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書拖著疲憊的身軀推開樓門,走到電梯門口按下了電梯。
等電梯的時候她左捶捶肩,右錘錘背,今天實在太累。
“叮咚”電梯到了。
她慢慢的扶著牆進了電梯,“嘶”,她都忘了手上被蹭起皮的傷口,雖然她沒那麽嬌貴,但是看著滲出血絲的手……疼也是真的疼啊!
她內心欲哭無淚,咬著牙恨不得吃了誰一樣。
都怪他們那個什麽狗頭老大,來搞參觀學習聯誼活動自己卻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連隊員也扔下了,本來吃完午飯就可以提前回家了。要不是因為他不在,她也不至於在校隊和他們打友誼賽的時候被提上場當裁判。
更可氣的是別的老師剛好都有課,自己被趕鴨子上架,半場的時候還被狂熱的粉絲擠飛,一不小心被撞倒蹭破了皮。
怪誰呢?怪自己運氣不好?不不不,要怪就怪那個帶來一系列蝴蝶效應的老大。
南書晃晃悠悠的出了電梯,慢慢的一步一步挪到了家門口,從包裡翻騰鑰匙。
“哎,哪去了,明明在這兒啊!”
她一向沒丟過東西的,鑰匙肯定就在包裡,她又開始翻,當她翻第三遍的時候門打開了。
“老姐,你幹嘛呢?”
米安疑惑的看著門外恨不得把包翻爛的南書,她還以為是小偷在門口踩地盤呢。
南書沒顧那麽多,推開米安就整個人直挺挺的倒在了沙發上。
嗚嗚嗚,累死我了,還是沙發舒服,嗯?怎麽這麽硌得慌。
她摸了摸兜,鑰匙居然放在了兜裡!可叫她一頓好找,鐵定是被那個狗頭老大氣糊塗了,她把鑰匙重重的砸在茶幾上。
“你這是怎麽了?”米安看著和沙發恨不得融為一體的南書。
南書咧了咧嘴,累的連說話兜不由自己控制了,過了好半天她才有氣無力的問米安怎麽回來了。
“明天周六啊,咱們難道不是在一個學校嗎?還是你明天不休息?”
安安看著不太對勁的姐姐,她們兩個人的母親是親姐妹,可能家族基因都是學霸,米安比南書小五歲在A大讀研究生,而南書剛從國外回來在A大當老師,寒暑假周六日時候就回南書這兒來。
“我都累糊塗了,給我扔個橘子。”南書癱在沙發上指著餐桌上的橘子。
米安撇了撇嘴,家裡不管缺啥水果都總不會缺橘子,水果罐頭是橘子的,果醬是橘子的,就連……
……
安安低下頭,看著蹲在桌邊的這隻叫大橘的金毛犬,明明是一隻狗偏要叫大橘!!
“姐?”米安笑著剝開橘子喂到南書嘴裡。
“嗯?說吧!又什麽事?”
南書暼了一眼米安。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每次她這麽殷勤必定是有事!
“姐?聽說今天有個籃球隊來學校啦?你還去當了裁判?”
“嗯”
“好多女生都去看了?”
“可能吧。”
“帥嗎?”
“能看。”
“那你們都留聯系方式了?”
“你猜。”
米安一臉壞笑著,南書才發現不對勁,一個翻身做起來嚴肅的看著米安。
“我都光榮負傷了,你一點都不關心我就算了,還打聽別人,還有,我可告訴你別想要,不管又是給哪個同學。要是你就更不可能。”
“哎呀,老姐~我都答應他們了。”米安抱著南書的胳膊,像隻小貓一樣渴求的看著她。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每次想要對付米安就對她說這句話,不管前面說的什麽事,這一秒她立馬就能嚴肅起來。
“怎麽可能!我怎麽會談戀愛,我才不呢,賺錢才是我的人生目標,男人只會使我分心!”
……
南書得意的笑著,吃著橘子,聽她講她的戀愛人生大道理。
其實做為姐姐,她也不想讓她早早談戀愛,19歲上研究生,學習上儲備夠量,但是這感情上好多事她還懵懵懂懂的,她不想讓她像了她一樣。
南書一瓣一瓣的橘子往嘴裡塞。
米安一句一句的說她的人生大道理。
“姐,你看這橘子都有瓣了,你的伴兒呢?”
自從春晚上有個小品說了這句台詞之後,南書覺得這句話簡直就是對單身愛吃橘子的她的一種針對。
“我一個人也挺好的,自在。我樂意睡到幾點就幾點,我樂意吃多少就吃多少,活我會乾,錢我會花,一個頂倆,況且我沒覺得我到了迫不得已結婚的時候。”
南書心不在焉的把最後一瓣橘子扔進嘴裡。
……
夜深人靜,房間裡亮著一盞小小的燈。
南書費勁的從床底拉出一個箱子,www.uukanshu.net 上邊有落了一層薄灰,她擦了擦表面,慢慢打開箱子,箱子的裡面還有一個盒子。
她用紙巾擦了擦盒子的表面,打開了盒蓋,裡面是一件擺放整齊的“13”球衣。球衣的上面放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個女孩趴在觀眾席的圍欄上,一個男孩穿著球衣站在女孩下面的球場上,背靠著圍欄,兩個人對著鏡頭比這耶。
女孩是南書,但是,
那個男孩?
……
男孩的臉被黑色記號筆塗了起來。
南書坐在地上,把照片對著燈光,,似乎希望光能透過照片映出那張臉。
但是記號筆塗的太重了,根本看不出來。
她又好氣又好笑,看了一眼趴在身旁的大橘,覺的自己好傻,把照片重新放進盒子裡,扔進了床底。
她回來了,回到了這個熟悉的城市,也回到了那個變了又沒變的A大,走過曾經的一磚一瓦,看過曾經的一草一木。只是這次A大的校園只有她自己的身影了,她學會了克制,這麽多年她忙碌著各種來充實自己的生活,為的就是不會想去主動打探他的消息。
晚上,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球場旁邊目光急切的看著場上的人。
她努力的找尋他的身影,可是所有人都帶著面具,他們似乎都很快樂,但是她卻覺得陌生不安。
突然,所有人都轉向她。
“他早就把你忘了,他早就把你忘了……”
面具人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圍著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