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
一聲哨聲,場上的球員都停了下來進攻防守的動作,籃球被扔在一邊,裁判判定對方球員吃了一個犯規。
這是新賽季開賽的第一階段比賽。
“上籃啊,上籃!這麽好的機會不用!你在籃筐下邊幹嘛?搖花手呢?”
林嘉生拿著板夾,直往椅子上打,斯斯文文的西裝都蓋不住身上的火氣,整個人像個憤怒的大猩猩在場邊暴走大吼。平時不言不語冷靜的林嘉生只要站在賽場上,不管是身為球員還是教練,都會顯得格外的認真,投入,甚至略顯的激動。像換了一個人。
草!
他用手抓了抓頭髮。
“你!下去!換人!休賽期都休傻了。”
……挨罵小分隊低著頭,既不明所以又不敢反駁一句,被換的隊員低著頭把毛巾搭在頭上一聲不吭的坐在替補席的冷板凳上。
???
王濤一臉懵逼狀態的看著暴跳如雷的林嘉生,抽風了?這貨今天怎麽了?這不是對方犯規嗎?再說了今天這比賽ST贏不是穩穩的?罵的這麽狠!而且們看出來ST不管從戰略到戰術都比上個賽季強了很多,聽說就因為這個戰略戰術林嘉生給每個人制定了一套和隊內不同球員打配合時應該做出的戰術。
真是有病,他看了一眼大比分,ST給對面拉開了將近二十分到分差,也不知道death在想什麽。
他悄悄的扒拉了一下圍在外圍聽林嘉生罵人的顧柯。
“他今天早飯吃炸藥了?”
顧柯沒說話,向後看了一眼觀眾席給了王濤一個眼色。
霍!好家夥!就說麽!
南書坐在觀眾席裡,其實就離自己坐的地方不遠處,只是他沒看到罷了。旁邊那個?
我靠!
王濤鬼鬼祟祟的趴在顧柯耳朵旁邊。
“那不就是和老林小女朋友相親的那個鐵鍬男?”
……可不就是嘛。
曾經的小女朋友公然帶著緋聞現男友來看前男友的比賽。可憐了三十歲還隻談過一個女朋友的老男人怎麽受得了這場面。
……
南書坐在觀眾席裡,玩著衛衣上的抽繩,嚼著爆米花,看著下邊林嘉生不知道瞎吼什麽,對方犯規他罵,自己犯規還罵,從第一節罵到第四節,全場這麽多人加起來都沒他一個人吼的多。
她回想起今天走的時候主任語重心長地給她和喬子沫說什麽。
說今天是新賽季ST開賽第一場比賽,帶著三四個優秀的隊員來觀摩觀摩,學習學習,感受一下大比賽的氛圍,激發一下他們的鬥志,好在選秀的時候大展宏圖被挑進這些好球隊為A大長臉……
此時此刻她看著剛停了噴子模式的林嘉生和場上繼續的比賽,苦笑著看了一眼喬子沫,又看了看幾個聽他罵人聽的一愣一愣的隊員。
這看完,還想大展宏圖嗎?估計想改行的心都有了,反正打死不來ST。
她把手放進背包裡,捏了捏主任讓她順便帶來需要林嘉生簽字的材料。那材料就像個冰塊一樣,凍的她手直哆嗦。
“一會兒我去吧。”喬子沫可能看出了她的憂慮。要是以前的話她可能痛快的就答應了,不過現在……
算了,自從上次相親以後,她總是覺得和他在一塊兒說話什麽的怪尷尬的。
她拒絕了喬子沫。
嘟——
比賽結束了,ST穩勝,這在意料之中,毫無懸念。
那條通往更衣室的通道裡,記者,粉絲,工作人員……采訪,歡呼……一切都紛紛擾擾。
南書站在通道的盡頭,這條回更衣室的路她已經很多年沒走過了,那是一種青春的洋溢,賽場的熱情。
她看著ST被人群簇擁著回到更衣室,在這條狹長的過道裡,他們很是耀眼。林嘉生走在隊伍的最後邊,可依舊是最引人注意的,襯衣上的領帶結已經被他解開,搭在脖子上,他順手拿起遞過來的水,仰頭飲下。
西裝雅痞,南書腦袋裡閃過這個詞。
慣例,主教練要帶著本場得分第一的球員接受采訪,Dr跟在林嘉生身後,坐在采訪席,長槍短炮,燈光交錯……
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微微勾起嘴角的笑。此時一言不語只是禮貌回應的他與剛剛場上的那個暴跳如雷的他判若兩人。
南書站在遠遠的一側看著他,他很少參加賽後采訪的,可以說幾乎沒有,這個賽季的他突然通過微博表示這個賽季的賽後采訪他盡量都親自到場。
“林指導,可以看到ST發揮良好贏得本次比賽,那麽您此次在場上的言語激烈行為是您一貫的指導作風還是有其它特殊原因?”
“林指導,您對接下來的選秀有什麽看法……”
林嘉生坦然的笑了笑,身體稍稍前傾,調整了一下話筒,不管是曾經身為球員還是如今身為教練,他一如既往的,一言一笑。南書看著這一切,恍然隔日,仿佛林嘉生還未退役,她在一邊看身為球員的林嘉生接受采訪的那段時間就是昨天。
“首先,我先給大家道個吧,在比賽中,對裁判對球員還是對比賽,可能有些情緒激動,或者說有失風度,失態。不過出發點,還是想拿下這場比賽,因為大家都知道嘛,ST相比於其他球隊我們起步晚,實戰經驗不足,因此我們需要更謹慎,當然,可能由於我個人有些特殊原因,本場比賽有些失態,不管是給觀眾還是球隊,帶來不好影響,下次我會注意。”
林嘉生站起來致歉,退場。
……
不知道是他故意的還是南書的自我感覺,她感覺他說到由於個人特殊原因的時候看了一眼角落裡的自己。 www.uukanshu.net
……
“林指導,方便嗎,有一份材料還需要簽署一下。”
南書在林嘉生上大巴車的時候攔住了他。他已經脫下了外邊的西服外套,把他搭在胳膊上,整潔的白襯衣別在黑色褲子裡,他那副金絲邊眼睛放在襯衣前,口袋裡。
林嘉生隨意翻看了一下,拿著資料頭也不回的要上車。
?搞什麽?
不是應該簽了字把資料還給她嗎?南書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後擺。
“怎麽?”
“資料!簽字給我!”她另一隻手拿出一支筆遞給林嘉生。
林嘉生接過筆,戳了戳拽著的他衣服的那隻小手。
南書趕忙松開,但是他似乎並沒有要簽字的意思,一屁股坐在大巴車的座椅上。
南書小跑著追上了車,和從後門上來的ST隊員眼對眼,她顧不了後邊那一雙雙疑惑吃瓜的表情。她朝著那個坐著的男人伸過手。
“師傅,開車!”
林嘉生並沒有簽字,而是一把把她拽到過道旁邊座椅上,讓師傅開車。
不是?!?!開車??
南書急著站起來。
“不是?去哪兒啊,你簽個字我就下去。”
他饒有興趣的拿出那支筆在南書眼前晃了晃,“沒油了。”
。。。。。。
南書看著那個空殼子筆,一時有些尷尬。
“回俱樂部換隻筆簽。”
南書看了一眼放在林嘉生小桌板上的資料,耷拉著臉又坐會了自己的位置。
看來這個俱樂部是非回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