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琪回復那條短信的時候,安琪就知道,那顆種子終究是要開花了。
三月末的晚上,充滿了涼意。
燒烤屋的燒烤,若不是一直架在火上,怕是很容易就會變涼。
“學長,來點啤酒不?”
酒壯慫人膽。
那個時候的安琪,心裡渴望著,可是卻不會直白的說出來了。
劉凱大約是明白我的意思,叫了半打啤酒過來。
“怎麽了,小學妹,大晚上的還突然想喝酒呢?”他一邊開著酒瓶蓋,一邊玩味般的盯著我:
“小學妹,你可別喝太多,跟陌生學長出來喝酒可是很危險的事情。”
我直勾勾的盯著劉凱的眼睛,才發現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深邃如同山澗的水潭,但又因為蒙著一層笑意,不似冰冷的水,反像滾燙的火。
“學長可是小瞧我了吧,咱倆還不一定誰喝得過誰呢~”
其實安琪的酒量並不好,但是安琪特別會逞強。在很多年的各種應酬上,我都沒有學會躲酒,也失去了躲酒的機會。
夜逐漸的深了。
燒烤爐的碳已經快涼了。
燒烤屋的店員坐在門口哀怨的看著我們,估計很想說為啥你們還不走呢。
又到了安琪的表演時刻了。
我抬了抬手腕,看了一下表:
“呀,一不留神都已經十一點半了,跟學長聊天真是容易忘記時間呢~”
劉凱戲謔的看著我的表演,卻沒有拆穿:
“那咱們回去吧,挺晚了,明天還得去辦公室呢。”
我既然出門了,又豈會想著就這樣回去呀。
“學長,你們宿舍不鎖門嗎?”
“不鎖呀,研究生樓不鎖門的,我們刷卡就可以回去。”他頓了頓,又看看我。
我的臉已經開始發脹發紅了,也不知道是尷尬的,還是單純的因為喝了啤酒而臉紅。
總不能直白的去跟劉凱說自己不想回去了吧。
不過好在劉凱看出了我的尷尬,也沒打算繼續讓我尷尬下去,他噗嗤一下的笑出來:
“小學妹,你要是宿舍回不去的話,我在金融街旁邊租了間房,可以去我那裡坐坐~”
劉凱繼續說:
“因為馬上就要畢業了嘛,我在那邊的一家金融機構實習,有時候晚上太晚了,就不回學校了。
不過我是跟人合租的,房間比較小。”
聽到劉凱這麽說,安琪懸著的心就放了下來。
一路打車到了金融街後,我和劉凱躡手躡腳的溜進了房間。
“學妹,裡面有衛生間,你要不要先去洗漱一下?”說著,他遞給我一件寬大的T恤:“不嫌棄的話可以穿這個。”
我假裝自己是個老手,接過T恤就走往衛生間:
“學長,那你等我一下哈,我稍微洗漱一下。”
其實,也沒有什麽必要洗漱,剛剛在游泳池那邊已經洗過了。
我簡單的衝洗了一下,穿上了寬大的T恤,又洗了一把臉,用清水漱漱口,確保自己沒有了酒氣、韭菜氣以及大蒜氣就出了門。
寬大的T恤只是寬大,卻並不是很長。
只能淺淺的遮住大腿根。
我出去的時候,劉凱正躺在床上玩著手機,他看到我之後,眼睛中的那潭水像是被火燒開了一般。
“這麽快就好啦~那我也先去洗漱一下。”
劉凱飛快的溜進了衛生間。
我一個人待在房間裡,打量著他的臥室。
有一個1.2米的單人床,床上的被子是淺藍色的。
床尾有一個書桌,書桌上是一台台式機,台式機邊上還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還差一個屏幕,就是金融人的標配了。
我走到書桌旁邊,看到架子上擺放的都是金融類的專業書籍。
在書架的一個角落,有一盒打開了的小雨傘。
我的臉刷的一下就又紅了起來。
真的走到這一步,我的內心還是慌亂的。
安琪當時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願意,並且主動的和一個異性出來。
我故作鎮定的躺回床上,蓋著淺藍色的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被子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是沐浴露的味道。
以往和朱學落在一起的時候,被子裡都是賓館的那種布草的味道。而沐浴露的淡淡清香,讓我有一種在自己家的感覺。
被子軟軟的,蓋在身上很舒服。
剛剛的緊張情緒被大幅的緩解了。
“小學妹,怎麽又走神呢?”
我沒有留意到,劉凱已經洗漱好了,並躺在了我的身後。
他很直接的攬住我的腰,讓我貼得更緊一些:
“小學妹,你很容易走神喲,往裡面躺一點,不然很容易掉下去呢~”
沒有任何的過渡,他的手和嘴就開始不安分起來。
“這麽愛走神,那可不行喲~”
“要專心一點,不然可是會被懲罰的喲~”
劉凱應該是經驗很豐富的人吧,畢竟桌上的十隻裝只剩下了一半。
我羞得說不出話來, www.uukanshu.net 他還不停地在我耳邊呢喃:
“學妹啊學妹,你真的很棒啊!”
我的意識很混沌,就想起他在游泳池裡說的那句“我的腰很好哦~”。
是啊,確實很好,也確實是一種不一樣的體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依舊伏在他身上。
“學長,那是我厲害,還是其她姑娘厲害。”
我也開始沒羞沒躁的問起來。
“那當然是你厲害落,學妹真的很棒呢~”
聽到他這樣回答,我感覺自己也更加有勁一些了。
“我的腰也不錯吧~學長,你看我下次再學蝶泳,能學會麽?”
“當然學得會,你呀你呀,不學蝶泳可惜了!”
夾雜在喘息中的對白,像是給本就富饒的土壤施加了強力的肥料。
安琪的那顆種子,開出了第一朵花。
這朵花將在未來的日子裡面,迅速的凋零,化成更多的肥料,滋養第二朵、第三朵的花不斷地開放。
安琪知道,當一個男性想要獲得女性身體上的青睞,需要付出很多。
可當一個女性想要獲得男性在身體上的青睞,卻非常容易。
沒有愛情的兩個身體交織在一起,分泌的多巴胺也足夠讓這一刻變得非常的快樂。
安琪已經忘了,心動的感覺是什麽。
也需安琪從來就不知道,愛一個人心動的感覺應該是什麽?
非常久的後來,安琪回憶起彩霞曾經說過的話,安琪不知道自己走上這條不自愛的道路,到底是從朱學落開始的,還是從劉凱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