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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日生》第三十三章:秦國攻韓
  秦宮大殿,秦王召集群臣,道:“寡人起義反周,將先出兵何地?”

  李斯道:“今周室疲弊,七國爭雄,齊國東臨大海,大秦鞭長莫及;楚國地處南蠻,兵強馬壯;燕國遠而苦寒;趙國勢大難攻;魏國地勢險要。韓國與秦接壤,地處中原,國家富庶,兵弱勢小。依臣之見,宜攻韓,取韓之地,則遠可圖魏、楚,近可得趙地,則起義可成,天下可定矣!”

  秦王聞言,道:“李卿乃吾之伊尹①也!”

  話尚未畢,殿外有人急報,秦王宣召來者,來人曰:“稟大王,韓南陽假守騰獻城來降!”

  秦王大悅:“此天助大秦!天助起義!”

  原來秦於函谷關大敗六國聯軍,震懾天下,故韓南陽假守騰心生畏懼,前來歸降。

  秦王道:“宣內史騰。”

  內史騰(人族,男)姓氏不詳,名騰,為秦國內史官,此時他正在用毛筆書寫竹簡處理文書,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職責所在。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喧嘩聲,一名仆從急匆匆跑了進來,道:“內史,宮中有人傳召!”

  內史騰急忙起身,來到院中,行禮下拜。

  一名宦官道:“王宣召內史。”

  內史騰隨宦官進入秦宮下殿,對秦王行大禮。

  秦王道:“今韓南陽假守騰獻城來降,吾命汝為代理南陽守,安撫南陽百姓。”

  內史騰道:“臣必不負王之所托。”

  內史騰帶齊兵馬從屬,趕赴南陽。

  內史騰坐在銅馬車上,聽著銅馬蹄“嗒嗒”落地的聲音,回首望著遠去的秦國,感慨萬千:“此去南陽,必定使百姓和樂,為我大秦安定南陽!”

  南陽是一個三面環山的盆地,氣侯適宜,民風淳樸。

  內史騰抵達南陽後,召集下屬,道:“今吾秦王令治理南陽,諸位有何良言?”

  有人道:“宜出告示,以慰百姓之心。”

  有人道:“宜正法典,使犯法之徒不敢為。”

  有人道:“攻城為下,攻心為上②,宜施以仁義。”

  於是,內史騰在南陽發布告示,安撫百姓,防范不法,穩定了南陽局勢。

  內史騰還朝,拜見秦王,道:“臣幸不辱命,已定南陽。”

  秦王大喜,道:“寡人命汝領軍攻韓!”

  春風春雨,大雁北歸。

  鹹陽城外,軍士林立。

  萬輛銅馬戰車整整齊齊地排列於秦軍校場上,銅馬高六尺,長一丈,銅馬後與戰車相連。

  萬輛銅馬戰車,猶如萬隻青銅巨獸,猙獰恐怖間意欲吞天噬地,呲牙咧嘴著要大舉起義!

  這是起義之始,亦是起義之師!浩浩蕩蕩,光明正大!

  秦王立於高台之上,道:“厥命誓言!周既昏暴,不聽賢臣,不用勇士,讒於小人,溺於酒色。秦宜取之!今有韓國,周之爪牙,吝仁嗇義,不智不德,其罪若此,秦宜攻之!秦師起義,將安天下。諸將勇毅,功成必賞!”

  眾將士長歌曰:“操吳戈兮被犀甲,車錯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敵若雲,矢交墜兮士爭先。凌余陣兮躐余行,左驂殪兮右刃傷。霾兩輪兮縶四馬,援玉枹兮擊鳴鼓。天時墜兮威靈怒,嚴殺盡兮棄原野。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遠。帶長劍兮挾秦弓,首身離兮心不懲。誠既勇兮又以武,終剛強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靈,魂魄毅兮為鬼雄。”③

  南陽大局已定,秦王命內史騰領軍二十萬,前往攻韓。

  二十萬人中,有四千輛銅馬戰車,有五十架鐵製載人飛器,留下六千輛銅馬戰車、五十架鐵製載人飛器守衛鹹陽城。靈器營也在其中,靈器營有兩萬人,靈器營長右更陳起攜帶一萬人前往攻韓,一萬人中包括一千靈器師。中更周明、上造有熊文君,公士蘇染、李季、趙敢、江眠、田有、黎語、呂說、衛信、霍名以及簪嫋曾廣亦隨軍出發。

  二十萬大軍從鹹陽出發,過臨潼,出渭南,過華陰,出函谷,直襲韓國,欲兵渡黃河。

  內史騰在黃河北岸邊安營扎寨,苦思渡河之法,銅馬戰車過重,將何以渡?

  於是二十萬大軍停於黃河北岸,躑躅不前。

  軍中,有熊文君對蘇染道:“如今將渡黃河,然而銅馬戰車太重,戰船恐怕無法承受。”

  蘇染道:“文君,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有熊文君道:“應該將戰船刻上承重符文,打造成靈器船。”

  一人拍手笑道:“好,好,好,果然妙法天成!”

  有熊文君和蘇染轉頭看去,乃是中更周明。

  中更周明道:“有熊上造,你將承重符刻上戰船的想法很好,內史這些時日正在憂心此事,你快隨我一同見他。”

  有熊文君和蘇染隨中更周明求見主帥內史騰。

  右更陳起道:“中更所來何事?”

  中更周明道:“聽聞內史憂心銅馬戰車過重一事。特來解憂?”

  內史騰道:“莫非中更有妙計?”

  中更周明道:“非我也,乃是有熊上造有妙法。”

  有熊文君上前道:“稟內史,可將承重符文刻上戰船,如此可解銅馬戰車過重之難。”

  內史騰大喜,道:“此計大妙!”

  內史騰又道:“只是吾還有一事未解。”

  中更周明道:“何事?”

  內史騰道:“倘若船至中流, www.uukanshu.net 韓軍來襲,如之奈何?”

  蘇染在一旁道:“內史勿急,吾有一計。”

  內史騰道:“是何計策?”

  蘇染道:“可令士卒備下箭矢,若有敵襲,則萬箭齊發,管教它有來無回;又可令士卒以靈氣結罩,防禦船隻。”

  內史騰道:“得君此言,吾無慮矣。”

  於是靈器營靈器師連夜將承重符文刻遍船隻,又打造無數箭矢。

  十日後,內史騰領二十萬大軍南渡黃河,舳艫千裡④,順流而下,船上兩千輛銅馬戰車,在月光下反射著神秘滄桑的光芒!

  黃河巨浪滔天,大河接天,氣象萬千,奔騰的河流猶如咆哮的巨龍,吒叱間波滔翻滾,這是炎黃大陸的命脈,也是炎黃子孫的母親河,黃河之水也渾濁,秦軍之志也清明。

  船到中流,內史騰意興飛揚,豪情勃發,橫槊賦詩⑤,詩曰:“青青柳枝,義師南渡。中流之水,無阻我舟。明月萬裡,照我大秦!誰知我志,歌以詠之。”

  忽然,一陣箭雨向秦軍當頭射來,未知來箭何人,且聽下回分解。

  ①伊尹:夏末商初政治家、思想家,商朝開國元勳,伊尹輔助商湯滅夏朝,為商朝的建立立下汗馬功勞。

  ②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出自《三國志·蜀志·馬謖傳》裴松之注引《襄陽記》。

  ③操吳戈兮被犀甲……魂魄毅兮為鬼雄:出自戰國楚國屈原《九歌·國殤》。

  ④舳艫千裡:出自蘇軾《赤壁賦》。

  ③橫槊賦詩:出自蘇軾《赤壁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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