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十六和白雪的暗號很快得到了他們的回應,兩人趁著夜裡一前一後溜進了我的房裡。
白雪進屋就激動地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秋靈,我和我哥都快想死你了,你看我都瘦了。”
我拉著她轉了一圈,笑道:“確實是瘦了不少,等我出去了就好好補償你。”
白雪扯著我的衣袖撒嬌道:“這可是你說的,我要吃好多好吃的。”
一旁的十六時刻警惕的守在窗邊,以防有任何的響動驚動了外面巡邏的侍衛,待確認一切無恙之後才又坐了過來。
他壓低聲音說道:“看到你留下的暗號我們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你在這裡還好吧?”
白雪認真看了看我,轉頭對十六說道:“我看秋靈挺好的,好像還胖了點呢”說著又回過頭對我說:“對了,我們背地裡去查了,那個王爺根本就沒有派人去查,他這個是什麽意思啊?”
我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敢確定他的用意。
十六問道:“你既然讓我們來,必定是有什麽計劃了吧?”
我說道:“我準備找個合適的機會拿走玉璿璣離開這裡,但是又怕會牽連你們,所以特意找你們來商量,你們可否願意跟我一起離開皇城?”
白雪望向十六,只要哥哥在哪裡她便願意在哪裡,但是他們也是歷經千辛萬苦才來到皇城的。
十六沉默了一陣,說道:“秋靈,我以前跟你提起過我們的爹娘是被奸人所害所以我一定要替爹娘報仇。在遇到你的前一年我們得到消息說害死我爹娘的人就在皇城裡,所以……”他緊握住拳頭,眼神閃過一絲憂傷。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鍾大哥你別太難過,既然你有更重要的事那自然是以你的事為先。只不過你們救下我的恩情只怕是一時還不了。”
白雪拉著我的手說道:“你說什麽呢秋靈,我們救你又不是為了讓你報恩的。”
十六神色也緩和了些,淡淡笑道:“你這麽說就太見外了,你在寨子裡沒少給白雪做吃的,算起來這個做飯的恩情可是更大的了,白雪的嘴可挑了,我現在做什麽她都覺得不好吃了。”
白雪調皮的朝十六吐了吐舌頭,又挽住我的手靠在了我的肩頭不舍道:“秋靈,那塊玉佩對你來說很重要嗎?為什麽拿了玉佩就一定要走啊?你可以不走嗎?”
我摸著她的頭說道:“那塊玉佩是我師父千叮萬囑讓我帶回去的,所以對我來說非常非常重要。而且我其實不是你們這裡……”話還未說完便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給打斷了。
是沐千惟!
我們三人頓時緊張了起來,白雪和十六立即起身找可以躲的地方,奈何這個房間太小,能躲起的地方實在是有限,正當我們急得團團轉的時候沐千惟並沒有推門進來,反正靜靜地站在了門外。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將門開了條縫隙,問道:“這麽晚你怎麽還不睡?”
他反問道:“這麽晚你怎麽也還不睡?”
我立馬假裝打了個哈欠:“是太晚了,我馬上就睡了你也快回去吧。”
他透過縫隙大致掃了一眼屋內,問道:“你為何這麽緊張?屋裡藏人了?”
我搖搖頭否認道:“沒有啊,怎麽可能,再說這屋子這麽小也藏不下什麽人吧。”
他察覺到我有些不對勁想要推門進來,我下意識的用身子抵擋在了門後,說道:“深更半夜男女共處一室被別人看到了多不好啊王爺,您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我真的要睡了。”
他及其認真的看著我說道:“我們都有夫妻之實了你還怕別人……”
我立即打開房門捂上了他的嘴,滿眼怒火的看著他,他眉頭輕挑,明顯就是故意說出來讓房裡的人聽到。
他扒開我的手,冷臉問道:“怎麽?擔心裡面有人會聽到?”
自知上了他的當我便不想搭理他,但也不敢激怒他,若真有個意外我們三個加起來也都不是他的對手。
許久,他突然開口問道:“那天你說要給我求一張護身符,我想知道你是真心實意替我求的…還是只是為了留下暗號而做的幌子?”
我的心突然猛地顫抖了一下,原來他早就知道了,原來他一直是在配合我罷了。
他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眼裡閃過一絲無法抑製的怒火,如同一頭要被激怒的雄獅,他接著一字一句又重複了一遍:“那天的護身符,是真心實意替我求的,還是只是為了留下暗號而做的幌子?”
我嚇得渾身有些發抖,待到好容易鎮定了些才承認道:“那天,我是為了留下暗號。”
砰的一聲, www.uukanshu.net 他輕而易舉就用拳頭打碎了房門,怒道:“你甚至連騙都不想騙我一下嗎?”
我嚇得不輕,正在這時十六和白雪都走了出來。
十六走到我的跟前將我護在身後,道:“夠了,是我們夜闖王府,不關她的事情,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我推開十六,又將白雪拉到了我的身後,急道:“你們這是做什麽!快進去!”
沐千惟冷眼看著他們兄妹二人,不耐煩道:“還真是你們呐,當時留下你們一條活口還不夠,眼下卻自己跑來送死。”
此時無言也不知哪個房頂跳了下來穩穩站在沐千惟的跟前,他目光冷冽,拔出手中的長劍隻待一聲令下。
情急之下我拿出了他送的那把羊角匕首放在了脖子上,目光堅毅的看向他:“放他們走!”
他冷笑一聲,陰沉著說道:“你憑什麽覺得可以用你的死來威脅我?”
我沒有答話而是將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溫熱的血瞬間從我的脖子上慢慢滑落下來。
他的臉陰沉的更加厲害了,厲聲道:“住手!”
白雪嚇得哭了起來,不住的想要來捂住我的傷口。十六見狀也不敢輕舉妄動,隻神情複雜的看著我。
沐千惟快步走了過來輕易就將我手中的匕首奪下,無言見狀隻好收起了長劍讓他們離開。
他將我攔腰抱起去了他的寢殿,將我放下之後便著急忙慌的去找來止血的藥來替我敷上。
我靜靜地坐在床榻上,看著他笨手笨腳的樣子心中竟覺得有些自責,我居然會利用他對我的愛來反向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