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淒淒,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遊從之,宛在水中沚。
——《詩經.國風.秦風》
愛情是美好的,愛情是神聖的,情是世間男歡女愛,情是人們醉夢紅情。情之一字,自古難解。
三年前,有一個叫梁虎的人族奴隸在秦國太學開學大典上領頭展示《雲門》樂舞,表演結束後遭士兵毆打,遂行反抗,士兵們捉住梁虎,準備依秦律處死他,有熊文君見狀,花三十貫買下這名奴隸,並立刻將梁虎的賣身契還給他,放梁虎自由。
梁虎為報答有熊文君,在恢復自由身後入秦國太學做了一名雜役,並在秦國太允黑什夫子的允許下與學子們一同聽課。
三年間,梁虎時常照顧有熊文君,兩個人變得越來越熟悉。梁虎經常看望有熊文君,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助有熊文君。
一天,梁虎找到有熊文君,遞給她一個繡有竹葉紋的青色箱子,有熊文君打開箱子一看,竟是三十貫銅幣,有熊文君有些吃驚,問梁虎:“你這是做什麽?”
梁虎回答道:“當初女君子為救我命,花費三十貫錢,我這些時日常常記掛此事,寢食難安,這是我努力攢下的三十貫錢,希望還歸女君子。”
有熊文君忽然抬頭,定定看著梁虎道:“秦國太學雜役的月錢是一貫錢,住宿你可以住在秦國太學雜役所,但你還要花錢吃穿,你要攢多久才攢得下這些錢?”
梁虎道:“不瞞女君子,除了日常吃穿用度,小人一個月能攢半貫錢。”
有熊文君道:“一個月攢半貫錢,一年能攢六貫錢,三十貫錢要攢五年,而你入秦國太學做仆役才兩年,只能攢十二貫錢,剩下的錢你是從哪兒來的。”
梁虎隻得說了實話:“我除了在秦國太學做仆役外,黑什夫子許我隨學習們一同聽課,我可以修行了,如今我已經是一級靈者了,我時常接一些需要靈者的任務,比如官府的盜賊抓捕懸賞,有了賞錢,才湊齊這三十貫錢。”
有熊文君道:“你是一級靈者了!恭喜恭喜!但是做任務抓捕盜賊是不是很危險啊,你有沒有受傷啊?”
梁虎道:“謝謝女君子關心,隻受了些小傷,並無大礙。”
有熊文君道:“我謝謝你的好意,但你的錢我不能收,我幫助你是希望你平安,是不求回報的。”
梁虎堅持要還錢,有熊文君堅持不收,兩人僵持了半天。
突然,有熊文君笑道:“這樣吧,你幫我一個忙,抵銷這三十貫。”
梁虎道:“但請吩咐,莫敢不從。”
有熊文君帶梁虎去了秦國太學的演武場,演武場是秦國太學供學子們習武比試的場所。演武場在秦國太學西部,四四方方,長二十丈,寬十五丈,一旁羅列有刀、槍、劍、戟等十八般武器。
有熊文君對梁虎說:“你陪我切磋一場,我贏的話,就抵銷你那三十貫錢。如何?”
梁虎道:“這如何使得?女君子是為免我還錢才出此策,這個便宜我不能佔。”
有熊文君道:“少廢話,看招!”
有熊文君搖了搖腦袋上的熊耳,揮起說難刀攻向梁虎,那說難刀形如菜刀,十分滑稽。
梁虎笑道:“你這菜刀有何用,也能製敵!”
有熊文君道:“我這刀名曰說難,可不簡單,有詩為證:‘秦嶺隕鐵鍛刀身,靈器大師造此物,神通技巧有三樣,刀名說難斬群雄’,梁虎,你的武器是什麽?”
梁虎不慌不忙地取出一口寶劍架住說難刀,說道:“我這口劍,乃是楚地所產洞庭精鐵所製,劍名太初,《列子》曰∶太初者,始見氣也。劍長兩尺,重四斤六兩,是四級靈器,不可變幻形態,上有兩個按鈕,按下第一個按鈕,放出靈光火焰,焰如虎形名曰火虎焰,按下第二個按鈕,可以放出靈光箭,名曰裂石箭。”
有熊文君和梁虎戰作一團,一個刀法綿密,一個劍法精妙,兩人這場好殺,直鬥了百十回會。
有熊文君按下按鈕,說難刀變成方天畫戟形態,梁虎躲避不及,用太初劍放出火虎焰。只見方天畫戟對火虎焰,僵持不下。
有熊文君見狀,見地一滾,化作獸形,只見此獸毛發黑白相間,憨態可掬,正是大熊貓。在炎黃大陸上,半獸人和獸人都可以獸化,有熊文君正是獸化為大熊貓。
有熊文君獸化的大熊貓爪持方天畫戟,攻向梁虎,梁虎猝不及防之下太初劍掉在地上,輸了切磋。
有熊文君變回人形,興高采烈道:“我贏了我贏了!梁虎你的錢不用還我了!”
梁虎見有熊文君笑顏如花,心跳漏了半拍。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①,自那日後,梁虎時常思念有熊文君,他明白自己對有熊文君動心了。梁虎明白自己的心意後,開始追求有熊文君。
有熊文君愛吃蜂蜜,梁虎便每天去坊市買了蜂蜜來送她。
有熊文君喜歡去藏書閣,梁虎便常去藏書閣陪她一塊翻閱書簡典籍。
有熊文君喜歡靈器之術, www.uukanshu.net 梁虎便找到許多闡述靈器理論的書送給她。
有熊文君愛好習武,梁虎便常去演武場陪同切磋。
諸如此類,梁虎追求有熊文君追得既笨拙又真誠,既慎重又小心。有熊文君一開始不懂梁虎為什麽對她這麽好,後來才漸漸明白梁虎的心意,隨著時間的流逝,有熊文君也對梁虎有了好感。
在有熊文君二十一歲生日這天,梁虎送給有熊文君一個紫檀木②盒,有熊文君打開一看,是一件兼葭形狀的靈器。
梁虎說:“這是蒹葭刺,形如蒹葭,是飛器,可飛行空中,運送信息。這是我用你不肯收的那三十貫錢買的。”
梁虎認真地看著有熊文君說:“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文君,我喜歡你。”
有熊文君回答:“既見君子,雲胡不喜③。我也喜歡你。”
有熊文君和梁虎在一起了,他們一起遊湖,一起談天,每天傍晚散步,道別後回到各自的居處。他們的感情年輕又鮮活,濃烈又純粹,明亮又飽滿,如天邊絢爛的雲彩,如一闋動人的歌,如一幅美麗的話。情之濃,情之淺,情之淡,情之深,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④
①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出自明代的湯顯祖的《牡丹亭》題記。
②紫檀木:學名檀香紫檀,又名金星紫檀、牛毛紋紫檀等,為蝶形花科紫檀屬。
③既見君子,雲胡不喜:出自《詩經.國風·鄭風·風雨》
④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出自金代元好問的《摸魚兒·雁丘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