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龍行虎步,走到黑袍乾屍面前。
如今,面前的觀山太保就是一具軀殼。
他這是施展靈魂出體,法盡而亡。
看到江寒進去無事後,陳玉樓這才拔腿跟上。
“表弟啊,這到底是什麽啊?”陳玉樓不解的問道。
“戲曲裡勾魂索命的無常鬼。”
江寒隨口說道。
像是陳玉樓這樣的湘陰望族,做壽或者節慶也會請戲班子搭台唱戲。
不過,那都是喜慶的戲曲,斷然不可能有勾魂鬼這一類角色。
陳玉樓沒見過,也就不足為奇!
只有鄉下的村戶會湊一點錢,請戲班給孤魂野鬼唱戲。
倘若晚上你一個行走僻靜的鄉間,看到有戲台卻沒有觀眾看戲,那就是唱給鬼聽的。
江寒作為趕屍人,接觸的三教九流多了,多少知道這些內幕!
這時候紅姑娘附和說道:“總把頭,我剛剛也有所懷疑,就是不太確定。”
她本是月亮門的弟子,常年在市井表演節目,跟戲班也有往來。
“他娘的,既然不是失望,真是嚇了老子一跳——”
羅老歪便是吩咐身後的工兵,趕緊去看看屍體上有沒有什麽寶貨!
工兵們之前在丹井的時候,跟著卸嶺力士學過如何掏空屍體。
當即,就往前走。
江寒看到這一幕後,轉身就走。
陳玉樓沒有想到江寒如此通情達理的,本來他還想勸說一番。
畢竟,當初跟羅老歪說好,以後發現的東西都歸他。
如此也省了自己不少事!
工兵們爭先恐後的衝上去,領頭的男子從黑袍乾屍身上摸到一塊金牌,裡面獻寶似的準備交給羅老歪。
剩余的工兵推倒了乾屍,摸索一番。
可是,隻發現了瓶瓶罐罐,還有用紙和木頭製作而成的人偶傀儡。
除此之外,就是一個灰色的皮囊,裡面鼓鼓囊囊的裝滿了黑色的丸子。
“擦,一個窮鬼——”
“什麽都沒有!”
……
工兵們頓時大失所望。
期間,從觀山太保屍體上揚起不少粉末。
可惜,沒有人在意。
工兵將金牌剛剛準備遞給羅老歪,手伸到一半後,猛地雙目赤紅的將羅老歪撲倒在地上。
對方張口要咬住羅老歪的耳朵。
“哎呀!”
羅老歪猝不及防,根本沒有想到手下會攻擊自己。
他想要掏槍,卻被那個工兵壓得死死的。
羅老歪又急又氣。
此外就是,耳朵上火辣辣的疼痛!
“哎呀——”
羅老歪疼的哇哇叫。
陳玉樓看到後,連忙過去推那個工兵。
這是什麽情況?
怎麽自己人還打起來了?
不過,陳玉樓明白過來,肯定跟那一具乾屍脫不了關系。
“兄弟,幹嘛呢,快放下——”
陳玉樓還在勸說。
突然,前面傳來以一陣怪異的吼聲。
接著,衝過去的工兵同樣中招,他們咆哮著見人見人就咬。
這時候,陳玉樓也顧不得什麽兄弟情義,一腳踹飛趴在羅老歪身上的工兵。
那工兵直接咬掉了羅老歪的耳朵,朝著後面飛去。
“啊——”
羅老歪一聲慘叫,他剛剛想要發作,就看到更多的工兵衝過來。
好在邊上的花螞拐眼疾手快,拽著羅老歪往後面跑。
鷓鴣哨看到這一幕後,手中的二十響鏡面匣子早就對準了那些工兵。
“這是怎麽一回事?”鷓鴣哨忙問道。
陳玉樓只是不知,他連忙轉身望著身後不遠處的江寒:“表弟,怎麽辦?”
“殺了。”
江寒淡淡說道。
罷了。
陳玉樓知道,當斷則斷:“道兄,有勞你了——”
嘭嘭。
嘭嘭。
鷓鴣哨果斷扣動扳機,槍槍命中那些工兵的要害。
不一會兒,那些人倒在血泊之中。
鷓鴣哨清空彈夾後,趕緊換了彈夾。
江寒則是往前兩步,撿起那一枚金牌。
此刻,花螞拐正在給羅老歪包扎傷口。
陳玉樓想了想,還是湊到江寒那裡,他賠了一眼金牌。
上面龍飛鳳舞的刻著四個蒼勁挺拔的小篆。
觀山太保!
是他!
陳玉樓聞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傳聞,觀山太保這一派盜墓手段詭譎無比。
聯想到先前在生鐵閣樓二樓看到的女紙人,陳玉樓現在知道傳聞並沒有誇大其詞!
看樣子,瓶山裡的古墓大藏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等等。
陳玉樓很快意識到不對。
觀山太保的屍體還在這裡。
倘若是幾個同夥一起進入瓶山的話,自然要給他收屍的。
而且,觀山太保身上,並沒有發現寶貨。
如此一來的話,對方並沒有得手。
鷓鴣哨此刻也走了過來,一看金牌,他同樣聽說過觀山太保。
不過,這些年來,觀山太保已經銷聲匿跡好久!
“表弟,剛剛那是怎麽一回事?”陳玉樓眉頭皺起,一臉忌憚的望著不遠處觀山太保的屍體。
剛剛一會兒的功夫, 就損失了六個工兵兄弟。
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屍體有問題,當初為了避免被裡面的屍桂樹察覺到,他同樣用了秘術。”
“而且,據我所知,觀山太保擅長巫蠱之術,為了保護自己的身軀,自然是布置了巫術護身。”
江寒說著,便是將觀山太保的遺物盡數收入囊中。
這一次,沒有人敢反對,剩余的工兵和卸嶺群盜連碰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他娘的——”
羅老歪現在變成了一隻耳,他走到那咬住自己耳朵的工兵屍體那裡,狠狠的踹了幾腳。
“羅帥,息怒,這些屍體有毒。”
於是,陳玉樓趕緊吩咐卸嶺力士用長杆和漁網將拖著這些屍體,送入磚爐裡燒掉。
手下人領命而去。
做完這一切後,那些卸嶺夥計再度跟江寒、陳玉樓他們匯合。
如今就剩下前面這一條隧道沒有搜尋。
當下,陳玉樓派了兩個手腳麻利的夥計先行探路。
其余的人則是跟在後面攢行。
江寒看了一下後,便是便是轉身將銅鈴遞給了那一隻白猿。
白猿心領會神的轉過身去。
頓時丹室裡傳來一陣清脆的銅鈴聲。
叮鈴。
叮鈴。
那些活死人便是背著竹簍,緩緩跟在隊伍後面。
山道迂回曲折,不過好在總體來說是往上延伸。
隨著石道坡度越來越高,前面更是出現了台階。
陳玉樓越走,心中越涼。
該不是找不到古墓大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