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當姐弟幾個看到相互的造型時,全都捧腹大笑。
南宮九夜也穿了身小短打,粗布麻衣,他今天的角色是車夫,看到姐弟幾個的造型,一向不苟言笑的他也單手握拳,放在唇間輕輕笑著。
顧念九的裝扮中規中矩,衣服有幾個補丁,但是很乾淨,可是顧博文那腳趾頭出來看熱鬧,還有顧若晴和顧若曦頭髮亂糟糟,還有顧博武身上那些黑一道黃一道是怎麽回事?
家裡的丫鬟婆子們實在忍得難受,看著大家笑得憋屈,顧念九也難得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吃過早飯,幾人便進了空間,顧念九一個千裡符,便到了府城外的樹林。
顧念九讓大家出了空間,又放出一輛破舊的馬車,然後直奔城門。
好在,進城順利,金老爺家也很好找,一打聽就找到了。
望著金家偌大的府門,可以想象,金宅這佔地面積就得有幾十畝。
大門口一對石獅子,雄壯而又氣派,朱漆大門緊緊的關著。
姐弟幾個下了車,顧博文去敲門。
“當當……”
不多時,就有人開了角門,是一個小廝的打扮。
“你找誰?要飯去別處?”小廝一看顧博文的穿著再看看台階下面站著幾個像乞丐一樣的幾人,態度有些不耐煩。
“小哥,我們是貴府顧姨娘的老鄉,麻煩小哥給通報一聲,就說我們找她有事,務必一見。”顧博文的態度很好,把一個流落在他鄉要見老鄉的急切心情提現的淋漓盡致。
“去去去,我們顧姨娘怎麽能有你這樣的窮親戚,趕緊走,要是讓老爺知道你們鬧事,可就是吃不了,兜著走了,我還得跟著你們受連累。”小廝一臉的不耐煩。
“小哥,麻煩你給通報一聲,就說李家村,顧大丫,顧二丫,來了。”顧博文說著用髒兮兮的手從懷裡掏出三個銅板。
“行了行了,錢你拿回去吧,我去給你通報,顧姨娘現在可是府裡精貴的人,見不見你們我就管不了了。”小廝沒接顧博文的銅板,把門關上,進去通報。
足有半個小時時間,小廝才返回來。
“顧姨娘說見你們,但是你們這樣不能從正門走,你們繞個圈,有個角門,你們去那裡,我給你們開門。”消失說著關上門。
顧念九幾人繞著金家的大牆繞到後面,果然,小廝在那裡等著。
幾人跟小廝進了府。
“都別亂看,老實實的。”小廝囑咐道。
顧念九幾個沒說話。
轉了幾道回廊,又跨了兩個院子,終於在一個院落停下。
已經有小丫鬟在等候了。
“進去吧。”小廝說道。
於是幾人又跟著丫鬟進了院子。
姐弟幾個用余光看到眼前的小院很精致,裝修的很用心,看來自己母親顧氏過的是真的很好。
“姨娘,他們到了。”小丫鬟的聲音傳來,姐弟幾個抬眼,便看到一個穿戴很精致的女子坐在太師椅上。
“小桃,你先下去。”顧姨娘看到幾個孩子,並沒有露出一分喜悅,反而眼角眉梢全是不耐煩,
見小桃出去了,顧氏才緩緩開口,看到幾個孩子穿的如此破落,沒有一絲心疼,反而語氣帶著慍怒。
“你們怎麽來了?”
顧念九沒說話,等待幾個弟妹的表演。
“娘,我餓!”
“娘,我們想你了!”
“娘,跟我們回去吧!”
“娘,我們不能沒有你!”
顧博文幾個爭相說道,也許他們也不知道,自己這句話裡,有多少真情,有多少演戲,又有多少試探。
“住口!”顧氏慍怒的拍了一下桌子,聲音竭力隱忍,估計是怕外邊的人聽到再傳到金老爺和夫人的耳朵裡吧。
“娘,我怕!”
“娘,你怎麽了!”
顧氏被幾個孩子的哭聲吵死了,用力的揉了揉兩邊的太陽穴。
“大丫,你怎麽帶他們找這裡來了?”顧氏滿滿責備的語氣。
“我……”顧念九假裝害怕,一句話都說不全。
“行了行了,別說了。”顧氏看到顧念九還是那副窩囊樣,就不想聽她繼續說了。
“你們幾個從哪來的就趕緊回哪去?”顧氏心中較量一番,還是說出了心裡的決定。
“娘,你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顧若曦弱弱的問道。
顧氏聞言,“你們走吧,就當你們的娘死了。”
姐弟幾個對顧氏的態度已經是在意料之中,就是沒想到,她說出的話如此絕情。
“娘,可是我想要娘?”顧博武說著,眼淚快湧了出來,畢竟是幾歲的孩子,正需要母親的陪伴和關愛。
“你們沒有我,這不也活下來了嗎?”顧氏晚臉上很冷。
“這裡有五十兩,你們回去好好生活吧,不要再來找我。”顧氏說著,拿出一張銀票,放在顧念九手裡。
“大丫,你帶他們走吧,一會夫人知道了,定然不會輕饒了我們。”一提到金老爺的正牌夫人,顧氏還是有些擔憂的。
顧念九從始至終一句話沒說, 她淡漠的看了看手裡的銀票,嘴角微微一笑。
“這就是你買斷我們母子感情的錢唄?”顧念九聲音很冷,她笑著看著顧氏,可是顧氏卻感覺身處在寒冷的冬天。
“你這孩子。”顧氏從來沒想過自己窩囊的大女兒竟然能說出這番話。
“你說是便是。”顧氏也著急了,一會金老爺回來就不好解釋了。
“那好,我們走!一切如你所願。”顧念九拿著銀票轉身,轉身的一瞬間,一張銀票化為灰燼,從空中落下,紛紛擾擾。
打開門,小桃正在院子裡望風,看到幾個破落的孩子出來,忙把他們引到後門。
“快走吧!別再來了!”小桃似警告的說道。
顧念九也沒說什麽,南宮九夜扶著幾個姐弟上了車,然後一甩馬鞭,馬車緩緩離開。
很快,馬車就出了城,進入樹林,顧念九便把馬車收入空間,依舊是一個千裡符,瞬間就到了撫松鎮。
顧博文顧博武換好衣服便去了學院還有半個月就要縣試了,雖然兄弟倆現在已經學富五車了,可是功名還是要一點一點考。
顧若晴和顧若曦繼續回到藥膳齋和濟仁堂。
仿佛他們府城去找母親就是府城一早晨遊,絲毫沒影響什麽,也許經過了苦難,自己能夠自立,他們早已經不是在母親懷裡尋求保護的時候了。
最後,顧念九和南宮九夜回到李家村。
“看到了吧,不管有多少人圍在你身邊,可是到最後,還是剩我們彼此。”顧念九苦笑了一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