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早餐攤七點就都是人了,南書點了一碗豆腐腦和幾根油條,並掰了一小塊扔給旁邊溜著兩個大眼珠的大橘。
雖然這些熱量對於剛跑完步來說並不友好,但是她就好這口。
滴——滴——
手機推送來一條消息,她點開,是校園公眾號關於昨天的賽況總結。
一口豆腐腦差點嗆出來,她都忘了這回事兒,小心翼翼的點開,她胡亂的劃拉著,找著關於比賽結果的消息。
建環系:經管系;79:78
!!建環?!!!
居然打斷了經管的蟬聯冠軍,僅一分之差,她又往下翻了翻,評論區炸了鍋,說什麽的都有。大家都對這個結果很意外。
南書火速的清空了碗盤,拽著大橘往回走,她實在搞不懂,林嘉生又為什麽那麽篤定,疑惑驅使她撥通了林嘉生的電話,電話通了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這個點,他可能還沒起床。
“喂……”鈴聲響了很久之後,林嘉生懶散的聲音才從另一邊傳來。
她來不及說打擾了什麽這些客套的話,她隻想知道這個結果怎麽就像被他拿捏了一樣。
“你知道嗎,那個結果,和你說的一樣。”
“嗯……什麽結果?”林嘉生似乎並沒有清醒過來。
“就是昨天那個球賽,建環和經管,你怎麽知道建環會贏。”
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大概是林嘉生在嘗試將自己的大腦重啟開機,來連接上南書說的信息。
“我告訴了顧柯去接你,我……”
話還沒說完,電話也沒有掛斷,但是那頭卻沒了說話聲,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聲。
老年人需要保持充足的睡眠,南書這麽想著就把電話掛了。
顧柯來的很快,俱樂部的咖啡豆沒了,回俱樂部的時候還順便幫林嘉生買了杯咖啡。買咖啡的時候南書才知道林嘉生昨晚熬了個通宵,一直到凌晨四點才睡。
“俱樂部最近很忙嗎?”
“還好吧,正常訓練比賽,這不是老林突然心血來潮要簽新人,每天把資料都快看破天了,不是在俱樂部就肯定是在外邊跑簽約。每天那個簽到去向寫的不是這個大學就是那個俱樂部。”
南書聽到後半句愣了愣,“你們俱樂部?還管離開俱樂部的去向啊?”
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緊張的從後排往前湊了湊。那他倆這個地下戀情,每次林嘉生來找她,再一寫去向,這不都是明擺著的事兒。
“那到沒有,簽到簽退是肯定的,去向登記一般是登記球員在非比賽日的日程管理,畢竟身份特殊,行程肯定是報備,報備一下你大概要去幹嘛在哪個區市或者國家。”
“所有人?”她試探性問著。
“球員而已。”顧柯笑了笑。
“那林嘉生的簽到去向怎麽……?”
害,顧柯打了一個轉向燈,“人老了記性不好唄,去的地方多見的人也多,這事兒交給助理他又不放心,索性寫簽到去向了。”
南書抿了抿嘴,她就像個地下工作者一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不過,你說話有點奇怪。”顧柯透過倒車鏡看了一眼後邊的南書。
“啊,啊?奇怪什麽?”南書被這麽一問開始審視自己,是不是剛剛那句話又露出來馬腳。
“南書你……不是以前都叫他林指導嗎?或者他?”顧柯皺著眉頭故作出一個很誇張的表情說出“他”這個字。
“呃……我剛剛也這麽稱呼吧。”她也不記得剛剛是怎麽說的。
“你剛直呼其名。”
“有嗎?”
“有吧。”顧柯拖著長長的尾音。
“沒吧。”南書也不管說沒說了,就按沒說的來。
“真沒嗎?”
就這麽一問一答再反問再回答,幾句下來,顧柯也不確定自己聽得到底是什麽了。
其實說實話,和他的這幫老朋友在一起她真的不知道說什麽,說熟又不熟,說熟又沒說過幾句話,說不熟他們又都知道他倆以前那些事兒,自從那個事兒發生了以後,其實她也挺在意他的朋友們對她的看法,這也是她選擇先隱瞞關系的一個隱藏因素。
到了俱樂部的時候,林嘉生剛醒沒多久,顧柯敲開門的時候,他穿著白色背心正對著鏡子慢條斯理的刮著胡子,肌肉線條格外的凸現。
南書瞥了一眼那讓人止不住抬眼的風景,又想起那次她喝醉,第二天林嘉生說她可沒少在那幾塊肉上下手,故作矜持的說了一句。
“我進去不太好吧。”
“你穿件衣服吧,林嘉生,小姑娘害羞。”顧柯磕著瓜子,調侃的說著。
“衣服得等十分鍾烘乾,再說,我光著嗎?”林嘉生從衛生間走出來,他臉上的泡沫還沒擦乾淨,從容的拉開抽屜換了個新刀片。
“你,進來。”
他側過頭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門外的南書,南書看顧柯在裡邊忙著翻雜志,扮了個鬼臉回應他。
“你,出去。”
他又看向坐在沙發上悠閑翻雜志的顧柯。顧柯抬頭指了指自己,“我?”
“有啥事兒我還不能聽了,不就那個比分的事兒,她路上都跟我說了。”
“昨晚給你解釋了,現在解釋第二次,你在影響我發揮。”林嘉生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個荒謬的理由。
顧柯心領神會,他現在是離林嘉生最近的男人,要說以前的事知道個大概,那他倆現在這事兒他也猜的出個大概。
“我懂我懂,考官不看學生答題嘛。”顧柯壞笑著拍了一下林嘉生的肩膀。
看著顧柯出去,房門被關上,南書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倒在電競椅上。
“你怎麽還不好意思了。”林嘉生在衛生間繼續刮著胡子。南書在外邊一個勁的說她這是懂禮貌樹新風。
“我差點信了。”
“怎麽?你不信?”
“要不是上次某些人喝酒揩油……”林嘉生還沒說完,南書就慌亂的跑過去直接手動住嘴。
“不許說。”她撇著嘴警告他,看著一點震懾力都沒有。
“就怪你,還弄我一手泡沫。”說著她把手上的泡沫拍在他的胳膊上。他看著她隻覺得好笑,明明她過來拍在他嘴上弄了一手,怎麽還反過來怨他了。
南書嫌棄的擦著。
“再趁機摸兩把?”他挑逗著說著。
“瞎說,別冤枉我,我這是嫌棄。”
“真的嫌棄嘛?”
“就嫌棄。”她用力的抹了抹。
突然間,她感覺到什麽溫熱的東西貼在了她的唇上,同時她的鼻腔裡充滿了肥皂的味道,耳朵也不由自主的燙了起來。幾秒鍾後她回過神來,“剛剛是怎麽了?剛剛他是偷親了我?”她木木的瞪著眼睛看著林嘉生,刷的一下不可思議的捂住自己的嘴。
他臉上的泡沫少了,當然,都跑到她臉上了。
林嘉生饒有興致的看著她,“你偷襲?”她嘟囔著。
他笑了笑沒說話,只是低下頭佯裝還要親她,朝著她跟前湊,她一把捏住他的嘴,“你先說比分的事情,說完我再考慮這個事情。”
南書一臉傲嬌,林嘉生看的直想笑。
“其實很簡單,這種校隊的比賽當然比不上正規比賽那樣,結果難測。在比賽最初,經管系就像我們所有人了解的那樣,他們中很多都是校隊成員,無論是配合還是技巧平時都有訓練所以他們也佔上風,這很正常。反觀建環這邊,他們中正經接受過校隊訓練的要比對方少,而且剩下的有一兩個看得出來是被拉上來替數的。但是這幾個替數的他們可以不搶球也可以不得分,但是他們一直阻撓對方得分,誘導對方犯規,實現攪局。”
“從而也慢慢的讓經管亂了陣腳。而且建環從一開始就在故意消耗經管的體力,干擾對方,讓經管越打越急以至於最後要不盲目投球,要不就沒有人敢站出來出手。雖然經管受訓隊員相對多,但是他們並沒有很強的團隊意識,分誰都想要,可是沒進的框誰都不想背。但是建環從一開始目標就很明確,誰在哪一階段該幹嘛,誰也不搶誰也不讓,即使那個負責干擾的搶到了球也會把球傳給最有可能投進的人。 www.uukanshu.net 所以經管最後被反超,是因為自己亂了陣腳再加上有隊員被罰下場。”
“不過大比分最後相差不大,也就一分,那是因為總體來說經管接受過訓練的人畢竟多些,最後再亂陣腳也可以保證實力上的供應,但是建環最後可以說是背水一戰,所有的球都是傳給僅有的那一兩個人。反超一分已經是他們盡力而為了。不過按我預估的也是,大概最多反超不會超過三分。”
林嘉生已經穿戴整齊,拿起那杯買回來許久的咖啡,一飲而盡。南書聽完他說的似懂非懂,卻又好像大徹大悟。
“我有個問題。”南書回想著他剛剛說的話,“可是建環為什麽會每個人都自覺或者說心甘情願的去把球讓給別人,甘願做墊腳石。”
“好的組織者,會讓每一個人發揮他大的作用。”
說著,林嘉生從一遝資料下取出一個文件夾,打開放在南書面前的桌子上,那上面是A大校隊的隊員簡歷。
“杜子堯。”
南書對他有一點印象,他不是最出風頭的一個,總是不緊不慢的來訓練,踩著點來踩著點去,當然了,她也隻了解這麽多,畢竟校隊具體的指標訓練都是喬子沫在管。
“走吧,陪我去見個人。”林嘉生朝著南書伸出了手。
“誰啊?”
“杜子堯的教練訓練員,喬子沫。”
啊?南書吃驚的張了張嘴,她在學校都是避著喬子沫走的,今天是送上門直接。
她再看看門口穿鞋的林嘉生,他倒是很坦然。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