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歷史漫漫,穿梭了六年的時光,溫子衿在聖女宮的生活好不快活,一日三餐,夙興夜寐,日日訓練詩書禮易,學習佔星卜卦。獨自等待著被挑選成為聖女的日子。
這天溫子衿躺在花園裡的一處長椅上假寐,吸收著來自花兒們清澈的香味,夢著自己成為聖女那一天的期待。卻不料,一名叫陸華年的少年闖進了她平靜已久的生活。
“公主?你是公主嗎?”陸華年路過她時,瞧著她臉上的表情與瑤琴別無二致,再瞧她著一身紫裙,裙擺處繡著精致的紫薇花瓣,猶如繁星點點,華美無比。錦衣繡裳映照著小子衿絕美的容顏。即便是到了凡間,公主的容顏依舊,他脫口而出便是一句公主。
小子衿此世性格活潑好動,自是聽見了陸華年的呼喚,只是睜眼瞧見的便是與自己相差不差大小個兒的少年郎,衣著華白色錦緞,袖口處秀有幾隻鴛鴦,又觀其樣貌端莊,心底便想著這人應當不是壞人。
“你是誰?我不是公主,不過你可以叫我聖女。”小子衿瞧著他坐了起來,一身紫色的衣裙透過明亮的光線看去,有了幾分別致的色彩,使小子衿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可愛。
陸華年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兒,心中啞然。對啊,公主是直接跳的輪回境,怎麽可能還記得住以前的事情,他又撓了撓頭,不知道該在子衿眼前表現出什麽樣的模式才合適,笑著說:“是本世子認錯了人。”
“世子?你是哪國的世子?你也是被送來做祭品的嗎……”子衿歪著頭,雙髻上的絲線順著風的韻律一晃又一晃,她一句有一句地問著,有多久沒有人同她講這麽多話了呢?小子衿在心底默默地歎了口氣。聖女宮有規定,凡是待選聖女都不可以與人多親近,因此聖女宮裡的每個人都恰好的與對方保持距離,小子衿雖然是最小的那一個,但也不例外。
陸華年的出現,讓小子衿愁容的臉終於有了幾分笑顏。
“我是朱雀國張侯家的世子,”陸華年見小子衿起身,便坐到子衿身邊,面帶疑惑的問:“什麽是祭品?”
“聖女宮每十年大選一次聖女,聽說老去的聖女會被用來祭天。”小子衿歪著腦袋,並沒有打算因為來者的身份而行禮或是巴結,只是有些困倦的解釋了一遍。
風漸漸吹亂了小子衿額前的碎發,露出粉紅的臉頰,陸華年笑了笑,抬手替他的公主將碎發整理乾淨,隨後問道:“你想要去做聖女嗎?”
“想。“
陸華年不解的皺起眉,這可不是公主的作風啊。若是瑤琴公主,定會嫌棄這樣的繁文縟節,鬧著要去跟溫公子遊歷天下了。
“因為當了聖女以後每日不用訓練也不用讀書,抬抬手就是呼風喚雨的場景,金銀珠寶集於一身,那多氣派呀。跟我一起來的六個姐姐也盼著能當上聖女呢。”
“不是只有十年嗎?十年後該怎麽辦呢?”
“十年後是十年後的事,我既無父也無母,走到哪裡都像一陣風,不如趁著現在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陸華年聽著小公主的回答,不由得皺起眉,心疼的看著眼前這個身高還不到籬笆高的小姑娘。公主,這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他猶豫著,最終還是暗自歎了口氣,看著小公主的迷茫又單薄的背影忍不住的憐惜,凡人百年不過的壽命,公主何必受這輪回之境的痛苦呢。他想著前世在天宮的逍遙日子,又看了看有點髒兮兮的小子衿,頓時一股氣衝到了腦瓜頂,凡人百年,仙人百天,不管前世有什麽糾葛,怎樣的愛恨情仇,入了輪回之境一切只能重新來過,這意味著小子衿要靠著自己的毅力度過凡間對仙人所設的每一道劫難。他低頭看著腳下的花草,依稀還記得天宮上會跑會跳的那些花花草草,紅著眼眶對小子衿說道:“人總是要回家的,本世子也是來學習道法的,會在這裡常住,不如以後你就把我這裡當做家吧。”
小子衿聽了這話,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家?”
她不明白,什麽是家?聖女宮不是她的家嗎?雖然每日都要去最高的那座塔裡晨昏定省,學習各種各樣複雜又繁多的佔星學,但勝在她對這些內容仿佛有著天生的吸引力,使她很快就掌握了知識,再過四年便是聖女大選,她一定可以大顯身手,成為一名最出色的聖女,為這片大陸作出貢獻。她低著頭,如此想著,但聽到家這個字的時候也不由得吸了吸鼻子,這裡的每一位待選聖女都沒有自己的家,所以他們從小就把這兒當做家。
“對,家,”陸華年伸手揉了揉小子衿的腦瓜,憐惜的眼睛透出了一些紅血絲,他憑著上一世與溫思年相處的記憶,緩緩道:“家就是一盞燈,一間房,一片清泉,還有一個愛你的人。”
“一盞燈,一間房,一片清泉,還有一個愛我的人?”小子衿抬起頭,紅紅的小鼻子暴露了她難過的事實,“可秋心姐姐說家是有父有母有兄弟姐妹,在聖女宮裡沒有父母,但是有很多姐姐,這也便是家。”
陸華年一愣,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轉頭望眼前的一片湖水,裡面遊著一只看起來頗為年邁的大白鵝,不由得觸景生情,“那你願意讓我做你的兄弟姐妹嗎?”
“那你愛我嗎?我的房間裡有一盞燈,這有一片清泉,但是沒有愛我的人。”
“我當然愛你了。”以前的天宮上的每個仙都很愛你,陸華年在心裡默默想著。
小子衿聽後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眼睛瞬間亮亮的,她看著陸華年激動的說,“我有家人了!”
此時聖女宮迎著夕陽漸漸沒入寂靜的夜空,數顆星辰隱匿在雲層後面伴著太陽回歸山林,陸華年望著小子衿通紅的小臉上笑容綻放的樣子,也跟著小子衿站了起來,憐惜地揉了揉她的額頭。
“子衿?你們在這裡做什麽?”就在兩人準備各回各自回寢宮的路上,蘇秋心從湖邊路過,見到小子衿與一個小男孩聊得正歡,便也過來湊了個熱鬧。蘇秋心著一身紅衣,金絲勾線的牡丹花在波光粼粼的湖水邊映襯著漂亮的色彩,腳踏彩雲般的步伐留下一抹芳華香氣。
小子衿轉過身迎了蘇秋心過來,她眉眼彎彎的朝著蘇秋心介紹:“秋心姐姐,這是我的家人!”
“家人?”蘇秋心一邊邁過湖邊的石頭,一邊看著陸華年,眼裡充滿了審視的意味,“你是打哪來的小公子?”
“秋心姐姐,他不是壞人。他是朱雀國的世子,現在是我的家人!”小子衿不明就以地向蘇秋心介紹她剛剛新找到的家人。
年齡大了小子衿四歲的蘇秋心到底是比小子衿多了些經驗,“家人?朱雀國世子怎麽會來聖女宮?我可從未聽說哪國的世子可以隨意進出聖女宮。”說著,蘇秋心就要拽著小子衿離開。聖女宮乃立於四國之上,專門為侍奉神明所設,地處正中間的位置,不屈服於任何國家。蘇秋心見著這來路不明地小子,即便是哪國有權有勢的世子,到了聖女宮都只能平等相待。
“我確是朱雀國侯陸家的世子,為求道法轉來聖女宮研讀學習。”說著,陸華年朝著蘇秋心抱手作揖,拿出了朱雀國世子的令牌。一副坦然的樣子。心裡卻打起了鼓,他其實是為尋瑤琴公主的轉世偷跑出來的,眼看六年之期將近,不知道那溫公子會降生在哪個國渡。如今萬神下凡,也不知道天宮是何樣貌。
蘇秋心盯著令牌瞧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笑:“既如此,天色已晚,我們就不叨擾世子雅興了。”說完,蘇秋心拉著小子衿的手就要走。蘇秋心作為七個待選聖女中最大的一個,自然而然生起了對弱小的保護,而小子衿是這七個姊妹中最小的一個,她作為老大有一種獨特的責任感在身上。
這回小子衿不同意了,她甩開蘇秋心的手跑到陸華年身邊,拽起陸華年的衣袖,便要拉著他要一起走。她好不容有了一個對自己好的家人,不能就這麽松開手,“秋心姐姐,他不是壞人。”
“你知道什麽是愛嗎?”最後不知道蘇秋心用了什麽方式才勸著小子衿跟著走,回寢宮的路上,蘇秋心松開了小子衿的手,頗為嫌棄地說,“以後不要什麽人都接觸,私會男子事小,若是讓人發現,你吃不了兜著走。”
“哦…,可是,……”
“沒有可是,身為待選聖女,若是一點規矩都不懂,怎能在日後挑起聖女的大任?”
空落落的手心……小子衿攥拳,點了點頭,便看著蘇秋心的步伐越走越遠。回到寢宮,小子衿自己點燃了一盞燭火,望著空蕩蕩的大殿,突然萌生了一股孤獨的感受直穿心臟,她望向窗外的落日余暉,不知道為何,她的心好像總是被某一種事物所牽絆著,似乎從未放下過什麽。陸華年的出現讓她有了極少的溫暖感,像真的家人一樣。那什麽是愛呢?陸華年說他愛她,她默默地想。
恰逢此刻,蒼龍國紫禁城一聲啼哭,伴隨著孩子的呱呱落地。夜裡星星舒朗,漸漸雲層聚集成一團團巨大的蘑菇,一場雷雨低低地壓住了雲層,一聲又一聲堪比龍吟的雷聲響徹整個皇都,閃電劈開雲層劃破蒼穹,天地被劈成了兩半,一瞬間雨水落下,洗刷著整座皇都的陰霾。
“快!跟上,那宮女的就在前面!”
紫禁城內有一位宮女步履匆匆,頭上帶著一個紅頭巾,大咧咧的步伐使她一邊跑一邊喘著粗氣,踉蹌著幾步明顯的站不穩,卻依舊在堅持著跑。只因她懷中抱著一個用布緊緊包裹著的孩子剛剛誕生。
雷聲滾滾,緊跟著宮女的腳步,一步不停地劈著閃電。一波又一波的士兵在慌張的宮女身後緊追不舍,可以看到刀尖上的血跡早已踏破了整座城池。
宮女邊回頭邊跑,回頭的瞬間沒有注意到前方的路上有刀尖,一個踉蹌,宮女死在了刀尖上。布包裡的孩子在宮女的保護下還有生還的可能。一個臉上有疤的士兵毫不客氣地將宮女甩在一旁,粗魯地撿起布包,刀尖衝著布包就要扎下去。
“慢著!”另一個頭上帶著粗麻布的士兵喊住了刀尖的進度,他吐了口唾沫毫不客氣地將孩子搶了過來,阻止道:“陛下讓追殺這宮女,可沒說再殺了小皇子。”
“哼,這小皇子來歷不清不楚,殺了好以絕後患!”
有刀疤的士兵說著,拿刀就要衝著布包砍下去。卻不知為何,天降陣陣雷鳴轟動,似天地間無我之境的乾坤迅速扭轉,原本烏雲密布的天空霎時天光四起,照得天與地與人光芒四射。就這樣,緊隨著一抹聖光落於小皇子身上,留下一塊玉佩,上寫記為“溫九知”。
兩士兵望著這天降異象,不再敢心生歹念,頭戴麻布的士兵朝著刀疤臉便是手起刀落。陛下說若是哪天碰到天降異象,又恰逢雷雨,一定要守住一個叫溫九知的公子,切不可讓第二個人知曉此事。他抱起繈褓中被雨水淋濕的孩子,頂著雨雪也要把繈褓護在懷中,朝著溫思年的太乾殿走去。
“參見陛下,小皇子已被找到。”頭戴麻布的士兵魏南星抱著孩子行禮,摘去了麻布的他竟生的靚麗多姿,絲毫也不像那蠻俗的街溜。
年僅六歲的溫思年聽後,激動的從龍椅上跳了下來,看著好像在發光的繈褓,一把抱過來確認其身份,待看見小繈褓裡的玉牌“溫九知”,便是顧不得其他,放聲大笑。滿腦子都是該回家了該回家了!這皇帝做得他簡直不要太難過了!如今他終於找到了溫九知。還差一個瑤琴公主,促使兩人見面後開啟新的旅程,便是他回歸天宮之時。到時候,他終於看可以回去找他的溫華年了。殊不知,其實溫華年就在他的敵國降生,陸華年便是他朝思暮想的溫華年,並且以男相入輪回護佑瑤琴順利渡劫,成了早已命定的因果。
“陛下,小皇子他…”魏南星自知不敢多問,這小皇子由一宮女私生,可陛下明明才六歲啊…
溫思年看出了魏南星的顧慮,“他是不是生在蒼龍國?”
“是。”魏南星點點頭。
“他是不是姓溫?”
“是。”
“他是不是叫溫九知?”
“是……”
“他是不是天降異象,彩光四溢?”
“是,是,是。”魏南星被問的終於忍不住了,連說了三個是,“可是陛下,他…”終究是宮女私通……
“沒有可是!”溫思年抱著繈褓踱步走到魏南星眼前,示意魏南星站起來說話,“你去擬旨,傳朕本意,立溫九知為蒼龍國太子!”
“慢著!”這時,彩鈴突然闖進太乾殿,彼時的她已成為太后,衣著雍容,華貴萬千。
“兒臣參見太后。”小小的溫子佩(原名溫思年,後文皆用溫子佩)朝著彩鈴行禮,他不解彩鈴的阻止,迷惑道:“太后覺得這可有什麽不妥?”
“這孩子來路不明,是否為宗族血脈還待查清,怎可直接立為太子?!”彩鈴接過溫子佩手裡的繈褓,裡面的孩子哇哇啼哭,“這模樣倒是有幾分相似,近來西北戰事吃緊,我們不是玄武國的對手,不若先封個王爺,送去玄武國做質子發展發展地下。”
彩鈴也不避諱魏南星的存在,一些盤算心思直接講了出來。這麽說著,溫子佩突然眼前一亮,正愁找不到給溫九知歷劫的機會,這天下早晚是要由溫九知來統一的,不如趁著現在溫九知還小,送去他國磨練下意志,“聽太后之言,封溫九知為禮王,明日就送往玄武國做質……”
“慢著!!!”
話還沒說完,便又被來人打斷了。
溫子佩腦子裡都是些大大的疑問,怎麽一個一個的都來阻止,這怕不就是那天煞孤星的命運起應驗了?不對啊,瑤琴公主不是早就換了兩人的命,今日不應該這麽多人阻攔啊。溫子佩不知道,這來人就是衝著溫九知而來。
“貧僧見過陛下,太后。”原來是前來頂禮的禿頭和尚,他看到太后手裡的繈褓便行了個大禮。
溫子佩驚呆了,這是什麽情況?他按捺住內心的吃瓜衝動,一板一眼的問道:“國師前來覲見,可是有要事相告?”
國師釋慶弘又行了一禮,緩緩道:“六年前,我寺僧徒曾收到過上天賜予的一張字帖,上面寫了一個名字,說明此人將對我寺乃至佛教產生重大影響。貧僧一再細細確認,此人正是太后懷裡的孩子!因此不可送去他國,不如隨我寺修行禮佛,以便日後為國為民效力。”
溫子佩的眼皮跳了又跳,“你是說,六年前有一張字帖落入禮佛寺?”歡迎來到大型尋親節目現場,溫子佩默默地吐槽。那怕不是瑤琴公主所為,為的就是給世人一個溫九知到來的警鍾。
“正是。”
溫子佩皺起眉頭,小小的他抬頭望向太后,見太后也有些不解,便追問道:“可有字帖為證?可有人證?”
釋慶弘又雙手合十行了一禮,“我寺僧徒釋玉英正在殿外等候。”
溫子佩道:“宣!”
由於早已夜裡過半,小太監們早已入睡,魏南星站起來跑到外面喊到,“宣禮佛寺釋玉英覲見!”
只見一個頭戴衛帽的尼姑緩緩走進來,溫子佩上一世沒見過杜英,自是沒認出來,當釋玉英將證據擺在眼前,溫子佩傻了眼。這也不能讓溫九知入佛,以後的情劫該怎麽渡?他做了決定,“朕既己封溫九知為禮王,豈有收回的道理?”
“這……”釋慶弘與釋玉英面面相對,最終低頭合十。
“你們可有待發修行一說?”溫子佩曾在天宮聽聞西方聖佛皆有待發修行之時,亦不知凡間可有?
釋玉英聽後喜笑顏開,“有的有的。”
她那日正在掃地,不知為何天空竟飄來一張字帖擾了她的清修,她夜觀天象,又日日禮佛終於了悟了其中的真意,如今禮王攜玉降生,又天放異彩,正是她入佛禮,講佛法的好時間。這新生兒溫九知,被她給予了厚望,望有朝一日佛法能夠在這九州大陸上漸漸興起。
她看了看溫子佩,欲言又止。
“你有什麽想法?但說無妨。”溫子佩此時內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無論如何溫九知都不能遁入空門,若是溫九知悟性極高,很難不走入佛門,屆時與瑤琴公主的婚約便做了空, www.uukanshu.net 他很難想象瑤琴公主恢復記憶以後是否會殺了他為此“慶祝”一番。
“不如讓貧尼隨禮王殿下一同去往玄武國做質子,貧尼定會教養好禮王殿下。”
!溫子佩怎麽也沒想到這樣一個故事的走向,這是要溫九知帶發修行啊,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夢裡,線索的發展屬實有點…驚心動魄,他依舊抬頭看向太后彩鈴,卻見彩鈴抱著孩子正玩得開心,她感受到來自皇帝的視線,才意識到,“不如就這樣,再帶一個魏南星跟隨呢?”
“國師以為如何?”溫子佩奶聲奶氣地問道。
眼瞧著這事已經板上釘釘,釋慶弘不再存有其他心思,認命道:“此法甚好。”
釋玉英得到了肯定,隨即下跪行禮道:“謝陛下恩典。“
太后將溫九知的繈褓遞給釋玉英,順手拿走了溫九知身上的玉牌,“這玉牌貴重無比,質子期間難免會有損傷磕碰,不如留在本宮身邊,也好保禮王殿下平安。”
“是,是,太后說的有理。”小小的溫子佩跟著應和,他正愁找不到拿走玉牌的機會。這玉牌乃是天宮所賜,看似普通,實則內涵無上靈力,一旦出世,難免不會給溫九知帶來麻煩。
然而,這紫禁城的燈火通明,卻使聖女宮內的小子衿孤枕難眠,她不知道為何心亂如麻,睡也睡不著,身體翻來覆去的像是在炒菜。突然她的寢宮外閃過一道閃電直直的朝著小子衿而來。她猛地坐起來,朝地上吐了一口血,窗戶被風吹開,窗沿上的風鈴聲在雷鳴的帶動下發出燥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