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又到了周六,中午放學後,學習委員喜滋滋的跟著學渣回了家。
兩人從來都是一起上學,一起放學,在校園裡也是同吃同行,要說他倆不是一對,恐怕連班主任都不信。
同學們對兩人如此明目張膽的“戀愛”行為已然見怪不怪,順帶著也接受了星語和他倆的“三人行”,雖然還是有很多男生看周緒極不順眼,但已經沒人再在背後議論他們三人。
人家兩位美女就是願意跟著學渣走,並且相處得很和諧,老師又不管,還能怎麽辦?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學渣開后宮,除了扼腕歎息也沒有別的辦法。
至此周緒的渣男頭銜徹底坐實。
其實真正被周緒動過手腳的女生只有沈婧雯,偏偏沈隱藏得很好,尚未被同學們發現,也不知道真相曝光後大家會作何感想,大概除了震驚就只能羨慕嫉妒恨了。
這個周末蘇顏的父母又不在家。
蘇母自從調換了工作,一下子變成了大忙人,應酬多得接不完。
不是同事邀約,就是乙方公司有飯局,行程安排的滿滿的,其受歡迎的程度簡直堪比明星。
想當初在前單位工作的時候,蘇母還是個小透明,不僅沒有其他公司的邀請,就連同事聚餐都不會叫她,因為叫了她也不會去。
每天都被房貸壓得透不過氣,哪還有心情出去玩。
現在她終於輕松了,又有人請客,幹嘛不抓緊時間出去瀟灑?她感覺生活從未像現在這般美好過,必須要把曾經錯過的東西全都補回來。
至於家庭嘛,孩子已經不小了,能自己照顧自己,丈夫還是那個吊樣,不如和公司同事待一塊兒,還能多聽幾句奉承話。
蘇父出門的理由是加班,這個借口聽起來多少有些敷衍。
記得面試回來他親口告訴妻子:新工作不忙,八小時雙休,每年還有帶薪休假。
那時他對不加班這一點相當滿意,可這才過去多久,說起加班他竟會如此期待。
與父母相比,蘇顏的變化更大。
小不點以前一心隻想著學習,不是在學校念書,就是在家裡複習,極少出去玩。
現在她想得最多的是周緒,無論是學習的時候,還是課余閑暇時光,她總想守在學渣身邊,連家都不想回。
與從前比,現在的蘇顏簡直判若兩人。
今天女執事依舊不在家,兩人吃過午飯後就進了少年的房間。
這是蘇顏第三次走進這間屋子,前兩次她都有點害羞,這次就好多了,敢隨意觀察屋內的布置,很快她就發現了感興趣的東西。
“緒,這是數學公式嗎?”女孩的目光落在桌面翻著的軟面抄上。
“數學模型的幾個變量公式。”
周緒下周要去拜訪宋希雄,所以這幾天做了些功課,正在著手改進自己設計的數學模型。
他倒不是想拿出數學模型去和對方討論,首先宋自己對數學可能沒什麽興趣,大佬只需要雇傭數學專家為他工作就可以了。
其次這樣做就像孔乙己顯擺“茴”字有幾種寫法,結果只能是讓別人覺得自己很可笑。
周緒之所以改進模型是為了鍛煉自己的思維能力,查找分析經濟數據的視角盲點。
與宋希雄見面的時間應該不會太長,他不可能與大佬做深入交流,頂多就像上次在明湖山莊裡那樣泛泛而談。
大佬站的位置比他高很多,看問題的角度自然有差別,他想學一下大佬分析問題的方式。
蘇顏拿本子仔細看了看,她看不懂,但莫名覺得這些公式很厲害,再聯想到周緒優異的數學成績,立刻升起一股好奇心。
“緒,你可以教教我嗎?”
“你對這個感興趣?”
“嗯,我想學。”
周緒點了點頭,認真道:“好的,不過得從基礎的學起,你要花很多時間哦。”
時間對蘇顏來說不是問題,如果要花很多時間學,那就代表少年要用很多時間來教她,這正是她所希望的。
她喜歡和周緒待在一起,至於做什麽?不重要。
兩人先抓緊時間寫作業,兩個小時後,授課開始。
周緒的基礎知識很扎實,但不太善於教別人,有些知識他理所當然的以為女孩知道,所以在授課過程中時常疏忽關鍵點。
好在他的授課對象不是那些花錢補課的學生,而是對他情竇初開的蘇顏。
小不點平常和他聊天的時候,想找個話題都覺得很難,現在不用犯愁了,但凡有一點不懂的, 馬上就會提出來。
周緒對蘇顏是有耐心的,遇到問題都會一絲不苟的講解,一遍講不明白就講兩遍,直到女孩聽懂為止。
因為這是在私密的臥室裡,不像在教室裡有那麽多顧及,兩人的身體逐漸靠近,不一會兒手臂就貼在一起。
周緒沒吱聲,偷瞥了一眼蘇顏,見對方似乎沒有在意,便向後抬起手扶著女孩的座椅靠背。
他現在對小不點是有念想的,只是因為怕一下子做得太出格會嚇到對方,將手放到身後是為了讓彼此能靠得更近,同時也做好了隨時更進一步的準備。
蘇顏個子本來就小,只要稍稍側過臉就能避開周緒的視線。
剛才兩人手臂接觸的刹那,她的心口重重的跳了一下,臉頰立時感覺有點燙,趕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撥了撥頭髮。
“小顏,這裡錯了。”
少年伸出另一隻手指了指草稿紙上的錯處,身子自然而然的轉過來面對著女孩。
女孩的肩膀離少年的胸膛已經很近了,心裡更緊張了幾分,她不是沒被少年抱過,此刻也想被擁抱,可她終究臉皮薄,做不到像校花那樣投懷送抱,隻得輕聲應道:“哦,應該怎麽寫?”
“公式的變形是這樣的。”
少年放在身後的那隻手重新抬起,繞過女孩脖頸拿起筆開始寫。
此刻少年其實已經將女孩攬進懷裡,只是還未抱緊。
女孩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呆呆的看著草稿紙,腦子裡卻在嗡嗡作響,心裡不停的問自己:要不要靠過去?要不要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