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機已經被小六子改造成超級手機了好吧。隨我怎麽拍照、錄像、看視頻,有生之年再不用充電了!不過事實上,目前的情況是:打電話能聯系到的,只有AI;查資料也只能連接AI的信息庫;另外,辣麽多消費軟件,某東、某寶、某多多、某物,都成了擺設;管他什麽長視頻、短視頻的消遣娛樂類APP,也是擺設,沒有海量用戶持續生產內容,通通都是擺設。想看個哥哥的花邊新聞,就只能從身邊挖掘。除了玄鶴道長與陳王氏那一波,明知道是個假新聞,還能讓某人無聊的撿樂呢。結果,真玄鶴道長臉一板,哪個牛鼻子小道們還敢傳些有的沒的。信息這東西,未經傳播、放大、扭曲、再加工等一系列流程。那還能脫離高級趣味嗎?眼瞅著俺們這位未來女士的那種海量的垃圾信息吸收能力,就要沒有了用武之地啊!
幽靜的山莊,搖曳的躺椅,聞花香,聽鳥鳴。有個人啊,在青屋瓦舍間歎道:“靜極思動,思動,動,動,動……”只有山谷回應著她。
五妹帶著王小楠寫的那封長信走了。臨行前,五妹接過牛皮紙大信封,嘴張得老大地道:“小,小楠姐,你確定這是信嗎?還是您老著書立說了啊!”,對面之人撓撓頭,不好意思地打了個哈哈,又回想了一下前一天晚上的情形。
“小六子,你代我給薑婆婆寫一封書信吧。大致內容嘛,就說道觀這邊自打座鍾面世後,已經有許多人注意到了,還有詢價的。其實很早就有人做出過沙漏、滴水計時器等來,就說明人們對計時器是有需求的。就從這些情形說起,結合大陸這邊的市場調研,分析鍾表產業發展方向。我認為將核心技術掌握在島上,那是理所應當的,不過原料、場地、勞動力供給不足,這都是島上小作坊的硬傷,哪能跟得上大市場的需求呢?具體的商業方案你看能生成不。
還有就是關於玻璃,這又是一個大板塊。對當下來說,這還算是新材料,不僅可用於鍾表之上,其使用場景、產品形態多得數不過來。但是這個東東屬於啥呢?有點兒像共享單車,它的技術門檻不高,原料也好搞,形不成壟斷,我們可能牽個頭還成,後邊的生產交給本地人得了,這個另起一個補充方案哈。
她說這些話統共花了一分多鍾,又將新割下來捆扎好的蘆葦拆了,打開書桌抽屜,一把一把的塞喂給AI這頭老黃牛。這老黃牛,吃進去的是草,擠出來的是“奶”。五分鍾不到,四摞打印好的商業計劃書、產品說明文檔整齊地碼放在桌面上。小楠上前翻閱,映入眼簾的目錄頁中,入行剖析、營銷方略、人事經管、投資方略、風險知應,應有盡有。再拿起另一份產品說明書,用戶需求、競品分析、技術實現、上下遊供應鏈構建等內容無一不包、無一不細,甚至語氣、用詞、筆跡也全是貼合時代與王曉楠習慣來的。
看罷,小楠抹了把冷汗。遲早,連產品經理老陳那樣的角色也會被下崗的了。這打兒資料就算刨除前期調研的時間,單就構思、編輯、整理的活兒,沒個兩周時間,不開足馬力996都出不來的。而AI呢?用時不過五分鍾。所以,那會兒的大家卷來卷去,到底有什麽意思呢?那我現在在幹什麽呢?卷什麽卷啊?對,我也躺平。
數天前。
眼前覆蓋著一層輕薄的智能顯示膜,薄如蟬翼已不能形容此等輕薄了,以至於他人都沒看出來,我們的女主今天戴上了隱形眼鏡哦。只見她在石材中挑挑揀揀,找出若乾塊純度較高的石英砂、硼砂、長石、石灰石等,拿回工坊準備做玻璃。
沒有什麽好辦法勸慰蘇頌的,要麽找到丟失的小透鏡們,要麽證實咱們自己能造血。蘇大公子聽說來意,非要跟出來,此刻背著一個大簍子,站在一旁拉著啞嗓子問:“那般輕透之物,當真由這些粗笨石頭中來的麽?”試問這位是怎麽了呢?早年落下了病根兒,一上火就上嗓子,其實說白了就是慢性咽炎犯了。“王娘子,你可莫要哄騙於……咳咳咳咳咳”沈括接口道:“蘇兄,來,少言多飲吧。”
於紫霄山上,本就有早前煉丹留下的窯爐,已達到玻璃製備的條件。拿回原料後,第一批玻璃在一陣操持忙活之後,總算是打坩堝中流淌出來。此處略去一萬字玻璃製備的繁瑣過程。盡管第一批玻璃透鏡的質量還達不到小六子原裝的程度,但放在北宋時期的首台顯微鏡上,倒也算勉強可用。我們那位蘇公子的炎症,在月余間便漸漸散退了。
送走五妹,仲夏的午後,供女居士靜養的小院中,山風輕拂的樹蔭裡,多了一株睡海棠,發出的呼呼輕酣。而離此不遠,則呈現出一片白熱化戰場似的場景。
這世上總有一群人,在未知的前沿領域匍匐探索,他們原本已經極目力之所極,盡抽象思維之所能,勾勒出了一幅自成體系的天象規律和自然之法。而待視野突然被強力拓展了數十倍甚至上百倍,猶如在原始理論空間與精神世界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借一位這道觀中目前還稱得上清醒之人,玄鶴道長的視角來看看吧。
自那深空之眼,也就是被王姑娘稱作牛頓望遠鏡的問世那一日起,幾個天文大家便近乎瘋癲。一連數晚,各個不眠不休地觀星象。白日裡,但凡醒來,幾人便是繪製星圖,探討問題。吃喝等雜事均要依賴人提點服侍。然而,盡管如此,過幾日再見幾人,www.uukanshu.net 已經全然是一副衣冠不整、蓬頭垢面的狂士模樣。其實貧道何嘗不是激動萬分,只是偌大一個道觀,還需有個清醒的主事人。
我道這位王姑娘,是位不可知之人。這些創舉與術法不知從何而來。若是換個人知曉此等機要,或敝帚自珍,或獻於權貴,豈不是謀富貴名聲的捷徑?但我觀之,姑娘眼神中卻是一片坦蕩中,帶著一種環視巡睃的意味。是以,貧道謂之‘不可知’。
“孫老大夫,您貴徒手中這許多,都是何物啊?”
“道長請了,一些采自身體各處之標本,我急用那顯微鏡,事急事急,有空再敘談。”一代名醫領著一小班徒弟,走得虎虎生風,向放置顯微鏡的房屋行去。不一會兒,自不遠處傳來爭執之聲。屋內,玄真道長眼不離目鏡,大聲叮囑門前守衛的小道士:“徒兒,你要頂住啊!師父我我還差三個生物樣本的畫稿未完,三十分鍾就成,頂住。”
“師父,他們人多,我要不行了……哎,爾等不能上手啊!堂堂宏仁醫館徒子徒孫,別抬我走,你等是綠林不成?!”
呼啦啦進來五六個醫館中人,為首正是孫老大夫,指著一旁座鍾道:“玄真,你這老道怎不守時守信,我等來研究人體微末,為醫學之寬途大道延展探路,你安敢阻攔?”,只聽玄真老道嘴裡嘟囔:“小點聲兒,這就要成了。哎,好嘞,換下一片。”說著,取出撥片,又要上新。孫老大夫哪裡肯容得他呢?老夫猶發少年狂。
“唉,無量天尊!還是請衛大匠工緊著手中活兒,隻此一台,如何不爭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