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人沿路跟著。
那群人果然不簡單,路途中時不時加入一個男人,向領頭的低語幾句,眾人又接著往前走去。
他們派人在各個地方監視,像貪吃蛇一樣遊走,最後的總人數,竟然接近三十來人!
財佬一本正經道:“我就知道這群人不簡單,全都鬼鬼祟祟的,看樣子他們要出城。”
我糾正,“他們可不鬼鬼祟祟,我看大膽得很,他們的目的明顯是“韃巫族”,這下有好戲看了。”
財佬迷惑,“韃巫族?那群黑衣人難道也出城了?”
我打了個響指,“沒錯,都出城了,人數似乎還不少嘞。”
財佬急促道:“阿瑤,你快看,又出現了一個帶著黑紗帽的男人,不好,我們被發現了。”
我定睛一看,果然又出現了一個人物,看樣子有些威望。
那人看了我們這個方位一眼,我很淡定,一點都不慌!
我擺手示意。
“別擔心,他們有急事要辦,才不會管我們。”我安慰財佬。
“阿瑤,這事兒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財佬摩拳擦掌。
我打趣他:
“你這老頭兒,還真是不一樣,明知山有虎,還偏向虎山行,還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哼哼,在阿瑤你面前,他們都是些紙老虎,何以為懼?”
“這話說得,我真是愛聽。”
我笑得合不攏嘴。
就這樣,
我與財佬遠遠跟著,那群人急速往城外的林子裡掠去。
最後來到一處密林處,
那裡停著一輛馬車,馬車上掛著兩個燈籠亮著微光,馬車前有個白衣男子,旁邊還有個老頭。
白衣男子身前,赫然站立著“韃巫族”那群黑衣人,我默默數了數,人數約莫十二人左右。
就在此時。
那群便衣高手,簇擁著那個頭戴黑紗帽的黑衣男子,雄赳赳,氣昂昂的上場了。
我看不清他們的表情。
“韃巫族”的那群人黑衣人立馬拔出刀,阻擋在白衣男子身前,白衣男子一動不動,只是淡然的看著那位黑衣男子。
“咦!那白衣男子,好像有幾分面熟,好像見過!”
財佬低聲說。
“是嗎?我沒有印象,這黑燈瞎火的,你怎麽看得見?”
“啊!或許是我看錯了!”
財佬又否定自己。
我跟財佬躲在一株灌木叢中,聲音很小很小,也不知道以這群人的修為,能不能聽見。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弟弟,你似乎不太懂規矩,可知道你此舉會造成什麽後果?”
黑衣男子開口,語氣冰冷,好像還帶有幾分鄙視的味道!
“大哥不遠千裡趕來,竟是為了當場抓我麽?我想族人,見一面,難道都不可以嗎?”
白衣男子語氣也冷!
這二人水火不容,是兄弟,這就很有意思了,值得我一看,弟弟來此,哥哥便追了過來。
估計是家族大亂鬥!
黑衣男子道:
“別忘了,你的親人還在承受痛苦,想想,是你的族人重要?還是你的親人重要,孰輕孰重,你可要細細思量,莫要壞了規矩。”
白衣男子大聲質問:
“哼,規矩?逼我族人違背誓言交出秘物,成全那人私心,謀害他人性命,這算什麽規矩?”
“弟弟,你說話可要注意點分寸,那個人是誰?那人是你父親,我們做兒子的,只能乖乖聽話,而不是選擇反抗,你懂嗎?”
“聽話,用我最愛的人挾製於我,這就叫父親?簡直是天大的笑話,我就偏不如他所願!”
白衣男子依舊執拗。
“知道你不聽話,所以我不就來了麽!你既是不聽話,就該受到懲罰,弟弟,對不住了。”
黑衣人淡然自若,隨即抬起手掌揮了揮,示意動手。
白衣男子冷道:“大哥當真不念手足之情,竟為了那個人,真的要對我下死手麽?”
“其實,我也不全是為了那個人,我帶了點私心,回去後,我會稟明父親,說你遭遇山賊,勢單力薄,被人謀財害命!”
“你這是要除掉我?你何時動的念頭,我本就不是你的阻礙,你竟對我存了如此心思?”
白衣男子語氣中帶著不甘。
黑衣男子陰測測道:
“家產太多,得防著有人覬覦,雖說是我的,但我討厭身後有隻老鼠,帶著同樣的身份,光明正大的享受著榮華富貴。”
“你戾氣太重,手段狠厲,父親可沒有真想要我命,你行此舉,就不怕有一天會露出破綻?”
黑衣男冷笑一聲。
“你們全都死了,你說這荒郊野嶺的,誰會知道?”
白衣男子勸解道:
“你我都知道,那人動不得,她背後的勢力太過龐大,父親動不得她,若真的動了,輕則性命不保,重則會招致滅頂之災!”
黑衣人冷哼:
“父親做事豈容你置喙,你算得上老幾?休要多言,我這就送你上路,那秘物,你死了自然會有人交出來,再不濟,便屠族罷!”
事態發展有點嚴重了!
這兩人對話,聽得我是雲裡霧裡的,這也太陰謀了些!
這黑衣男子不僅要自己弟弟的老命,還要屠族取秘物,再去取另外一個人的命,黑啊!這人心思簡直黑得不要不要的!
看樣子,這兩幫人接下來要打架,會見血,我有些憂愁,不知道該不該出手阻止一下!
“阿瑤,那白衣男子,我越看越像那“木雕坊”的那個雲老板,你再仔細看看,是不是他?”
財佬又小聲叨咕。
我點頭。
“那我再看看。”
其實我是個臉盲!
“弟弟,不多說了,說了也浪費時間,我送你們上路。”
黑衣男子手一招,立馬退到一邊,他不準備動手。
而是要他下屬動手。
財佬催促我,“我們快阻止,他們要動手了,救人呐!”
“好吧,誰讓我是個善良可愛美麗又大方的好姑娘呢?”
我狠狠的誇獎了自己一番,心念一動,瞬間幻化了一條假蛇拿在手上,準備嚇我自己。
“啊!哎呀呀!有蛇,這有條烏梢蛇!救命!救命啊!”
我邊喊邊跳……
直接往人群中衝去,那群便衣高手突然頓住,戒備的看著我,黑衣男子立馬抬手阻止。
我死命甩著手中的蛇,又蹦又跳,就差“雙截棍”音樂一響,我就給他來上一段了!
“阿瑤啊,我叫你別出來,你非不聽,這下遇見蛇了吧?還不快把它扔了,別傷著自己!”
財佬緊隨而來,故作著急忙慌的樣子,配合我演戲。
我手一揮,假蛇滋溜一下就往半空中飛去,掉落在從林中。
我蹦蹦跳跳,直接竄到白衣男子面前,看了一眼,果然,是“木雕坊”的那位雲老板沒錯!
“嗨!這不是雲老板嗎?大晚上不睡覺,你怎麽在這裡?”
我揮手,熱情打招呼。
“啊喲,這裡真的好熱鬧啊,這麽多人,這是要幹嘛呀?這架勢不得了,你們是在賞月嗎?”
雲老板見我,嘴角微微上揚,並沒有太多驚訝!
他說道:
“路姑娘好雅興,你也是出來賞月嗎?此處風景甚好!”
我一聽,立馬拉下臉!
此人並不簡單!
我托著下巴,踱著步子,不斷打量雲老板,“你是如何知道我姓路的?你到底是誰?”
“姑娘大名,如雷貫耳,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我立馬打斷他,“少奉承我,這話我可不愛聽。”
此人能知道我姓什麽,自然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面對這些複雜的人,我要保留一些心眼子。
雲老板拱手作揖,誠懇道:“在下凌雲,見過路姑娘。”
我淡淡的掃了凌雲一眼,轉身看向那個黑衣男子。
那黑衣男子見我盯著他,腳步後移,慢慢的退了兩步。
我冷冷的對他說:“這位雲老板跟我有合作,我需要的東西,他還未交到我手上,所以,你今晚不能殺他,這人我保了。”
那黑衣人不說話。
似在思慮中……
我手掌微抬,“順心如意”隨我心意凌空而現,懸浮在我手掌上方,微微轉動著。
“這位公子,你想好了嗎?”
我漫不經心的問他,嘴角上揚,神色自若,氣勢拿捏得相當的到位,只要他敢反駁!
我立馬就出手。
黑衣人拱手道:“既然你二人還有合作,那今日就暫且放他一回,後會有期,在下告辭。”
我揮了揮手,
示意他可以走。
黑衣人不再猶豫,轉身帶著那群手下,直接使用瞬移技能,一會兒功夫就消失無蹤。
我慢慢將“順心如意”收好,優雅的理了理衣袖。
財佬握拳,急憤道:“哼哼,算你等跑得快,要是再不走,腦袋給你們扭下來當球踢。”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
提醒財佬:“你老人家戾氣不要這麽重,對身體無益,這人的腦袋你可扭不動,他可不簡單!”
我又得意的說:“不過,我倒是可以去扭他老爹的腦袋!”
凌雲突然咳嗽一聲,我扭頭看他,他臉色有些微紅。
“阿瑤,這黑衣男人到底是誰啊?你知道他身份麽?”
財佬問我。
我湊到他耳邊,
悄悄告訴他,“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鬼知道他是誰!”
財佬一聽,立馬跳腳,“那你都不知道他是誰?你怎麽這麽肯定,你能去扭他爹的腦袋?”
我立馬解釋:
“他爹是誰不重要,就算是宗皇冷夜他爹,我也照樣能……”
“你也照樣能什麽?”財佬伸手指著我,“你想謀殺未來的公公,你可不能有此想法。”
“沒有,我怎麽會有這種想法,我們不提這茬了好不好?”
我表示求饒。
財佬大氣道:“行吧,這茬就過去了,不提就不提。”
我轉身打量凌雲,他已經變得很平靜,一副淡然的模樣。
凌雲對財佬說:
“沒想到,這位老先生竟是如此有福之人,竟能常伴路姑娘左右,這福氣,尋常人等求不來!”
財佬嘚瑟:“過獎過獎,老道也沒有想到,此生能遇見阿瑤,不知閣下究竟是何人?”
他回:“在下凌雲。”
我盯著凌雲的眼睛。
“這不是你的真名,其實,我也很想知道你是何人?”
凌雲想了想,不知是怕瞞不住我,還是有意想透露,他微微一笑,神色很是坦然。
“在下,北唐凌雲。”
財佬微微退了半步,不可思議的盯著那位“雲老板”!
我笑了笑。
“果然是你,身在皇室天家,雖有榮華富貴傍身,也得提著腦袋過日子,真是不容易。”
財佬看向我。
向我確認:“所以,剛才那位黑衣人是…?”
我回他:
“那人是太子,北唐凌耀。”
“原來如此!”
財佬其實知道那人是北唐太子, www.uukanshu.net只是想跟我確認一下,那人有些懼怕我,是他沒錯了!
在一個小小的“菱塘縣”,我竟然能遇見這樣兩個人,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我有些想不清楚。
北唐凌雲拱手道:
“今日得姑娘搭救,凌雲自當報答姑娘,日後但凡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姑娘盡管開口。”
“好說,好說,我與雲老板是合作關系,你答應我的事情,可要做到,我等你消息。”
“姑娘慈悲,定會得上天眷顧,在下答應姑娘的東西,一定會親自送到姑娘手上,分文不取。”
我提醒他,
“山高皇帝遠,身邊還是要帶兩個高手,以備不時之需,我可不是每次都有好奇心,跟著你。”
北唐凌雲神色有幾分尷尬,微微點了點頭,“謝姑娘今日救命之恩,凌雲三生有幸,在此發誓,就是死,也不做違背良心之事!”
我微微歎了口氣。
“看你不像是壞人,我相信你,你以後好自為之,如若有事,可來“緣來客棧”尋我。”
我眼神示意財佬。
意思是:我們走。
財佬點頭。
我幾個瞬移,來到城門口,等了財佬一會兒,他才趕來。
說起來,財佬速度遠不及我,這個世界修行者那些功法,我根本就不懂,也無法理解!
還好,我並不需要去學習,師父給予我的這身能量,已經足夠我這輩子謔謔了!
所以,我很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