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鳥辦事還是很靠譜,沒讓我等很久就飛回來了,給我了一個眼神我就跟上去了,穿過人群,一直向西,周圍人聲鼎沸好不熱鬧,但我卻沒心情參與,因為我知道,看似平靜熱鬧的場景裡,卻危機四伏,一切都不是表面這樣美好平靜。
走了好一會才到了神離宗報名處,看著長長的隊伍,真是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麽表達,如果不是破鳥的強行契約,如果不是它的記憶被強行傳輸給我,把我卷入到它的紛爭裡,我想我大概還是那個能裝作無憂無慮的小雜役,乾點活,躺平享受美好生活的路人甲。
但生活沒有如果和假設,一切發生的並不如我所願,但好在我接受能力強,如若這是既定軌道,不妨前去闖闖,人生路很長,做什麽樣的選擇都會有不如意的地方,既然人生沒有完美選項,倒不如順其自然,一步一步踏出自己的路來。
“小莫桑,前面就要見到他了”
破鳥想拚命穩住自己的情緒,但還是在顫抖的字音裡泄露了半分。他。
他是誰?為何破鳥如此反常,如果我在沒有它的記憶的情況下,我一定會問,但是有了它的記憶,我卻心知肚明。
他便是神離宗順安真人的弟子稚楚,破鳥曾經的師兄,也是奪取它生命和寶物的惡人。
如果仇敵在前,你會怎麽做,我想我定不能如破鳥一般沉得住氣,畢竟我的境界太低,藏不住這種血海深仇,這也是為什麽我知道了破鳥的故事後,選擇了陪伴的原因之一,它遠比我想象的厲害的多。
“嗯,知道了”
或許前方的人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個知道長相的陌生人,反而我看起來就比破鳥平靜很多,但我心裡清楚,這樣心思惡毒之人,沾上就是危險警報拉滿的那種。
靠近這種人,每一步都要謹慎小心再小心。隊伍雖然前進很慢,但總會排到,破鳥在囑咐了一句小心之後就躲進了它爹給我的獸環裡,獸環被我戴在右手的胳膊上,那一刻我感受到了獸環滾燙。
“師兄,您好,我叫莫桑,前來拜師學藝,這是我的推薦玉牌”
“有玉牌推薦,可是什麽靈根,需不需要測試一下?”
“全憑師兄做主”
“你倒是個識趣的,來手放在測試台上”
全程與我溝通的是一個穿著青衣的弟子,而稚楚則身穿白衣,坐在後方,周邊還有幾個青衣弟子在不斷忙碌測試登記。
他反而一臉悠閑。聽破鳥說這衣服的顏色代表層級,白色為直系子弟,而青色是內門子弟,稚楚一看都地位不低,或許來這招生處只是坐鎮。
我這邊還在打望稚楚,那邊驚呼聲四起,不疑有他,因為我的火木雙靈根。
在這個世界上單雙靈根本來就很少,變異靈根也只有傳聞,而我的雙靈根,還是互為輔助的靈根,也就可以變相的理解,這種靈根的人,天生就是煉丹好手,所以引起喧嘩倒也正常。
“恭喜師妹啊,這可是難得一見的靈根啊,你且拿好身份玉牌再後面等會”
我正準備接過玉牌道謝,突然變故發生了
“你這推薦玉牌哪來的?”
稚楚伸手奪過玉牌漫不經心的問我,可我清晰在他眼裡看見了防備和殺戮。
“回師兄,我這玉牌是雲集宗的山主給我的,我本是他新收的徒弟,因為我的靈根特殊,怕耽誤我,又因神離宗的一個真人欠他人情,便推薦我來這裡了。”
“哦?是哪位真人呢?”
“這個師妹不知,我是做小輩的,也不好多問”
“我倒是和雲集宗有點過往,我師弟秦時便是那山主的兒子,不過他命不好,在一次秘境裡死掉了,也怪可惜的,你可認得他嗎”
“這個師妹不知,我也進入雲集宗沒多久,也未聽過師傅有個兒子”
“哦,那倒是可惜了”
說完又把牌子遞給我,好似一切真的只是一時興起的問話,沒什麽不妥,但只有我知道,那清晰的試探和殺意。
我拿著牌子按照指示走到身後的弟子聚集處,甚至連一口氣都不敢歎,生怕被多疑的稚楚發現點什麽。
我假裝觀察這周邊的弟子,突然發現通過的弟子年齡都比我小好多,看著也就五六歲的樣子,而我站在他們中間反而顯得格格不入,有些好笑
剛那會因為靈根而產生的絲絲驕傲,也不複存在。果真人比人氣死人,剛那會還想著單雙靈根的人少,自己也算有優勢,現在赫然發現,這麽一堆,還都是根正苗紅,反正別人眼不眼紅我不知道,反正我很眼紅。
幸好沒多久就來了一個穿白衣的直系弟子,把我們一眾領走了,我這才有機會脫離剛才的高壓環境,因為我感覺到了鎖定和監視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