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座菱形的高山,繚繞著各色如夢似幻的雲霧,不時有形態各異的飛禽走獸在雲彩之間出沒,生有四爪的獨角大蟒,通體潔白,羽毛根根晶瑩的白鶴,個個體態豐腴。一掛長河橫亙群峰之間,透明澄澈仿若虛幻的長河隱隱映出由淺入深藍色和紫紅色交映過渡的瑰麗夜空,一顆顆星辰以一種玄妙的規律排列,彼此牽引繞行。
現代物理發現質量越大的物體,其本身所擁有的引力也就越強,天體之間距離過近,質量小的一方就會被質量大的一方所捕獲,星球之間的接觸,將會帶來天文數字級別的質量碰撞。而這裡的山峰不但擺脫了引力的約束,各個星球之間的距離也近到了彼此之間可以以肉眼觀測星球地理起伏的程度,本應在彼此龐大質量的吸引之下互相碰撞的星球卻在一種奇異的規則束縛之下完全保持著自己的運行軌道,彼此之間互不干擾,偶有神話傳說中存在的人和異獸騰空而起,凌雲而行。
一顆通體銀灰色的星球上,未見任何植物和動物,僅有一棵散發銀色輝光的奇樹和樹冠之上的連綿宮闕,整顆星球全部籠罩在這棵奇樹之下,繁盛的枝葉似乎組成了這顆星球的大氣,細看樹冠之上的宮闕,似乎全部由這棵奇樹的細小枝葉編織而成,宮闕之間侍女來往打理運作,一切寂靜無聲,宮門外,奇樹一根枝乾之上,坐著一個須發散亂的漢子,從散落一地的酒壇便可以看出已經痛飲多時,衣衫不整,須發邋遢,只有一雙深埋在亂發之間的眼鏡,始終清澈,看不出半分醉酒的跡象,只是似乎有困擾其許久的心事,讓他周身散發著頹然地氣息。
倒空酒壇中最後一滴酒,邋遢漢子隨手將空酒壇扔在一旁,從腰間一個髒兮兮的錦囊中再次摸出一壇酒,拍碎封泥,正欲再喝,遠處的宮闕之中開始泛起衝天華光,如洪流滾滾而起的銀色光華,將四周的枝葉衝擊得獵獵作響,於樹冠之上形成了一座晦澀難辨的陣法,符文律動,將周遭空間扭曲,更是吸收星辰周圍的靈氣,使得自身越發穩定。
宮闕之外,邋遢漢子痛飲許久也不曾出現情緒波動的雙眼,此刻根根血絲迸發,抓著酒壇的手青筋暴起,抓著的那部分壇口和壇身分離,墜落下去,一縷縷粉末從其指縫間飛散,情緒失控之下,邋遢漢子手掌所抓住的壇口被其生生攥成齏粉,“終於還是尋到了嗎?為了他的殘魂,便要搭上這數十萬年的修為,值得嗎?”邋遢漢子抬首看向籠罩整個星球的陣法,輕撫身下因為被吸走了大量靈氣而有大片區域萎縮的奇樹,似乎也被抽走了全身的氣力,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喃喃道。
宮闕深處最為龐大的一座宮殿之中,一道身著銀紗的倩影盤坐於奇樹枝杈編制而成的道台之上,無盡符文從她的身旁凝聚上升,最終融入星球之上的巨大陣法中,眼角一滴晶瑩滾落,女子伸手接住,晶瑩的淚珠之中,似有一道堅毅挺拔環繞著無盡巫力的身影,分不清時女子眼中的倒影,還是淚珠所凝聚的影像。
“羿,終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