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的天逐漸轉涼,已不如盛夏那般熾熱。
“溫知殊!”李菁站在門外呼喚她,再聽見名字後,她緩緩抬起頭,只見李菁衝著她揮揮手,過去後,李菁一把挽住她的手:“出去兜一圈?”
溫知殊不自主往傅卿灼那頭看去,他都在學習啊……溫知殊松開李菁的手:“我想多學一會。”
李菁卻不高興了,她眉宇緊緊皺起:“什麽意思?我們不是朋友嗎?再說現在壓力這麽大,還不能放松一下?算了,我自己去。”
聽出李菁語氣的不耐煩她主動上前挽住李菁的手:“我陪你去走一圈,別生氣了。”這才博得李菁一笑。
兩人走在半路中,撞上抱著一大摞書的沈依,看得出來她很累,即便溫知殊心裡再怎麽討厭她,還是願意伸手幫一把,正當她要走過去時,眼前出現的幾個高大男孩將沈依團團圍住。
那幾個男孩表達著自己的熱情:“沈依,我們幫你吧。”話音剛落,沈依神色透著害羞:“這怎麽好意思啊。”
旋即,將書分給了幾個高大的男孩,自己兩手空空往教室那頭走去。
也不知怎的,看見沈依的這副模樣,李菁怎麽也喜歡不起來,叉著手往沈依離開的方向看去,飄了個白眼:“她就作吧。”
溫知殊心裡卻癢癢的,沈依的確很好看,而她更像是芸芸眾生裡的甲乙丙丁,放眼榕城一中,沈依是校花級別的存在。
往後的幾天,溫知殊總是能夠聽到有關沈依的一切事情,今天誰又給她送零食了,桌空裡面的情書塞都塞不下了……她聽了很多,越是這樣,她越是沒有自信,溫知殊隻覺得自己生來普普通通,又要怎麽才能讓傅卿灼不去心甘情願給沈依做備胎?
晚自習的最後一聲鈴響起,大家一窩蜂的衝出教室,溫知殊不疾不徐的收拾了書包,轉身只見傅卿灼也剛收好,往高三二班的位置走去。
溫知殊眉心一跳,旋即跟了上去,她隻敢蹲在牆角,彼時傅卿灼靠在牆邊,等待著高三二班下課,他抬頭看月亮,今晚的月亮格外溫柔,要說能讓溫知殊心裡有一點慰藉的事情,大抵就是能和傅卿衫抬頭看同一輪月亮。
再老師的一聲“下課”後,同學們衝出去的那一刻,打破了此刻的寧靜,溫知殊從地上站起來,躲在牆角看傅卿灼正往沈依的方向走去,彼時沈依和幾個同學有說有笑。
女生1:“沈依,今天易褚懷打籃球怎麽沒給他送水啊?反倒是給傅卿灼送水,他跟易褚懷可是水火不容啊。”
沈依聽後,嘴角揚起輕蔑的笑:“誰讓易褚懷惹我生氣!”
話音剛落,傅卿灼從不遠處走來,昏黃燈光下,他逆光而來,沈依看見他後眼中透著不悅,傅卿灼走過來,撇過臉去,映襯著幾分害羞:“今天,你給我送的飲料,蠻好喝的,我們——一起回家吧?”
話音剛落,溫知殊情緒湧了上來,她想不通沈依怎麽可以這樣,大步流星走到傅卿灼面前,當著沈依的面,挽著他的手,仰頭笑得恣意燦爛。
“傅卿灼,林阿姨讓你今天跟我一起回家。”
話音剛落,傅卿灼面露不悅,溫知殊眉宇舒展,似惡人般提醒著傅卿灼:“你別忘了,林阿姨是怎麽讓你照顧我的,要是她知道你連和我一起回家都不願意——”
溫知殊話還沒有說完,傅卿灼便轉過身去:“走吧。”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沈依有些麻木了,身側的幾個人都看呆了。
她們原以為傅卿灼從來都是只聽沈依的話的,而那個挽著他的手走的女生,她們甚至一點印象也沒有。
昏黃燈光打在兩人頭上,溫知殊那樣挽著傅卿灼,傅卿灼還是有些不適應的,他松開了手,溫知殊走在他的旁邊,秋季臨近,枯黃的銀杏樹葉一點點掉落,落在少年頭上。
溫知殊抬眼就看得到,她拉住傅卿灼:“你等等。”她踮起腳尖,眨巴著眼,拿掉了傅卿灼頭上的銀杏樹葉,拿掉樹葉的一瞬間,她對上傅卿灼的視線,臉頰染上一絲羞澀,更像是為了避免尷尬,她拍了拍傅卿灼腦袋。
傅卿灼反應過來,猛地後退一步,撇過臉去,怎麽也不敢再盯著溫知殊的臉看了,溫知殊那雙手還懸在半空,旋即,她反應了過來,傅卿灼咽了咽口水,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
“走不走了?”溫知殊反應過來,又露出了恣意燦爛的笑:“走!”
兩人並肩走著,昏黃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挨在一起,溫知殊回頭看著影子,那一刻,她莫名的想靠在傅卿灼的身上。
但這樣和諧的畫面沒有持續多久, www.uukanshu.net溫知殊開始沒話找話:“你為什麽喜歡沈依啊?不可以喜歡別人嗎?”話音剛落,溫知殊真想打自己,這叫什麽話?什麽叫不可以喜歡別人啊……
果不其然,這番話一出,傅卿灼面色就不大好了,黑著臉:“關你屁事。”
溫知殊心裡也不大服氣,眉宇一皺,撇著嘴:“你怎麽說話呢,我不就——”話還沒有說完,傅卿灼已經不耐煩了,他冷冷地盯著溫知殊,使她後背不由得發涼,只能假笑安慰他別生氣。
“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剛說完,他大步流星向前走,溫知殊反應過來這才追上去。
兩人穿過林蔭小道一路走到家樓下,溫知殊不想看著傅卿灼繼續誤入歧途,伴著月光,她在他身後低語:“總之,你就是不能喜歡沈依。”
她想讓他迷途知返,想讓他去看更大的世界,遇見更好的人,而不是局限於榕城,局限於沈依。
這番話本不大明顯,大抵是環境太過寂靜,傅卿灼聽後轉過身去,並不面善,他吐露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戳中了溫知殊的心。
“不管沈依是怎樣,你都沒有資格去評判她,溫知殊,從你十五歲來我家的時候,我就已經討厭你了,請你以後不要一次又一次的觸碰我的底線。”
話音剛落,他隻身往樓道走去,漸行漸遠的背影看得溫知殊心中有些堵塞,她皺著眉,腦海一遍又一遍浮現出傅卿灼說的話,叛逆期的傅卿灼,還真是……她氣不打一處來,努力想要穩定自己的情緒,一遍又一遍的強調:“你又沒做錯什麽,他現在還不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