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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琴公主,溫公子歷劫回來了!聽說渡劫時雷公開小差,一不小心降下十一道天雷,但溫公子都一一抗過去了,天君念他年少有為,要晉升他好幾個位份呢!”
然,瑤琴公主正趴在一顆數數枝丫掛滿了金花的參天梧桐樹上呼呼酣睡……
仙娥們面面相覷,一時沒了主意。
這瑤琴公主是天君雲霄的女兒,九百年來天君就隻得了這麽一個女兒,天宮上下自然寵在手心裡。但瑤琴公主卻有些癡傻,記不住人也記不住事,對很多事情的印象都迷迷糊糊。
莫不是,瑤琴公主把溫公子也忘了?
溫公子長得面若冠玉,眉目如畫,就在這天宮裡都是數一數二的美男。
當年瑤琴公主貪玩,趁仙娥仙兵們不注意,落入凡間的某個落魄皇宮裡。一下子便看上了還是人皇時的溫九知,溫九知年僅十九,身披金甲,長發束起,好看的樣子令瑤琴公主看呆了!回到天宮以後便說什麽也要去抓人家到天宮成親,這讓天君頭疼不已。
起初,天君下令禁足瑤琴公主,把她關在紅鸞宮裡,人和仙的距離太大,根本不可能。可誰知瑤琴公主日日詢問溫九知在哪裡,還以淚洗面,終日舉案畫人家溫九知的畫像。這一舉動震驚了整個天宮,瑤琴公主終於清楚地記住了一個人的存在。
天君激動不已,於是下令“捉拿”溫九知,便直接送給了自家霸道的女兒,於是乎,這溫九知溫公子就被迷迷糊糊地帶到了天宮。帶是帶回來,還親自收為徒弟教習仙法,可溫九知溫公子卻一直沒有獲封個自己府邸,待遇也只是般般,整日除了修習便是同那瑤琴公主遊山玩水。
溫九知渡劫回來後無處可去,就只能回到公主的紅鸞宮。
紅鸞宮內許久未現身的溫公子踏著祥雲向公主所棲的梧桐樹走去,恰此時,那睡得憨的公主一個翻身……“啪嘰”掉落在地,驚得侍女們跪倒在地行大禮,兩股戰戰欲先行,倒是最近處一個長相可愛的白衣小侍女想要去扶,但看到溫公子面無表情的站到公主面前,又生生嚇退了。
公主被摔得屁股開了花兒,她仙術低微,平時對武學松懈。自然是扛不住這一摔的。瑤琴狼狽地坐起來,抬頭暈乎乎地去看頭頂上突然籠罩的“陰影”。
“溫……溫九九,你回來了嗎?”瑤琴搖搖頭,甩清臉上的倦意染上一絲懵懂,她抱住溫九知筆直的腰杆,有些驚喜和依賴地問。
溫九知看著迷糊糊的一張小臉,皺眉,問:“我歷劫期間,她一直這般?”
“並未,只是前陣子下凡了一段時間,回來便這樣了。”那位長相可愛的小仙娥杜英壯著膽,俯首回答。
溫九知眼神忽得躲閃,抽腿轉身,對著空氣行禮道:“在下先去換好衣服。”
他只是被偶然抓上天宮的下界凡人,雖得天君眷顧,予他照拂一二,今也渡劫飛升成仙,但他始終自知來自於哪裡,而且那裡還有他日日心系的朝堂與百姓。此次渡劫也只是象征性的去凡間走一趟,然後便被天君強行安排渡了雷劫。凡間種種過往似乎是往日雲煙,皇宮裡的一切好似不再與他有關。
想到此,溫九知鬱悶難解。
還坐在地上的瑤琴看著溫九知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不稍片刻,瑤琴在杜英小仙娥的攙扶下起身離開,一張稚嫩的臉上一雙眼眸冷靜如水。
是夜,天闕上籠罩了一層星河,紅鸞宮內直至聚仙台都是鑼鼓喧天人聲鼎沸,皆是前來道喜的仙人神將。一摞又一摞的禮品堆滿了整個紅鸞宮,每個神仙都面帶微笑,或與同伴談笑風生,或與溫九知道賀,順便買個人情。
但其實誰都知道溫公子來自於凡間罷了,如今渡劫成仙也不過是個地仙之上的小仙,前來買人情不過是礙於瑤琴公主的面子。
話題中央的溫公子則淡淡閑逛偶與攀談之人閑聊幾句。
面對眾神仙凱凱而談的溫公子煞是好看。
他著一身淡青衣袍,束帶白玉之色的蹀躞帶,衣袍上面繡著金竹葉點綴於領袖口和下擺,外面套上一層南海鮫人所製的珍貴鮫綃。
用以淮夷賓珠環成的發冠束發,珠子一串串隨著發絲吹落於背,腳踏一雙雲絲繡履。使得他挺拔的身姿越發流光溢彩,天然一段風韻自其身中。再配上那眉眼間一股青年的明亮,不愧是年少氣盛的人間帝王。
如此的他,也引來不少仙娥仙女們駐足流連,甚者也有男仙已經厚著臉皮搭訕數回。
溫九知四下微望,不見那一抹朱紅,心道公主甚是貪玩,想到稍後升位大典不能沒有公主在場,便要去尋。
剛踏出一步便被一位粉紅長衫,面若桃花的男仙攔住,男仙雖表情略帶嫌棄,但語氣不善:“你便是那傳遍了四海八荒獨一無二被天君選中的弟子溫九知溫公子?”
溫九知點點頭,“正是在下。”
“我當人皇都是怎樣的天人之姿,哼,不過爾爾。”桃面男子眉眼晦暗,又道:“聽聞你扛過了雷公電母的十一道雷劫,你既如此凜凜,不如與我比試一二?”
說罷也不等溫九知是否同意,出掌便是一簇火焰直擊溫九知,溫九知下意識躲閃卻不及,被那火焰燎下一塊衣角。
“天宮中不允神仙無故打鬥,不知這位前輩是何意?”堪堪躲過的溫九知出於禮節,行禮采問。
“無甚意,無非就是看不慣你個吃軟飯的!”
男仙根本不吃他那一套,高傲、嬌蠻的頭顱高高揚起,抬起的手在瞬間蓄滿力打了溫九知一個措手不及,溫九知連連後退數丈,眾神仙紛紛讓路側歎。
數丈外,溫九知眼神晦澀難懂,撐著手臂得以半跪於地。一隻貓兒從一側竄出抓走了他的發冠,發絲散落,似一道聖潔的光散落在他身上,星河為他顛倒,眾生也因他失色。
他默默站起來,一股壓力降在桃面男仙身上,表情上只是淡淡地一笑。數刃劃過天際,擦著桃面男仙的幾縷發絲消失。
“溫!溫公子!”
先前攙扶瑤琴公主的小仙娥杜英遲遲敢來,她面容憔悴,眉眼間是化不開的焦灼。倒不是為了溫公子受辱之事焦灼。
杜英跪下便道:“公主,公主她在寢宮裡睡著睡著就消失了,奴婢找了整個天宮,怎麽也不見蹤跡。”
雙髻下的鈴鐺隨著主人身體的顫抖微微作響。
眾仙嘩然,紛紛亂作一團飛向不同方向。桃面男仙卻沒有反應,反而用不耐煩的眼神盯著溫九知,飄著一身錦繡桃花大擺長衫站在杜英身前,但話卻是對著溫九知說道:“溫公子竟然連瑤琴公主這樣尊貴的仙女都保護不好,憑什麽得此殊榮?”
“杜英,你先去通知天君。”溫九知沉聲吩咐,散落的秀發也未及時冠帶,直接飛身離開了紅鸞宮。
眨眼間,溫九知已經到了月宮的屋頂,月宮的屋頂是整個天宮最高的也是最孤獨的建築之一,任何仙在這個視角看去都能被瞧見。清冷的風吹過溫九知的臉頰,他還未有多大法力支撐自己身體的冷熱,耳根與臉頰都有些微紅,俯瞰整座天宮,只見數仙尋找的身影,也未見那抹紅。
說不恨瑤琴公主是假的,他的世界因她而翻天覆地,可面對瑤琴公主的對著他滿含柔情的眼睛,他怎麽也做不到真正的恨,大抵是有一點不同的吧。挺拔的背,在喧鬧的天宮中顯得更加寂寥。
眾仙尋找的瑤琴公主現在一處山洞中被關著,好不容易清醒的她渾身酸痛,小花臉上蹭了幾層灰,任誰也看不出這是天宮最好看的仙女了。
“嗯…”
瑤琴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一臉苦容,後悔自己聽了月老的話跑來沐浴,誰知道剛下水就被衝進這暗無天日的破山洞裡。
她掀開蓋在身上的一層羽毯,眼睛微微睜著,淡然地看向洞內的裝飾。嘴唇輕酣,靜靜起伏的呼吸使她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存在。
剛才的一切夢境是真實又震撼的,模糊的少年臉型在現實中一點點消散,可惜沒能留住夢境,少年也不見了蹤影。瑤琴慢慢做起來,回憶了夢裡的種種,終是一笑了之。那少年居住於此,被眾仙排擠在這一洞之內,想必怨氣極深,才會入夢與她交談,可她也無法解脫那少年的命運。她張望著四周,試圖找到哪裡能找到出口。山洞的構造及其隱秘,站在月宮上根本看不見這裡。如果溫九知找不到她,該著急了。
瑤琴從石洞裡的石床上起身,看著洞外似乎飄著雪花,便想要走過去一探究竟。誰知她剛一碰到洞外的一瞬間,再出現,便已經是到了月宮的屋頂,在溫九知的身後。
“溫九九!”
“你在這做什麽?”
“晉升大典已經開始了,你怎麽不在宮裡?”
溫九知轉身,眼裡倒映著一模嬌小的紅,嘴唇微微揚起。伸手拉過小美人放近一些,左翻右看地總算沒發現哪裡受傷,“你去哪裡了?”
無聲。溫九知靜靜地看了看瑤琴,瞧她身上並無傷處,心情也不錯,便開口道:“都在找你。”
溫九知望著瑤琴鮮豔的小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心跳慢慢成鼓,仿佛周遭的聲音都消失了。
半響,溫九知收回視線,吞吞吐吐地又說了一句,“我,也是。”
“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瑤琴輕輕地笑了,無賴地反抓上溫九知的衣袖。無聲無息地打量溫九知的眉眼,想要與在山洞裡的夢裡的少年重疊,卻怎麽也記不起少年的模樣。
“我也是。他說的意思是,我也在找你。”瑤琴在心底默默地重複了一遍溫九知的話,好像在心底綻開出一朵朵粉嫩的小桃花,甜甜的滋味湧上心頭。她抬眸迎上溫九知剛好遞過來凝視,小心翼翼地用手觸碰溫九知的眉眼。
“許久未見,甚是想念。”瑤琴咧開嘴甜甜地笑著說道:“不知道溫九知溫大公子還記不記得一隻叫堅果的小貓?”
溫九知一愣,“是你嗎?”
“是我。”
三百年,真的很漫長,等得很漫長。
瑤琴又道:“你渡劫期間,我一直很想你,所以會化身成你周圍的很多事物,悄悄地看上你一眼。堅果……是我化身時間最長的。”
她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向溫九知,眼睛裡不再是迷霧般的氤氳,而是清澈明亮的雙眸,仿佛眼睛裡有金光閃閃的星星。
“原來…如此。”
三百年間凡間歷劫數次,周轉輪回,總有一隻叫堅果的小貓在靜靜地陪伴著他,有的時候會擦肩而過,有的時候會飼養一段時間。在枯燥的歷劫中竟也有了許多安慰。
溫九知盯著瑤琴看了片刻,眼睛好像要將瑤琴抱在懷裡,但他始終都沒有太大的動作,於是他思忖了一會兒道:“九知…謝過公主的知遇之恩,在下沒齒難忘。”
瑤琴收回視線,轉頭看向月亮。月宮的屋頂陣陣冷風吹過,靜逸的月亮高高掛起,一團團星雲在冷風的推動下綻開絢爛如煙花般的色彩,靜靜地點綴著整座天宮的夜景。想到每每對他思念至極,她便會跑到這月宮的房簷上坐著,抬頭便可見一樣的月光,低頭便可見匆匆忙忙的仙人們走來走去,倒也能消減很多漫長的思念。
半響,瑤琴輕輕地喚了一聲自己日思夜想的主人公,“溫九知。”
“嗯?”溫九知下意識地回道。
瑤琴牽過溫九知的手,放在掌心裡十指相握,眼睛亮亮的,瞧著溫九知的眉眼,驚喜地說道:“我愛上你了,溫九知。”
“嗯,我知道”溫九知眼帶微笑,靜靜地回道。
三百年間他走遍山川大地,見風雪雨晴,觀山瞰海,渡九世輪回,陪在他身邊的始終都是瑤琴一個人的幻化罷了。但溫九知自知身帶天煞孤星在命格內,與公主的尊貴並不匹配。他不知道如何面對公主的深情,隻應了一聲便不再言語。也許陪伴對於他們來說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就在他們默默相對的時候,一個不知名的男仙站在月宮的樓底朝著天君方向驚呼:“找到了!公主找到了!天君!”
被發現了,溫九知想要掙扎開那隻拽著他收不放,還在悄悄用力的小手,卻不知道怎的此刻小公主瑤琴的力氣格外大。他的笑容慢慢收起,帶著瑤琴飛身落到天君面前,朝著天君行了一禮。
“父君……”瑤琴拽著溫九知跑到天君身旁,“我和溫九知…”
未等瑤琴要說什麽,天君雲霄不怒自威,珠簾下的眼睛像是釘了釘子般要穿透溫九知的身體,說道:“擺駕凌霄寶殿!”
平時空空蕩蕩的一個大殿此時仙擠仙的排排站,就為了聽聽這好不容易得到晉升賞賜的人皇和瑤琴公主之間的八卦,順便一睹芳容。能在這樣的日子把溫公子押在凌霄寶殿上問話,也可見天君及眾仙對瑤琴公主的珍視。
天君雲霄落座主位,其余各仙家列坐其次,為睹芳容者有,為吃八卦者有,渾水摸魚湊熱鬧者也有,現場掀起一陣陣波瀾。
“溫九知,解釋一下吧!”桃面男仙率先開口,“你自己看顧不佳,可不要推卸責任。”
溫九知看了桃面男仙一眼,眼裡略帶些不解。怎麽今日這位小仙男跟他杠上了。於是溫九知簡單地複述了一遍經過,卻也不能說出瑤琴公主的去處,被罰回紅鸞殿繼續做灑掃的仙侍。由於溫九知的責任大於桃面男仙,所以本該如期舉行的晉升大典臨時取消,隻封了個紅鸞宮裡的仙官就草草了結了。這倒也遂了瑤琴的願,這樣溫九知就可以一直陪在身旁了。
原來,那桃面男仙是紅塵宮的桃桃月老,是由蟠桃園裡桃花樹的花瓣,化形而成的桃花妖,後由西山聖佛的點化成仙。
現居住在天宮西面紅氣最盛的紅塵宮內,負責凡間的男女情事,平時就愛學人家司命星君給人家算上兩卦,就連天宮裡的仙女仙男們都愛找他算上一算。
桃桃月老又與瑤琴公主私下交好,從凡間處理完瑣事回來,就聽說天宮來了個凡人,還是瑤琴公主一直喜愛的對象,便掐指一算,算出瑤琴公主將要面臨的劫難與溫九知有關便,氣不打一處來,衝著在瑤琴地盤上舉辦晉升大典的溫公子就打了過來。
眾仙驚歎,在線吃瓜。甚是有趣,甚是有趣。這比沒有了大典還要興奮。不管是大典繼不繼續,對他們來說不痛不癢的。大典聚會經常有,但瓜不經常有。
紅鸞宮內依舊亮著,天際漸漸發白。數盞紅燈籠脫離桎梏漸漸飛向遠方,是紅鸞宮內的仙娥們在照常一日又一日的祈願。
瑤琴公主沒有睡,趴在地上一件件禮物拆開看,有送了一柄玉杖的,有送了幾盒點心的,更多的貴重禮物都是送給瑤琴公主的。小公主一身粉紅的睡裙在潔白的地毯上綻放出一朵花兒,未遮蓋的肌膚在睡裙下顯得更加細膩,白得發光。
昏昏欲睡的小腦袋嗑到下巴酸疼酸疼的,“溫九九你進來…”
“公主有什麽吩咐直接說吧,公主的閨房在下不好進去。”
瑤琴沒了聲音,再喚也還是沒有聲音,溫九知慌了,破門而入,一眼便見到跟花骨朵似的小公主突然從後背抱住他,摟著他的脖子就歡快的笑起來。
“被我騙了吧!”
瑤琴公主歪頭,氣息打在溫九知的耳畔,“現在我們有了肌膚之親,你日後定能進我的閨房了。”
溫九知把瑤琴的胳膊從脖子上搬下來,一臉嚴肅道:“外面空氣冷,貿然灌入冷風會著涼的。你隨我渡劫時間漫長,如今又容易嗜睡,切不可輕易染了風寒。”
溫九知想到自己身帶天煞,便只能隱忍著次次都想著要拒絕公主,可是身體和嘴卻更能聽懂溫九知自己內心的聲音,關心的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瑤琴的耳朵裡。
著說著溫九知回身看見瑤琴惺惺松松的睡顏……心臟突然猛地掉了一拍。
公主……很好看。
不等溫九知再回過神來,瑤琴便已經靠著他睡著了。他默默抱起瑤琴公主,慢手慢腳地抱到床上蓋好被子。走到屏風外默默守著。他望著屏風上的牡丹花圖案險些出神,他們之間的回憶越來越多了,每每想到公主,他的思緒便不能集中,亂了神的溫九知匆匆忙忙離開了紅鸞殿。
這深夜的天宮靜的落針有聲,只聽見溫九知腳步聲在碩大的天宮裡十分清脆,冷風吹起衣袖獵獵作響,天宮越發冷了。溫九知抬頭望了望遼闊的星空上新出現的一顆紫色的星石,漸漸低著頭往前走,眼神說出來的暗淡。這紫色的星石乃為貴氣化身,平時貫會隱藏在雲層後面,如今卻熠熠生輝。
傳聞說“紫微星一出,必逢亂世而治。”這句話不假,如今瑤琴公主不問世事般的整日昏睡的問題也需要解決,終究是要治好的。溫九知突然想到大典前瑤琴的失蹤,為此還險些丟了自己性命的他順著昨日瑤琴公主殘留的氣息尋到一處清冷的宮殿。他抬眼一瞧,宮殿結滿了蜘蛛網,上方懸掛著一方牌匾已看不出字樣。
再一推門而入,入眼的便是一處熱氣騰騰的溫泉,這裡有最濃烈的,屬於瑤琴公主的氣息。
在這?
溫九知緩緩地走進去,念了幾個古老的咒語,映入眼前的是瑤琴公主進山洞前的影像。
只見瑤琴歡快地跳進靈泉裡,拿著一個小罐罐就開始裝靈泉裡的水,一邊裝一邊念叨著這水能修複溫九九十一道雷劫受的傷,順便沐浴更衣一下,也要換上和溫九知一樣顏色的衣服去大典赴宴,到時候一定要驚豔在座的所有仙。
裝著裝著,一股力量帶走了瑤琴,溫九知想要上前去抓住瑤琴,卻忘記了這只是影像,瑤琴隨著影像消失了。
溫九知看著消失的瑤琴,頓覺不妙,半身已進了靈泉,索性直接遊到瑤琴消失的地方,打算找一找其中的玄機。
“你在這做什麽?”
一個不速之客的聲音打亂了溫九知的沉思。 www.uukanshu.net
只見那數次與溫九知對著乾的桃桃月老從靈泉後面的大殿裡蹦出來,他緊張的大腦被閉鎖了一般,只剩下這句體面的話。
“在下路過,不幸打擾了月老,月老恕罪。”
溫九知默不作聲地行禮。站在靈泉深處,他的頭髮已經用新的白玉發冠束起。在霧氣籠罩下,一身青色立領竹葉繡袍映照出矜貴的氣質。
桃桃月老看著矜貴自若的溫九知更是心虛,這凡人小兒身上怎麽有股強烈的壓迫感,昨日那大典上他也有這種感覺。忽得想起散落的那縷發絲…,莫不是這小兒真實的實力並非傳言那般柔弱?為了不讓溫九知看出端倪,桃桃回道:“你且出去吧,這裡需要找些人手來打掃,不日公主便會來此修養,她過去長居於此修行。這些不用和你解釋了吧。”
其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這不僅與你無關,瑤琴公主的起居也與你無關。
“是…”溫九知微微一笑便應了一聲,回味了月老的幾句托詞,偏又話鋒一轉,直言道:“月老若有事,可以直接吩咐在下,不必大費周章。紅鸞宮的仙侍們都很了解公主的脾性,定能打掃好此處供公主修行。”
不卑不亢,有理有據。溫九知的這一番話只是換了一種說法回給了他,氣得桃桃月老滿臉通紅,額頭沁出一層薄薄的汗珠。
溫九知見狀,又道:“月老若有什麽急事不妨直言,在下也好幫忙梳理梳理。”他的眼神溫吞,語氣也溫吞。站在那像一塊溫潤的羊脂玉,這讓桃桃產生了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