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香,調香的重要一步是了解並記住世間所有可製香之物,並將其銘記於心。所製的每款香都有自己的獨到之處與功效。不同的香起不同的作用。就好比歧黃之術中的草藥,百草解百毒,治百病。”
上面的師傅講的正起勁,下面排坐著的徒弟們卻有的開啟了小差,在底下交頭接耳聊的正歡快。
坐在一處的兩位年輕人熟不知“危險”已悄然降臨到他們身旁。
“嗯哼。”
十四五歲的少年,聞聲抬起頭心虛的訕笑道“師傅!”
“雲宥,你們倆在這兒聊什麽?聊的那麽歡愉。也說出來與為師同你的師兄弟們分享一下。剛才我在上邊對製香的比喻是什麽?雲宥你身為大師兄,有心在課上同你的十一師弟聊的這麽歡,師傅我,在上面講的什麽,你也應該記得住吧?給我重複一遍。”
“製香,調香的重要一步是了解並記住世間所有可製香之物,並將其銘記於心。所製的每款香都有自己的獨到之處與功效。不同的香起不同的作用。就好比歧黃之術中的草藥,百草解百毒,治百病。”
“很好,一字不差。看來你是聽進去了。這樣才有資格在課上分心。”
“悟澤,現在該問你了,聽好了。硫磺的對頭是什麽?水銀的對頭是什麽?牽牛花的藥性最怕見到什麽?”
“……師傅,您剛才課上也沒講著。我一句都沒聽著。這不是故意為難我呢嘛?這跟您提問大師兄的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好嗎?”
悟澤一聽頓了一會兒,反問。
“確實,我問你的問題與剛才我講的無關。是歧黃之術的基本藥理。我有講過的。不過不是剛才講的,是前些日子講的。我問你的是兩種藥若相見是對衝之效的,我現在就問你,我說的這三個藥名,最忌見到什麽藥,使藥效起不了該藥效原有作用。”
“硫磺藥性忌,樸……師傅,那個是樸什麽字來著?”聽完師傅這麽說,悟澤趕緊站了起來,可是上天好像也沒有讓掌管幸運的幸運之神眷顧他。這脫口而出的話讓在場的同門哄堂大笑。
悟澤聽著大家這爽朗的笑聲,和師傅那無奈的表情他也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多少得留下來挨一頓訓。
“十一啊,為師在課上教你們的。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這才學了幾天連個藥名都不會念了。我還沒讓你們考試呢。就你這樣,你確定你能及格?你信不信?你這十八位同門的師兄弟姐妹們,我隨便抽一個問但凡我講到此處時,他們專心聽都能知道。”
“樂黎你起來。回答一下我剛才問的,給你師弟打個樣。讓他看看為師問的,是不是在故意為難他。也好考考你。講課時,你有沒有分心?”
“是師傅,這個簡單。師傅容稟。且聽徒兒細道來。巴豆與牽牛皆是泄水的。兩者同用,傷腸也。硫磺含毒多外用,消菌殺蟲,少內服,內服有溫陽,通腸便瀉水之效,樸硝亦稱芒硝,二者同功。可芒硝,其性更猛。有硫黃原是火中精,樸硝一見便相爭之說。因此二者不可同用。水銀與砒霜,藥典中記載,為十八反,十八畏”之一兩味藥材皆有毒性。相遇其毒剛猛,若同用,人斃命也。”
就在樂黎話音剛落時,屋子裡就飄散出淡淡的香味,其香令人心曠神怡。
尋香而去,全屋最小的小娃慌了,這娃子一眼瞧上去也就六七歲的樣子。見師傅往這邊看來。見他慌忙的收起燃香的小香爐。
“空穀你在幹嘛?你也開小差,上課不專心?”
聽到師傅這麽問,這小娃嚇得立馬就站不起來。“沒有師傅,我沒有開小差。我是看師傅您教我們調香製香,我也想自己試試,就按您課上教我們的,我準備的材料按著步驟做。等了一段時間。做出的香效果還不錯。我就想自己也試試,研究一下,做一款獨一無二的香,今天正好師傅要把調香製香的這一部分講完。我自己研製的香也就差,尾聲香試部分了。所以我把器具也帶到課堂上來了。邊聽師傅講課,邊上手。現在完成了。徒兒第一次製香,還請師傅多給徒兒一些細致的指點。”
“我們家小十九都能獨自製香了。非常好,就不用師傅多指點了自己再多琢磨一下,就融會貫通了。對了,空空,你製的香令人心寧,神怡。能告訴大家你的香是用什麽材料調的嗎?既然你能製,調出香來。就不問你製香的步驟與過程了。能告訴我所用香料的功效嗎?”
“當然可以了。師傅。我所做的這款香,以茉莉煉精油,煉花油的步驟是我按著,書籍上的步驟來提煉的,材料用三兩茯神,二兩百合,一兩三錢柏子仁,加上適量的香泥,塑形就完成了。我給它取了個名叫四味怡神香。www.uukanshu.net師傅其實還在猶豫要不要再加多一味材料橘皮,讓這一款香燃燒時有淡淡的橘香。”
“既然有此想法,那就往裡加嘗試一下也未嘗不可。”
“多謝師傅指點徒兒明白了。到時候如果成功了,名字就改成五味怡神香。”
空穀話音才落下。掌聲亦被帶動起來。“好極了,小師弟神童啊!師傅邊教他邊操作,就自己給調製出香來了。小師弟,你這麽厲害讓我們這些師兄們情何以堪呐?以後我們上課都不敢聊天了。”
悟澤“三師兄,你這是在誇小師弟呢,還是在看我笑話,指桑罵槐呢?”
“十一師弟,你誤會了,我這是在誇小師弟呢,沒有罵你。師傅還在這兒呢,我哪有那麽大的膽子。”
陵恕見十一看向自己,意味深長的笑著。
“陵恕你們師兄弟們私下說,現在為師還在課堂上呢。十一你莫遷怒他人,你當給我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的問題。”
“這……師傅你偏心。您在課上講的是香道,考師兄的也是。師弟的你也考得這麽簡單。卻給我出了醫道的題。”
“你說我偏心,我沒有偏心你們任何一個,因為你們都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你的師弟,我沒有考他。他是自己調香在向我請教。我只是解答而已。我問的我都教過你們。也沒有超出我教授的范圍。在情理之中。你說我偏心,那你還記得你師兄剛才說的什麽嗎?給我複述一遍,這下不算為難你了吧?因為這話為師剛才講了一遍。你的師兄也講了一遍。你給重複一下,應該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