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女朋友生病了。”
周緒剛到教室,就收到了星語的報告,由於代養寵物的原因,鐵憨憨現在相當認可同桌,已然將對方視為知己,照看一下知己的女朋友自然是應該的。
“啊!她昨晚不是都好好的嗎?是今早生病的嗎?”
“不知道,早上我聽她的舍友聊天時說她咳嗽得很厲害,然後我就去隔壁宿舍看她。她發燒了,躺在床上起不來,剛才我去幫她請了假。”
周緒悄悄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婧雯,你怎麽了?
星語偷偷瞄了一眼同桌,調侃道:“呵,渣男還挺會關心人,你怎麽知道她昨晚好好的?”
“我們昨晚聊了會兒電話,那時她還是好好的。”周緒發出了短信,接著道:“連這種程度的關心都做不到怎麽配做渣男?你是對渣的定義有什麽誤解吧。”
“那你說說到底什麽才叫作渣?”鐵憨憨有點不服氣。
“渣又不是笨,更不是只會耍酷擺造型的笨蛋,渣只是用虛假的感情換取另一方的真心。不懂如何關心女性的男生,怎麽可能受女性歡迎?女生都不待見你,你又能渣誰?所以越是渣男,肯定越會揣摩女生心理,越懂得如何讓女生開心。你說是吧。”
“哼,你說的渣和舔看起來好像沒什麽區別呀。”
周緒舒了口氣道:“區別看的是結果,都是把一張試卷寫完,有的人不及格,有的人拿滿分,總不能說他們都答了試卷,所以就一樣吧。不過從行為的出發點上來說,渣和舔都一樣,舔狗未必就是真心,很可能他們只是能力不夠,沒機會渣別人,但並不代表他們達到目的後就不會變渣。”
“呃…你哪來這麽多歪理,繞來繞去的把我都搞糊塗了。”
“實乃肺腑之言。”
這時手機跳出一條回信:我病了,很難受。末尾加了個可憐巴巴的表情包。
周緒略作思索,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星語,露出溫柔的笑容,“幫幫忙唄。”
“你要我做什麽?”
“一會兒把婧雯從宿舍裡送出來,我讓雅欣來接她去看病。”
“好啊,不過出校門的請假條要老師簽字,婧雯只能自己去找她的班主任簽。”
周緒聞言又給沈發了一條短信:我讓雅欣接你去看病,一會兒星語來宿舍接你去向老師請假。
回信只有一個字:好。
早讀一完星語直接溜回了寢室,周緒和周雅欣等在宿舍門口,整棟樓除了宿管阿姨就只有他們幾人。
寢室內,星語正在幫沈婧雯穿衣服,沈病得不輕,渾身無力,只能任人擺布。
“星語,謝謝你。”
“沒什麽,我和周緒關系不錯,你是她女朋友,我幫幫忙是應該的,不用跟我客氣。”
沈婧雯看了看動作幹練的同學,心裡愈發覺得不好意思,她一直想把蘇顏和星語從男友身邊趕走,可真有事的時候,卻只有男友身邊的女孩願意幫她。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男友身邊還有別的女孩,如果這些女孩和男友之間沒有曖昧關系,又能像朋友一樣待她,那大家在一起相處倒是挺好的。
“星語,緒在外面嗎?”
“嘖嘖嘖,你別喊得這麽肉麻好嗎?他和雅欣姐不能進來,所以在宿舍門口等,一會兒雅欣姐陪你去請假。”
沈婧雯忍不住抿嘴一笑,昨天和父親吵了一架後令她生出一種莫名的擔憂,在父親心中她沒有媽媽重要,這讓她既失落又害怕。
她本就很缺乏安全感,當意識到自己在父親心目中只能排第二位後,這種恐慌也越來越甚。
昨晚給周緒打電話其實就是種尋求精神寄托的行為,在沈的內心深處,出現了一塊空白,需要一個人為她填滿。
上課鈴響了,星語才扶著沈婧雯出了宿舍,四人正好避開所有同學的目光走進教學大樓。
星語和周緒回了教室,周雅欣和沈婧雯去了辦公室。
早上的第一堂課就是測驗,一班的班主任正在四班監考,很快就被三班的班主任叫了出去。
不一會兒辦公室裡出現3個人,校花有氣無力的趴在桌上,眼睛微微閉著,看起來病得不輕。
周雅欣來到辦公桌前,把假條拿出來,微笑道:“黃老師,婧雯發燒很厲害,我想幫她請個假去醫院看病。”
“呃…你不是周緒的家長嗎?”黃老師在植物園門口看見過周雅欣,一眼便認了出來。
“對啊,我是周緒的監護人。”
面對少婦的笑容,老師有點尷尬,禁不住暗自腹誹道:你一個三班的學生家長,跑來給一班的學生請假,還要帶學生去看病,是幾個意思?
周雅欣現在和老師打交道的經驗也豐富了,啥彎子都不繞, 直接將信封放到桌上,繼續笑著道:“婧雯的家長工作很忙,抽不出時間,她和我們家周緒是好朋友,所以我就來帶她去看病。”
這個理由也說得過去,只是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黃老師瞥了一眼桌上的信封,信封很厚,不像是在開玩笑,又看了看趴在桌上的學生,的確是生病的樣子,也沒鬧著玩;她感覺有點犯難,不自覺的搓起了手心。
這時沈婧雯突然抬起頭,虛弱的說:“黃老師,我爸在上班來不了。”
“這樣啊。”黃老師偷偷瞧了一眼辦公室門口,見門外沒有人路過,淡淡道:“我給你爸打個電話問問。”
很快電話打完了,沈婧雯向父親說明了情況,沈父還和周雅欣聊了幾句,並表示了感謝。
老師見事情沒有問題,便簽了假條,只是這信封她實在沒理由收下,隻得忍痛推辭道:“這個…你還是拿回去吧。”
主人交代過的事周雅欣肯定會照辦,她朝老師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撿起信封直接塞進對方的口袋裡,親切道:“謝謝黃老師關心我們婧雯,以後有事可能還要麻煩您呢。”
黃老師趕緊將手揣進口袋,只是輕輕一捏,心頭便是一驚:真的很厚呀!旋即小聲道:“這…是我們老師該做的。”
周雅欣帶著沈婧雯離開了學校,黃老師重新走進教室監考,大家心裡都很高興。
事已至此,周和沈的關系算是向老師明牌了,兩位班主任不僅沒有反對,甚至有些支持。
她們一致認為:同學之間能互相關心並不是什麽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