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氣涼爽,白玉宛帶著孩子沙林岩和丫鬟們一起在花園裡蕩秋千。
白玉宛雙手緊握秋千繩,丫鬟莊兒在身後輕輕推搡,她的羅裙披帛隨風搖曳,仙姿嫋嫋。
沙林岩在奶娘和秋菊的陪同下,攙扶著慢慢學習走路。
花園裡青草翠綠,綠蔭幽徑,鮮花帶著晨露,女子們嬉戲玩耍,傳出一陣一陣爽朗的笑聲。
庭院裡,窗前的桂花飄香,馥鬱而不覺其濃膩,沁人心脾的異香,朱金桂一早起來梳洗完畢,收拾停當,就在窗前靜坐禮佛。
房內十分安靜,玉爐內熏著香,升起徐徐輕煙,臥具虛設的簾帳上掛著精美的流蘇珠子。
朱金桂時而睜開雙眼,望向窗外若有所思,她想起了丈夫沙大生,回憶著過去。想到兒子沙硯楠金榜題名時,時光匆匆,稍縱即逝,恍如昨日,又恍如隔世,眼淚不由得奪眶而出。
她閉上雙眼,聞著這從窗外飄來的花香,她想著未來孫兒沙林岩能“蟾宮折桂”。
朱綠真懶起對鏡畫眉,丫鬟水珠在一旁收拾床鋪。晚上睡得比較晚,困意十足就睡下了,朱綠真沒有來得及卸妝,金釵落在了枕邊。
水珠拾起金釵走到朱綠真身旁,站在她身後,對鏡將金釵別在了她的發髻上。
四姨娘芍藥服侍沙硯楠早起,和他一起用過早飯後,沙硯楠就出門去衙門了。
芍藥在房裡無所事事,隻覺得昨晚沒有休息好,依然感覺困倦,就和衣而臥,繼續補覺。
白玉宛帶著兒子沙林岩用過午飯以後,就讓秋菊帶著孩子回房午睡了。
白玉宛此時也覺得倦意襲來,放下手中的扇子,取下披帛,和衣而臥,睡午覺。丫鬟莊兒走上前,將簾帳放下。
莊兒緩緩打開玉鼎爐,點燃沉香,香氣在屋內彌漫開來,莊兒巧挪蓮步,緩緩退了出去。
窗外雲淡風輕,知了聲聲叫,完全不影響深閨內的酣睡。
夜晚,沙硯楠從外面忙完回來,直接回到了白玉宛的房裡,這些天他很是勞累,直接躺床上就睡著了,倆人也沒有什麽話可說。
白玉宛輕輕坐到床邊,將絲錦薄毯搭在他身上,凝眸注視著他的小臉,精致的臉頰依舊英俊帥氣,只是多了些許滄桑,褪去了當年的稚嫩,反而襯得鼻梁更加的高聳挺拔。
睡著的模樣還是那麽的可愛迷人,仔細看,頭髮鬢角間增添了些許白發。
白玉宛有些心疼,眼噙淚珠,心想:“真是把所有壓力都悶在心裡的男人,不願跟家人訴說。”
屋裡燭光冷冷清清,白玉宛獨坐在床前,“秀面芙蓉掛淚珠,雲鬢點珠翠,金釵對燭耀光輝,仙影披帛襯芳蹤,顧影自憐俏郎君,嬌媚柔和自端莊。”
望著沙硯楠,白玉宛是怎麽也看不夠,越看越愛不釋手。但是,她知道沙硯楠不止是她一人的相公,他身上還有著很多種角色,為人夫、為人父、為人子,為君之臣,要為百姓辦事。她理性的明白不能以愛之名,對他充滿佔有欲。
愛他就不束縛他、不讓他為難,讓他去做他該做的事情,做他喜歡的事情,只要他開心就好。
白玉宛沒忍住,俯身往沙硯楠櫻桃小口的薄唇上,親吻了一口,感歎:“真是個迷人的狐狸。莊周曉夢迷蝴蝶,你是恩賜也是劫!”
白玉宛果斷收起迷戀,努力克制,趕忙起身,放下簾帳。
她輕輕走到窗前坐下,倚窗望秋月,更深露重曉人意,平添幾多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