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少女掌心四溢流淌的血液,和纖細手臂在過於用力的抓握之下呈現的猙獰外形,銘杉忽然愣住了,腦海中隱約傳來一聲歎息,輕微至極,仿若只是錯覺,頭部隱隱一沉,由內而外的脹痛再次發作,和以往不同,這次頭疼發作突如其來,且比往常更加劇烈,宛若有一隻渦輪,在腦海中翻攪,又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生生擠入腦海。
連發出慘叫的力氣都瞬間被抽空,銘杉向後一個趔趄,撞開一個推車後蜷縮在地,雙手緊緊捂住頭部,如同一隻煮熟的大蝦,手臂和額頭暴起的青筋,以及似乎要陷入頭骨的十指,如果還能行動,銘杉甚至有抓起手術刀捅進自己脊索,結束自己生命的衝動。
撞開推車的聲響引起了醫生的注意,“快,看看他是怎麽回事!控制他一下,不要讓他傷到自己!先不要給鎮靜劑,用皮帶控制,年齡都不大,過量使用鎮靜劑會傷到他們的神經”正因為少女情況得不到緩解而焦頭爛額的李教授,完全沒料到剛剛還沒什麽事的少年此刻也出了狀況。
一名醫護匆匆跑到一邊,呼叫別的科室的空閑人員,又從少女這邊招呼了兩人試圖控制住少年,不可思議的是同少女的情況如出一轍,三個成年人竟然無法制住一名瘦削的少年,甚至都將少年從地上架起來了,他依舊還是保持著蜷縮的姿勢,除了自身的顫抖,三名醫護試圖製止他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不能影響到他分毫,如果不是入手確實是肉體的觸感,也能輕松將少年架起,三人都要懷疑是不是像電影中的終結者一樣,仿生的皮膚下隱藏著鋼筋鐵骨,瘦小身軀爆發出的力量讓人完全不敢置信,僵持不下時,剛剛呼叫的醫護也匆匆趕到。
“想辦法把他的手從頭上挪開,他快要把自己的頭骨破壞了!”
少年頭上滿是十指扣出來的傷口,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扭曲著,持續不斷的扣著自己的頭顱,撕扯著自己的頭髮,肌肉扭曲滿手滿臉殷紅一片,似乎這樣能夠緩解腦中傳來的痛楚,似乎是咬破了舌尖,低聲嘶吼中,也帶著絲絲縷縷的血液,頭上傷口最深處,隱隱見骨,指甲和頭骨摩擦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甲片翻起,帶起細嫩的甲床,分不清時頭上傷口的血,還是指甲受損流出的血,短短幾分鍾,密密麻麻的傷口就覆蓋了少年的頭頂,甚至蔓延至面部,雖說都是皮外傷,淋漓嫣紅,面容扭曲,宛若厲鬼。對於各類慘狀司空見慣的醫護已經有兩個女性感到腸胃翻湧,手腳無力,男性醫護雖然也滴落冷汗,卻也還能勉力支撐,繼續試圖控制住少年的行為。
“教授,不行,控制不住他,注射鎮靜劑吧,再這樣下去,很容易造成大面積損傷!”醫護再次嘗試無果之後,隻好向李教授請示。
“腿部靜脈注射240mg安定,在進行嘗試性控制,還有,派人去化驗科,催要女孩的分析結果,給他們兩個都進行腦神經活躍度檢查。”李教授放下女孩的手,經過注射鎮靜劑,再輔以肌腱按摩,少女的右手暫時停止了抓握姿態。
只是少女不曾合上的雙眼,擴散的瞳孔,只有平穩的心電圖顯示著她正常的生命體征,右手指縫蔓延的血液,暈染在無菌布上,流動中緩緩分流,枝枝杈杈隱約形成了類似於植物的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