女子一路向外跑去,經過一處斜坡,看見了一個布袋子。
心有所感,連忙上前去摸了摸,不禁埋怨道:“小良哥也真是的,就把銀子放在這種地方,也不怕被人拿了去。”
隨後便將銀子提了起來,抱在懷中,有些吃力,跑步都有些不穩了,畢竟以往在家中也沒做過什麽活計。
躲在神像後面的那人依舊在找機會,看著自己的兄弟被逼得到處閃躲,心中也十分著急,往外看去,發現那兩人也快抽開了身,他心中暗暗想道:得想個辦法速戰速決了。
他觀察這麽久,發現方不同雖然帶杆白銀長槍,氣勢逼人,但武學造詣並不是那麽好,他暗暗推測,方不同是剛剛跨入武道,那麽也就不足為懼了。
突然,他看到一粉衣女子懷中抱著一包袱踉踉蹌蹌地跑著,他當即就意識到那是女子所說的五百兩白銀了。
當即計上心頭。
就在何小良等人加入鬥爭之時,男人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那粗獷男人見狀有些疑惑:大哥怎麽跑了。
方不同也十分疑惑,但他現在沒空管這麽多了,得趕緊把他打倒好抽身。
何小良看著衝出去的男人大叫一聲。
“不好!琪琪!”
隨即也跟著男人衝了出去,那小蛋見何小良跑了,也連忙跟著跑。
方不同有些摸不清情況了,暗道一聲:“什麽情況?”
隨即他反應了過來,人都走了我還跟這人周旋什麽,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想通之後,他也不再逗留,長槍一掃逼退粗獷男人,也追了出去。
粗獷男人躲過長槍,見人都跑了,他想大哥恐怕雙拳難敵四手,不好耽誤時間了,也是追了出去。
夜色之下,月光照耀,幾道身影在這荒蕪的山上狂奔。
“救命啊!小良哥快來救我!”
“你別跑!把你手裡的包袱交出來我就放過你。”
“我不,你就等我小良哥好好收拾你吧。”
就在這對話的時間裡,男人與女子的距離急速拉近。
“賊人,別跑。”何小良在後面追著。
“小良哥,等等我。”那小蛋也是開口喊道。
方不同的速度很快,幾個呼吸間便見到了前面奔襲的身影。
“何兄,小心,別中計了!”方不同焦急地大喊。
那粗獷男人也是追了過來,不過被方不同甩開了好幾個身段。
“大哥!大哥!我來幫你了”
那追著女子的男人聽見後面的喊聲,怎舌道:“這麽多人啊。”
“小良哥,快來救我,他想搶銀子。”女子喘著氣喊道,她有些體力不支了。
“琪琪你說什麽,我聽不清!”何小良在後面焦急喊道。
女子由於體力不支,說話也有些含糊不清。
女子往後看了看,頓時嚇了一跳,一雙大手出現在了眼前。
眼看就要抓住女子了,只見女子身形一扭往旁邊跑去。
男人抓了個空,由於慣性,向前趔趄了一下。
“笨蛋,你還想抓我。”女子調笑一句拔腿就跑。
男人連忙收住身形繼續去追女子。
微風將幾人的距離收緊了些。
女子慌不擇路,跑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
男人也是有一次抓到了機會,眼看就要抓住女子,結果那女子噗通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男人的手又抓空了,不過他快速反應過來,連忙彎身去奪女子手中的包袱。
女子死死不放,一時間有些僵持。
男人一個用力,將包袱從懷女子中扯出了大半,女子見狀,張嘴咬去。
“啊!你個臭娘們竟然咬我!”
何小良等人也是趕了過來,見此情形,何小良大叫一聲撲了上去。
“竟然敢對我的琪琪這樣,受死吧。”
幾步撲倒了男人,舉拳打了上去。
男人連忙抬手格擋。
小蛋見此也是衝了上來,拉開男人的手臂,死死地抱住了他。
女子也是撒開了裝著銀子的包袱,對著男人又抓又撓。
“救命啊!二弟!快救我!”
男人大聲呼救。
趕來的粗獷男人見此也是一陣無奈,他的身前擋著手持長槍的方不同。
粗獷男人連忙叫道:“你這般樣子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人,算什麽英雄好漢。”
英雄好漢?方不同心中有些開心,他第一次被人稱作英雄好漢,雖然這是敵人。
方不同也是極為自信,將手中長槍插在地上,對著粗獷男人揮了揮手,道:“那我就不用兵器。”
粗獷男人見此心中一喜,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讓這人把武器放下了。
粗獷男人連忙揮拳打了上去。
方不同剛要予以回擊,卻發現粗獷男人的目標並不是自己。
心道一聲,壞了!
只見粗獷男人將手抓向長槍大笑一聲:“你不用我用!哈哈哈!”
抓住長槍往旁邊閃去,但是動作太慢,還是被方不同揮中了鼻子。
只見他的鼻子瞬間湧出了鮮血。
但粗獷男人不為所動,將鼻血胡亂擦去,又用胳膊摸了把因為鼻子受傷而流出來的眼淚。
“你不講武德!”方不同氣的直跳腳。
“什麽武德,我又不習武。”粗獷男人回擊道。
方不同越想越氣,直接揮拳上前打去。
粗獷男人也不懂什麽槍法,只是拿著槍胡亂地甩,胡亂地戳,但這也將方不同逼得近不了身。
“二弟,我不行了,快來救我啊。”那邊男人叫苦道。
男人用力想要起身,結果卻是白用功,這幾人將他壓的死死的,尤其是那個小蛋,一身力氣大的驚人。
粗獷男人也是不再墨跡,幾槍戳開方不同,舉著長槍就衝了過去。
那被壓在地上的男人透過縫隙見到粗獷男人舉槍衝來,那槍頭的寒光令他心悸,大叫一聲。
“二弟,別衝動!”
粗獷男人聽聞此話連忙調轉槍頭,將另一頭朝上向前衝去。
方不同豈能如他所願,一個箭步衝上去,抓住了粗獷男人的肩頭,生氣道:“你也太不把我當回事了吧。”
抓肩的手用力,死死不松手,隨後他又一腳踹出,踹在了粗獷男人膝彎處。
粗獷男人把持不住身形,仰頭倒下,持槍的手也是一松。
寒芒在他眼前閃過,他心中有些驚慌。
不過方不同也是趁機抓住了槍。
粗獷男人見此不由得松了口氣。
剛準備起身,槍頭抵在了他的脖頸上,只要再往前進一點,就要皮開肉綻,鮮血直流了。
至此,兩位賊人被幾人給製服了。
梅花村
“蘇小兄弟,你說他們怎麽還沒回來,不會遭受到什麽危險了吧。”胡地主有些擔心,在屋裡踱來踱去。
“可能是碰到了些事情,但不必太過擔心,我那兄弟雖然有時愚笨了些,但遇到事情還是很機靈的,有他在,應當不會有什麽危險。”蘇昌年安慰道,看樣子對方不同很有信心。
其實不然,他也不清楚會不會有什麽危險,這只是安慰胡地主的話而已,但是他知道方不同這人很惜命,所以應該不會去做什麽傻事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但願如此吧。”胡地主輕歎。
五鬼山
“說!為什麽要綁架胡地主的女兒,是有什麽目的嗎?”方不同顯然還是感覺這裡面有什麽陰謀。
“什麽胡地主,我們不認識胡地主啊。”粗獷男人連忙喊道。
“不認識?這不可能,那這胡地主的女兒怎麽被你們綁到這兒來了,還開口就問胡地主要五百兩,要是不認識敢要這麽多嗎?尋常人家也拿不出這麽多銀子啊!”方不同又是逼問道。
“真不認識啊!大俠,冤枉啊!”粗獷男人連連否認。
方不同還是有些遲疑,準備繼續逼問。
那邊的何小良神色卻是有些尷尬。
“那個,方兄,此事其實另有隱情。”何小良遲疑開口道。
“什麽隱情!”方不同回頭望去。
“你來說。”何小良有些難以啟口,碰了下旁邊的小蛋。
小蛋猶豫了下,開口道:“是我們把琪琪姐帶到這兒來的。”
“什麽意思!”方不同有些不理解了。
“就是那晚的山賊其實是我們,良哥說把琪琪姐綁到這兒來,對他們的大計劃有幫助。”小蛋如實答道。
“什麽大計劃?”方不同又問道。
“這我不知道,他們只是讓我配合表演。”小蛋想了想道。
方不同又將視線對準了何小良,看的何小良心中越發尷尬。
“你個笨蛋!”何小良氣惱地敲了下小蛋的頭,“這麽明顯的事情你都看不出來,人家不了解我們也就算了,你天天跟我在一起混的,怎麽就這麽不開竅。”
小蛋捂著頭,委屈巴巴道:“你又沒說,我怎麽知道。”
何小良歎了口氣,有些不敢看別人,那琪琪也有些害羞,將頭埋在了何小良的懷中。
那兩男人也是放棄了抵抗,正豎著耳朵聽到底是怎麽回事。
何小良沉默半晌,還是開口道:“琪琪他爹不同意我們的婚事,便來了這麽一處綁架的戲碼,再由我來將琪琪救回去,以此來搏得琪琪他爹的好感,從而讓他同意我們的婚事。”
“原來是這麽回事。”小蛋恍然大悟。
“你還說,都怪你!”何小良又敲了下小蛋的頭。
方不同有些無語,搞了半天是這麽回事,但他又有些奇怪,看著粗獷男人問道:“那你們是怎麽回事。”
“我們真的只是路過這裡,身上沒了盤纏,所以臨時起意打劫了他們,但從來沒想過傷害他們啊。”粗獷男人連忙解釋道。
“對啊,大俠,趕緊放了我們吧,我們也是苦命人啊!”那邊那男人也是大叫道,看他臉上此時已經淚流不止了,顯然是想到了什麽傷心事。
“到底是怎麽回事!”方不同有些受不了他們鬼哭狼嚎。
“大俠,幾位兄弟姐妹,你們先放開我們兄弟二人,我們與你們把事情講清楚。”那邊那男人開口說道。
粗獷男人也是露出讚同的表情。
但幾人沒動作,那男人無奈,隻好將他們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出來。
一段時間之後,方不同幾人松開了他們,方不同輕聲道:“你們也是苦命人啊。”
在那男人的講述下,方不同知道他們一個叫劉開石,一個叫劉大強,粗獷男人叫劉大強,倒是人如其名,他們兩兄弟當年忍受不了在土裡刨食的日子,便告別家中妻兒,到外地去做生意去了,這幾年也是不經常回家,就想做出一番事業,將家中妻兒風風光光地接到城中去住,再也不種地了,哪曾想,天有不測風雲,那天,劉大強正往店中走去,碰到了一富家公子在當街強搶民女,這富家公子來頭也是極大,是逸水城首富的兒子,劉大強也是不敢上前,只能等待巡邏官兵來管這事,但過了許久也不見來人,他當即明白,這官兵是被收買了,劉大強越發看不下去,上前給予了援手,將女子解救了下來,並將女子送回家去,想著這城這麽大,這首富的兒子應該也找不到這個女子了,雖然女子暫時安全了,但他們可就慘了,那富家少爺不去找那女子,反而開始全力搜尋起了他,他可比那女子好找多了,他們在逸水城有個不小的店鋪,隨後那首富之子經常上門找麻煩,惹得他們的生意也沒法做了,劉開石那是又賠禮又道歉的,但就是沒用,那富少偏要這劉大強親自把那女子給送回來,劉大強當然不願,所以,一連兩個月,他們是一點錢沒賺,那富少是早上來,中午來,晚上來,從來沒見過這麽有毅力的人,他們去報官,卻發現前往官府的路口都被他們的人堵住了,那富少還派人跟著他們,讓他們一點操作機會都沒有,終於,他們忍無可忍,在富少再次來耀武揚威之時將他殺死在了店中,連同那些跟著富少的下人,做完一切之後,連東西都來不及收拾便慌忙逃出了城,準備回老家去了,那首富也是很快得到消息,派人來抓他們,官府也是給出了通緝令,這讓他們寸步難行,帶在身上的一些錢也是很快花完了,不得已才有了打劫的心思。
“真是可惡啊!”何小良憤然道,“怎麽會有這麽可惡的人。”
兄弟二人也是連連歎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太疲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