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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日生》第一十五 章:蒙恬製毛筆
  炎黃大陸,使用竹簡,以刀刻文字於竹簡,再以繩索連結,形成書籍。竹簡書籍十分笨重,搬運不易,而且體積龐大,不便傳播。而且刀刻文字,緩慢且不易刻畫。

  有熊文君正在與梁虎討論詩書。梁虎道“《詩經》雲: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有熊文君道:“《詩經》亦雲: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這時有人道:“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

  有熊文君和梁虎轉頭看去,只見商容夫子緩步行來。

  有熊文君和梁虎向商容夫子行禮。商容夫子頷首。

  商容夫子道:“今日來此,是有一件事勞煩文君。”

  有熊文君道:“夫子但講不妨。”

  商容夫子道:“我秦國將軍蒙恬欲製一件靈器,蒙恬將軍一人獨木難支,需要有人從旁輔助,蒙將軍請我秦國太學派遣學子支援,秦國太學擇舉賢會前五名前往。文君,你在比試大會——舉賢會入了前五名,故此秦國太學推薦了你。與你同去的還有四人。”

  有熊文君道:“諾。”

  蒙恬是人族男子,秦國大將,善軍事,有謀略,愛兵如子,身先士卒,且善製器。

  蒙恬此時正在製器司,製器司是秦國掌管器械製造的部門,製器司佔地極廣,方圓數裡,內置工坊,有各種各樣的工匠上萬人,有靈器師上千人。

  有熊文君來到製器司,大廳上,立是一位彪形大漢,只見他:身長九尺,腰合十圍,穿一身渾鐵甲胄,戴一頂紅纓頭盔,行動處有若雷霆,目視間森若利劍。

  蒙恬接見了有熊文君等五名秦國太學子弟,開門見山道:“吾請諸位前來,乃為製一器,此器之製,開天下之先也,此器之造,是因刀刻竹簡艱難,故吾欲另造一器,方便書寫書簡。”

  有熊文君等人齊聲應諾。

  從此日起,蒙恬帶領有熊文君等人開始了日以繼夜的努力。

  蒙恬苦思冥想,他試著將刻刀變更為長針,而長針易折,無法長期刻字。他試著將刻刀上飾以靈符,雖然稍有提速,卻依然刻畫不便。種種嘗試,盡皆告廢。

  這一日,蒙恬踱步至製器司中,忽然聽見遠處傳來捶木聲,蒙恬轉過幾重房屋,只見一群工匠正在將許多草倒入一個木桶中,然後工匠又取過木棒開始捶打。蒙恬走過去一看,只見木桶中草流出汁液,呈現紅色!

  蒙恬大驚,詢問工匠:“此為何物?”

  工匠們向蒙恬行禮,道:“將軍,此乃染坊,吾等取茜草搗碎,其汁呈紅色,可製紅色染料。”

  蒙恬靈光一閃,豁然開朗,大笑道:“吾悟矣。”

  蒙恬召集有熊文君等人,道:“吾觀染料,有所得也。吾等可以使染料染於竹簡,可染出文字。當今之務,一乃尋合適染料,二乃尋將染料塗於竹簡之物。”

  史載:刑夷始製墨,字從黑土,煤煙所成,土之類也。①

  蒙恬於是帶領眾人以墨石磨碎,選為染料。

  又以竹管系布,以布染墨,書於竹簡,奈何布料寬大,無法書寫小字,隻可寫大字。眾人隻好另想方法。

  一日,蒙恬去打獵,獵中一兔,恍然驚覺:“何不以兔尾染墨書寫。”

  蒙恬又帶領眾人將竹管末端固定兔毛,以兔毛染墨,再書寫文字於竹簡,只見字體明晰,書寫便捷。至此,大功成矣。

  蒙恬將此器稱作筆,又稱毛筆。

  月照萬裡,天高地廣。

  秦國王宮,大殿屹立,蒙恬帶領有熊文君等人進入秦宮,準備面見大王。

  首先呈現在有熊文君眼前的是一座龐大無比的木製宮門,宮門高五丈,連門上角樓共高八丈,寬五丈,宮門上嵌有銅環,刻有靈符,宮門前有石虎佇立,兵士執戈。

  過宮門,只見廣場儼然,守衛森嚴。廣場由漢白玉鋪設而成,巨大的靈符陣法以龍形刻在其上,廣場呈四方形,長寬均為六十丈。

  廣場盡頭是議事大殿——太乾殿。太乾殿是秦王及群臣議事所在,太乾殿連台基共高十丈,佔地五畝。太乾殿台階高三丈,層層台階,威嚴莊重。

  有熊文君隨蒙恬過廣場,登台階,入大殿。

  大殿之中,秦王居於王座,王座位於高台,高台之下,群臣分坐兩旁。雍雍肅肅,莊莊穆穆。

  蒙恬帶領有熊文君行大禮,曰:“大王,臣有物獻。”

  秦王道:“何物?”

  蒙恬取出毛筆, www.uukanshu.net 道:“正是此物?”

  秦王道:“此物有何用處?”

  蒙恬道:“此物名曰毛筆,可代替刻刀,毛筆蘸墨,可書寫竹簡。臣可為王演示。”

  秦王道:“可。”

  蒙恬帶領有熊文君,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墨石和竹簡。蒙恬將墨磨碎,以筆蘸之,再於竹簡上書寫,只見蒙恬潑墨揮毫,運筆如飛。

  蒙恬寫完後,將竹簡呈給宦官,宦官又將竹簡呈給秦王。

  秦王取過竹簡,細細觀之,只見字體圓潤,清晰流暢,不由大悅:“此筆果然神異!”

  蒙恬道:“微臣愚見,毛筆書寫便利,勝於刀刻竹簡。臣請大王下令,令秦國之人,盡皆使用毛筆。”

  此時,有人大喝:“大王,萬萬不可!”

  眾人看去,原來是秦國大夫公孫良,公孫良起身對秦王行禮道:“王上,刀刻竹簡,自古使然,萬世不移,今區區毛筆,乍然現世,若欲以之代刀刻,太也蒼促,恐未必見效耳。”

  蒙恬對曰:“公孫大夫何出此言?以毛筆蘸墨書寫,方便輕捷,其速較刀刻竹簡勝數倍,可以便於書寫,便書寫則可便於傳播書籍,書籍易傳播則便於教化知識。毛筆之造,實乃利國利民。”

  秦王道:“如蒙卿所言,寡人今日下令:凡秦國之民,皆用毛筆,以代刀刻。”

  毛筆的發明,是文化傳播史上振奮人心的進步,是曠古絕今的偉大發明。

  ①刑夷始製墨,字從黑土,煤煙所成,土之類也:出自明代朱常淓《述古書法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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