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屋子裡,整間屋子出奇的安靜,林婉凌從廚房走出來,將早餐端到了兩人面前。
“奇怪,你們兩個鬧別扭了嗎?怎麽不說話了。”林婉凌的隨口一問,卻也沒有得到回應,溫知殊舀了一杓面前的粥,剛吃進去,傅卿灼冷不丁道:“以後我都一個人上學一個人放學。”
溫知殊愣住了,他是想要和我劃清界限了嗎?他是不是不相信我啊?
半晌,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存在的,他說過他相信我。
傅卿灼隻吃了一個包子便轉身離開,而溫知殊也趕緊背上書包習慣性的想要跟上去。
剛走到玄關處,看著傅卿灼下樓的身影她頓住了。
對啊,他以後都要一個人走的。
溫知殊便一個人走到學校,天越來越冷了,年味亦是越來越濃了,她走過的每一處地方都有廣播播報。
2016年即將來臨,據專家預測2016年的第一天將會下雪,這將是榕城的初雪。
走到教室,她的目光也不自覺的放在傅卿灼的身上,回過神來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那一天,對溫知殊而言都是煎熬。
“怎麽?你已經一天沒跟傅卿灼說話了。”李菁又一次走到了溫知殊的班裡面,隨意選了個位置坐下,卻被溫知殊警告:“你如果再串我們班被老高逮住的話,我可真護不住你了。”
“我不在乎這些,我還是比較好奇你跟傅卿灼不會是因為那天的事情吵架吧?”
即便溫知殊沒有說話,李菁還是懂了,她上前去握住溫知殊的手。
“也別冷戰了,你倆直接絕交吧,馬上你也要生日了,保不齊他還記不得你生日,你這麽掛念他幹嘛?”
而溫知殊卻心不在焉的回應:“已經無所謂了。”
“什麽意思?”李菁湊近幾分,到覺得溫知殊越發的奇怪。
“你相信異時空嗎?或者是,重生?”
李菁聽後有些愣住了,這並不像是她認識的溫知殊,記憶裡的那個人明明很內向尤其是對傅卿灼。
“你,不是我之前認識的溫知殊吧?”李菁雙眸看著她,對上溫知殊視線的那一刻,她的後背發涼。
溫知殊也沒有說話,就那樣看著她。
“我開玩笑呢,你怎麽認真起來了?”李菁的話打破了片刻的寧靜,溫知殊回過神來,站起身:“我去接杯水。”
看著溫知殊遠去的身影,李菁收斂起了嘴角的笑意,她看向一旁的南知意。
“她好像不是我認識的溫知殊了。”
南知意停下筆輕佻眉宇:“怎麽說?”
“以前的溫知殊膽子很小,高一高二的時候和傅卿灼說的話不超過十句,可是到了高三她像是變了一個人,她突然很勇敢,每天都會主動找傅卿灼,包括你之前說是溫知殊帶你吃了很多的零食也經常上課帶著你開小差。”
南知意只是聽著,靜靜地點頭。
“可是我認識的溫知殊是所有人眼裡的乖乖女,上課從來不開小差,就算是在美術課上她也要做筆記,而且她從來沒有將有刺激性味道的東西帶進室內,她說過這樣會影響別人。”
南知意趕緊反駁她:“可她和我說開心最重要,她也說了自己之前一直很在乎別人的感受,直到她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之後她開始隻為自己開心。”
這番話一半推翻了李菁的猜測。
夜深,下了晚自習,溫知殊往傅卿灼那頭看,只看見傅卿灼單肩背著書包便走了,也沒有看她,沒有和她說話。
不是說相信我嗎,騙子!
彼時傅卿灼大步流星回到了家中,放下書包,躺在沙發上。
“阿龍應該和溫知殊說了我的事情吧?”
少年喉結上下滾動。
“我果然還是不能面對她,昨天晚上還吼她,傅卿灼你還真混蛋。”
回過神來,他轉身去了陽台,打開窗戶,外面吹來的一陣風果然讓他清醒不少。
彼時溫知殊剛走到家門口,她打量了一下停在單元樓下的黑色麵包車,卻看見兩位身穿黑衣戴口罩與墨鏡的男子從車上下來。
她眉心一跳,二話不說就往單元樓那頭跑,但早已被黑衣人察覺,其中一位直接將溫知殊架著走。
“你們是誰?放開我!”只聽溫知殊的怒吼回蕩在這寂靜的環境下。
“著火——唔!”沒等溫知殊呼救那兩位黑衣人便用一張膠帶粘住了溫知殊的嘴,溫知殊環顧四周,一個人也沒有。
傅卿灼透過窗台看見一切,直接衝出了屋子,下樓後,麵包車的大門已經關上了,他便拚了命的追,一直追到小區門口,可已經身疲力竭,傅卿灼大口喘著粗氣。
一輛出租車的出現給了他希望,上車後,他喘著粗氣:“追上前面那輛黑色麵包車。”
“抓小三?”
“我朋友好像被綁架了。”
話音剛落,司機很快給車子加速。
麵包車內。
溫知殊觀察著外面的情況,車子一路駛向郊區,絕望感湧上心頭。
距離我的十八歲只有幾天了,我真的會——死在這兒嗎?傅卿灼,你會來救我的吧?
她是因為傅卿灼才來到這個世界的。
“嘖,我們被一輛出租車跟了。”
“別管了,頭說了,只要把人帶過來就可以。”
麵包車停了下來,停在一棟偌大的別墅前。
兩名黑衣人將你壓著,強行把你拉到了別墅裡。
只見一片富麗堂皇的景象。
“剛才頭兒說帶到書房來。”
說罷,溫知殊便被硬拽到別墅裡自帶的電梯,黑衣人順勢撕下了溫知殊的嘴上的膠帶。
“你們這是犯法,是綁架!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電梯停在了二樓,彼時偌大的別墅沒有傭人沒有管家,好似只剩下一片繁華,傅卿灼快步走進別墅,視線鎖在了電梯上的標識,數字從一到二。
兩名黑衣人走到書房前並打開了書房的門,裡面的空間比想象中大多了,書房裡放了一張大桌子,這張桌子在溫知殊的記憶裡還是在出版社的會議室裡才見過。
這地方,跟會議室有什麽區別?
“頭兒,你要的人來了。”
溫知殊,你硬氣一點,人固有一死,今天一定要讓那個黑幫老大比你先死才行!
傅卿灼,若有來世,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我要和你做兄弟,做姐妹!!!
聞言,書房裡還有一個小房間,房間門開了,只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出現在了溫知殊的眼前,在溫知殊看來男人身材比例絕佳,但再看見他那張臉蛋時卻莫名的有一種熟悉感。
“帥哥,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兒見過啊?”溫知殊隻想反客為主,可男人並不上鉤,他沒有回應溫知殊的問題,而是走到長桌邊抽了把椅子便坐下了,頗有霸道總裁的感覺,
“你好,溫知殊,我叫南淮瑾,是南知意的哥哥。”
沒等溫知殊反應過來,他眼尾掃過一絲不屑。
“來的路上應該挺不容易的,我手下做事都是這樣。”
雖然眼前的男人帥的沒話說,但你心頭的怒火仍在,你便看著南淮瑾。
“您叫我來幹嘛?”
“只是想看看我弟喜歡的女朋友長什麽樣?”
溫知殊聽後,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女,朋友?”半晌,她明白眼前的人怕是誤會了便走上前去解釋。
“我們之間不存在這一說法,www.uukanshu.net 我跟他只是很好的朋友。”
“那就別做朋友了,”說罷,南淮瑾眼底的戾氣絲毫不減。“直接離他遠一點吧。”
沒等溫知殊回應,耳畔傳來的男聲響徹整間書房。
“哥!你在幹嘛?”
話音剛落,南知意便衝了過來,將溫知殊一把護在身後。
“你為什麽要這麽針對我的朋友?”說罷,南淮瑾起身一巴掌狠狠打在了他那張俊臉上,臉的一邊瞬間泛起紅。
“你沒有和我頂嘴的資格!我已經很縱容你了,你說你不想聯姻,我將你從京城帶到這兒來,你還想怎樣!”
眼見南淮瑾眼眸猩紅,好似兄弟兩人隨時都要打起來。
“我南知意的人生應該由我自己主宰,我討厭誰,喜歡誰,在意誰,那都是我自己來做主,哥你能不能——別再掌控我的人生了?”
說著,南知意眼眶已是紅了,淚水順勢落了下來,南淮瑾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我今夜不想和你吵,高考結束,我會立刻安排你出國留學的。”
“看吧,你總是想掌控我的人生。”話音剛落,南知意拉住溫知殊的手,走到玄關處,門再一次敞開了。
“溫知殊,我來救你了!”
話音剛落,氣氛陷入一片尷尬的境地,傅卿灼拿著掃帚頓在原地,目光卻落在了溫知殊的身上。
別墅門口。
“原來如此,所以那群黑衣人不是綁架你的?”傅卿灼恍然大悟,隻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愚蠢又好笑。
“傅卿灼,謝謝你願意在危難時刻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