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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孤島》被大小姐玩弄於鼓掌的乞丐
  清晨,清歌靜從睡夢中醒來,躺在草原上,身上蓋著被子,和天方北靠在一起。

  昨天她坐下來和天方北聊天,迷迷糊糊就睡著了,被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當她提著早餐走回來時,遠遠看著天方北身旁的人,默默的離去。

  柳若瑤叫醒天方北,在後者坐起來後把手裡的飯盒遞了過去,雙層同體棕色的木盒。

  “我第一次做早飯,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你來找我幹嘛?你有受虐傾向還是想和我發展什麽不正關系?”

  “是我的錯啦,”柳若瑤坐在天方北身側,伸出手握住後者的手,隨後十指相連:“我不該這麽小孩子家家任性不講道理,也不該在你不在的時候和其他男人曖昧不清,更不該汙蔑你,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你的怎樣都和我沒有關系。”

  “可是你碰了我——”柳若瑤閉著眼順勢吻下,和冰冷的木盒觸碰在一起。

  天方北把木盒放在地上,站起來抽開身:“從一開始我就讓你不要靠近我,也不要干擾我。”

  “可是我喜歡你!”柳若瑤卑微極了,抬著頭看向天方北:“我知道我不是個好女孩,我很壞很任性,和人曖昧不清我喜歡那種被追崇的感覺,因為我生來如此。”

  “我喜歡你,我願意為你而改變,我會變得懂事不再沾花惹草,我不在乎你的長相身世你的一切不美好,隻想和你在一起,就當是給我一次機會——”

  【世上沒有喜歡對方對方就要和你在一起的道理,你的改變也不是為了對方而是你自己,因為你的心變了,你就會為了自己而改變。】

  天方北轉過身,沿著小路走去——

  “天同學就不想回歸以前的生活嗎?哪怕是騙我哄我呢?一個進入熱戀的女孩子最好忽悠,可現在除非你殺了我,不然你的一切都會被我影響。”

  天方北轉過身,在她的瞳孔裡放大。

  他蹲下身貼在她的耳邊:“那麽你願意接受我的欺騙嗎?就當是做一場夢。”

  “願意!”

  刹那,漫天飛花,草坪上綻放出深紅色的玫瑰,枝頭開出桃花,就連雲兒也變得香甜。

  少年炸開白鴿展開翅膀,少女躺在叢花之中,滿足的睡去。

  “起床了。”耳邊親昵的聲音讓柳若瑤睜開眼,是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她好像來過這。

  柔軟的天鵝絨白色毯子,放眼望去,整間屋子是國外的古式風格,一切看起來是那樣典雅又端莊。

  床的一側,身穿古式長衣的長發少年坐在那,灰色的床紗擋住了臉。

  “我去給你做早餐,先去洗漱。”少年聲音極致清冷卻夾雜著唯她可懂的柔情。

  推開房門,她探索的左右看去,這裡的長廊的盡頭,於是向著另一邊走去,一排光撒在紅色的地毯上,她緩緩走去。

  腳踩著陽光,她向窗邊看去,只見一片寂靜,朝陽正在山頭醒來,朦朧的橙光透過灰雲沐浴在一片花海上。

  這是一座花園,一座莊園,一座看不到盡頭的花海,彩色的花兒盡情盛開,在路旁招手,沿著護欄模糊路與夢的距離,沿著一切可以依附的地方,蓋住了整座房屋。

  她看著窗前一朵白玫瑰,濃鬱的花香給人一種置身於夢的感覺。

  即便是她這樣的千金大小姐,也未見過這樣的景色,見過這樣的花海,這樣燦爛的地方。

  她生來便在冰冷鐵林之中,周圍有花園,有樹林,但這只是小小的一塊,像是溫室裡的花朵,被更多的冰冷鐵林包裹著。

  和世界一樣,山林被推翻,一座座城市拔地而起,繁華落盡每處。

  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美麗的地方。

  推開長廊盡頭,環形樓梯在她的右邊,沿著左邊過來是一大半圓的書架,踩著地毯她走到圍欄向下看去。

  陽光從穹頂的彩色玻璃照下,沒有一絲光在書架上,而下面,沐浴在七色光輝下是純灰色的地磚。

  她沿著扶梯走下,繞著這七彩光線,在暗淡中無比耀眼,仿佛黑暗中的曙光,成為最驚豔的藝術品。

  “若瑤這裡。”

  樓梯右邊延伸出一件不大的空間,她的愛人坐在半米方形用藤條有規則編制的桌前,他的周圍是三面大落地窗,窗外是延綿而出看不盡的花海和遠山,些許藤條花修飾窗戶的邊角。

  陽光半撒他半身,青橙色的茶水沒過他的臉。

  他如仙境裡的神明俊美,這裡也如畫一般。

  飯後,他拉著她走過彩色的陽光,朦朧的光模糊了男人。

  她隻感覺自己升華,靈魂止不住垂息,做夢一般。

  置身於天堂,萬物皆虛。

  陽光溫和奪目,卻不抵人間仙境,沉醉於花香,走過小徑,如踏雲端。

  他們立於小山之巔,方圓千米皆是海。

  她依偎著他,擁抱整個時間,所有的虛名和樂趣都不過清吹一口氣。

  她忘卻一切,睡在柔軟的夢鄉中。

  男人牽著她是手,抿住她的唇,熾熱的目光溫情似水,坐在莊園裡巨樹秋千,在閑散午後翻閱書籍,黃昏時分撫摸著他的臉,花香蓋過他的臉。

  如此相濡以沫,不知乏味與疲倦,純粹的愛在一起,唯有彼此,四五十年青絲白發暮暮。

  她滿足的躺在床上,看著這個她愛了一輩子的人,擁有一輩子的人,讓她放棄世間繁華毫無雜念度過余生的人。

  她滿足的陷入夢鄉,不再醒來。

  夕陽西下,晚風吹起河畔的苦澀,少女隻覺雙眼泛紅,淚水止不住落下,心中無限哀愁。

  柳若瑤擦去淚水,在悲痛中世界又是那副模樣,連綿的花海只剩下荒涼草原,遠處的落日更是直穿她心。

  過了好久,才從虛夢中抽離出來,走上小路,看見另一側看著河水的天方北。

  “你與他葬在那片花海,那個相伴一生的男人,我想你不會背叛他的吧。”天方北沒有動作,但這樣問道,好像知道她在身後。

  “你在開什麽玩笑,誰不會做夢!”

  天方北站起身,走上小路:“你連夢裡的人都不愛,又怎麽會喜歡上我。”

  見他離去,她問道:“那我喜歡他就不能喜歡你嗎?”

  天方北轉過身,和她擦肩而過:“我是逃脫囚籠困鳥,心中只有蔚藍天空,無心這些粗俗雜事。”

  ……

  “我們怎麽上去?”

  站在天穹的巨柱下,清歌靜仰著頭看著蓋過天空是大陸,與地面唯一連接的便是這柱子。

  “總有上去的地方。”

  這是句空話,他們遊蕩一整天,根本找不到上去的地方,這根完美無缺連縫隙都沒有的柱子,在黃昏時分依舊讓人絕望。

  她靠著柱子,與其說是柱子,離得近倒不如說是一面高牆,疲憊不堪:“可能他們是坐飛機上去的,我們肯定是上不去的。”

  ……

  清歌靜睜開眼,簡單的洗漱後穿好衣服就出門,她已經完全習慣兩種生活,唯一在意的便是——她一直都在思考,大腦從未休息,醒來卻十分輕松滿足。

  “好像可以在一千年後學習!”她發現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人們懷念青春,並不是懷念機器般運作的名為學校的工具,每天如一日,仿佛自己就是學習的機器。

  而是那青春中,與友相伴的回憶。

  中午前的最後一節課,每個人都已習慣自己都學習態度,就比如天方北一直趴著睡覺。

  “哼哼——”柳若瑤輕哼兩聲,站在講台上手上拿著什麽東西。

  “下周就是校運會,老師讓我來組織——每個人都要參加,除了極個別情況,廢話也不多說,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參加了,最多填報六項,最少兩項,我把可以參加的比賽發到群裡,過五分鍾一個個填表。”

  清歌靜拿出手機,看到班群裡的一條串:“這麽多?”

  短跑長跑跳遠扔鉛球……擊劍游泳自由搏擊?拳擊賽?甚至還有馬拉松?

  她能想到的運動,這上面幾乎都有。

  五分鍾一到,柳若瑤就站在第一排第一人那詢問參加什麽比賽——速度很快,大部分都選擇簡單,對自己認知十分清晰。

  不一會,柳若瑤就站在第二排最後一人的桌子前:“天同學,醒一醒。”

  幾乎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二人,誰都知道這兩人早就撕破臉皮,柳若瑤不是一般記恨天方北。

  天方北頭升了起來,長發蓋住四周的目光,低著的頭直面桌面,只是證明自己醒來。

  “什麽事?”天方北問。

  “學校要舉行校運會,每個人都要參加。”

  天方北瞬間趴在桌面上,仿佛從未醒過。

  “好的,馬拉松擊劍自由搏擊摔跤一千六——”

  天方北抬起頭,問道:“你什麽意思?”

  瞬間,所有人都聞到了彌漫的火藥味。

  正如他們想的一樣,柳若瑤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天同學不說,不就是讓我幫你決定嘛。”

  “你就不能報點輕松的?”

  “啊啦啦,校運會是要為班級爭光做奉獻,大家都在努力,你怎麽可以隻想著偷懶呢?”

  “那你呢?”

  柳若瑤露出甜美笑容:“我怎麽能和天同學比呢,我這麽嬌弱不像天同學這麽孔武有力,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天同學肯定要扛起班級的榮耀啊。”

  柳若瑤彎下腰,和天方北對峙,一時其他人隻感覺班級十分——十分的美味啊,吃瓜這種事只有當面看才精彩。

  不出所料,天方北冷聲反問:“你的眼睛是贈送的?還是你的腦子是送的?”

  說實話,馬拉松就不說,自由搏擊摔跤什麽的,累都要累死,所有人都覺得這太過分了,而且天方北那體型,完全就是去送。

  那柳若瑤呢——她飛快的在天方北的唇上啄了一下,隨即連貫的旋轉起身背對天方北。

  啊?

  班上的人都打了一個問號,在疑惑剛剛發生了什麽,這劇本不對啊!

  這是怎麽回事啊?瞬間班上猜忌起來,都搞不懂發生了什麽,怎麽這瓜有毒?可不應該啊?為什麽……

  “再加上拳擊賽,剛好六個。”

  班上的問號更多了,柳若瑤這操作到底是在搞什麽?她是喜歡天方北還是想殺了天方北?

  難不成那是死亡之吻?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想到。

  “柳若瑤你夠了,”西門月站起來說:“這些比賽去參加也只是丟人還會有生命危險,不管你有多討厭天同學,也不應該這樣做。”

  “管你什麽事?”柳若瑤冷冷的看向西門月:“真是可笑,給自己立這樣的正義人設不累嗎?我會不知道你是什麽人?不就想要班長的位置嘛,何必這樣。”

  西門月還想說什麽,柳若瑤目光更加輕蔑:“天方北都沒說什麽,你在這裡叫什麽?”

  柳若瑤清了清嗓子,轉身指向天方北:“你們給我聽好了,我和他沒有恩怨,沒有瓜葛,如果有,那也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但我已經不喜歡這個男人,因為他實在是太醜了。”

  雖然這話沒人相信,但天方北趴在桌子上,也沒人再好說什麽。

  他們也不懂天方北為什麽不繼續反駁了?難道就被一個吻打敗了?那這樣柳若瑤還追不到天方北?

  一個大小姐主動追乞丐,乞丐吃親密接觸,結果追不到?真是荒謬。

  在登記完最後一人後,柳若瑤坐回位置,在距離下課還有五分鍾,一夥人走了進來。

  李春卿旁的一人人嚴聲說道:“各位學弟學妹不用緊張,我們只是來找一個人。”

  李春卿一臉冷峻,簡單掃視後徑直走向天方北,一掌拍在桌子上。

  見天方北抬起頭,他冷冷的說:“頭髮掀開。”

  所有人迅速看了過來,他們也想看看天方北是什麽模樣。

  “為什麽?”天方北聲音虛弱,快咽氣一樣。

  “學校注重儀容儀表,你這樣可不行。”

  “那為什麽至今沒人跟我說過?”

  “讓你掀你就掀,廢什麽話!”台上剛剛那人指著天方北喊。

  李春卿示意那人閉嘴,笑呵呵的看向天方北:“同學,你也不想被找麻煩吧?我們是在找人,就當幫學長一個忙。”

  天方北抬起手,露出了半張臉——深重的眼圈加上迷離的目光,虛弱的面龐上是死亡的歎息,讓本就普通的臉看的醜陋至極。

  李春卿沒有說話,轉身帶著人去下一個班。

  他不能相信,那個人會如此的不堪。

  同時班上人也認知了一件事——天方北真的很醜,如果他們是柳若瑤,知道自己喜歡的人長這樣也會發瘋。

  飯後,清歌靜走到文學社隨便找了個位子看書,像是準備好了一樣,東方雅走了過來。

  “小靜,小天他還沒來上學嗎?”

  “來了,還在吃飯吧應該。”

  ……

  和同學一起走,這是二年級以上必須遵守的規則,因為學校很大很空曠導致很多地方沒人,沒有人陪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李春卿吃完飯,整棟樓的人早就去社團或者做自己的事,誰會待在無聊的班級?

  他推開門,只在瞬間一陣風聲過耳,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舉了起來。

  經過排查,李春卿已經鎖定了那個男人是誰,就是那個邋遢奇怪的天方北,這人正在他面前,一張虛弱卻無比冰冷的臉從發間探出。

  他努力的看向後面,三個人已經躺在地上。

  李春卿的臉不停的抽搐,他沒有想到自己和天方北的差距怎麽大——不,這完全就是一隻怪物,一隻擁有狂暴戰力的野獸。

  “知道嗎,你像一隻吵鬧的跳蚤,我給過你生還的機會,但你不懂珍惜。”

  “除了武力你還有什麽?你只是比我強,但不代表你比我優秀,比我聰明。”他掙扎著,每一個字都讓他呼吸愈發困難。

  “你很自卑,自卑到無法認清自己。”

  天方北手一松,李春卿順勢落下被前者一腳踢出,砸倒一片桌椅。

  “只需要一腳,你就可以帶著狂妄的學識死去。”

  “呵,來啊!”李春卿顫顫巍巍的爬起,筆直著胸膛喘著氣看著天方北,腥味從他鼻腔和口中傳出。

  “殺死我,一切都解決了!”

  他冷冷的看著天方北,看著這個他曾憧憬過的對象,他的心已如死灰。

  他所構思的計劃還沒實現,就被對方找上,他也是蠢,居然敢正大光明的去挑釁。

  畢竟誰知道天方北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而是直接出手,那種幻想的見招拆招計謀定乾坤如夢一般消散。

  李春卿閉上眼,他知道自己反抗不了。

  “小北!”聲音打破寂靜,也攪動起李春卿的心。

  南小楠走了過來,看了眼地上的人和李春卿,拉住天方北的袖子:“你不能殺死他!”

  李春卿瞳孔一縮,竟感到幾分暖心。

  “為什麽?”

  南小楠看著天方北,後者看著李春卿,又看著南小楠。

  “就當是給我個面子,你不能殺了他,可以嗎?”

  (呵……我這幾年的努力還是有點作用的——)李春卿忽然這樣荒誕的想。

  “你甘心嗎?不覺得可恥嗎?讓一個女的給你求饒。”

  李春卿隻感覺胸口作痛,天方北的話直穿他的靈魂,而那話還在繼續:“你已經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弱者,你接受了逃避。”

  “小北!”南小楠惱怒的拉著天方北離開。

  李春卿被說中了,他自己徹底輸了,無論是武力還是頭腦,他都比不過天方北。

  他已經無法面對那個男人,他的心只有恐懼。

  南小楠把天方北拉到天台,此時正在親熱的情侶被動靜嚇壞了,低著頭一路小跑離開。

  南小楠轉身,把天方北抵在門前,憤怒的用拳砸在他的身上,眼角冒著淚光:“你這個出生!你這個出生!你平常不回我就算了,連個平安都不能報嗎!你知道那幾天風浪那麽大我睡都睡不著!”

  “如果你的消息不閉塞應該看到我了。”

  “你——”南小楠漲紅著臉,抬頭惡狠狠的質問:“那個女的是誰!你幹嘛和她在一起!”

  “我想你比我還要清楚她是誰。”

  “你——”南小楠咬著牙哼著氣,兩隻手用力抓著天方北的兩臂:“哪有你這麽聊天的!”

  “這樣你就不會鬧脾氣。”

  南小楠的臉更僵,但很快就繃不住的一邊凶一邊嘴角上揚,迅速轉身說:“我不管——”

  天方北順勢抱住她:“我不覺得這樣可愛。”

  “哦……”南小楠鼓著臉:“那我該怎麽說嘛,總得有個表態,而且我真的很擔心你,想和你多說說話,鬧鬧脾氣也好——”

  “我很想你。”

  南小楠憋著臉,盡量表現的很平靜,這句話殺傷力拉滿了:“還沒吃午飯吧……”

  看著天方北吃著東西,南小楠搖了搖頭拍拍臉,決定下一次不能再受這個男人擺布。

  ……

  每一次的體育課都一樣,至少對於天方北來說是這樣的,有事請假沒事坐在角落的台階上,作為這座離操場最近的門,卻幾乎沒有人來。

  操場,學校是這麽稱呼。

  但可以說是一個露天的運動場,籃球足球羽毛球標槍沙坑游泳池一應俱全,很多人都在為校運會做準備。

  靠著台階扶手,看不清臉讓人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看世界。

  看著一張看起來奢侈華麗,金色的字體和奇異的紋路,信封邊角是一朵鮮豔的藍菊。

  “花不是這樣用的。”

  柳若瑤沒有理會,挑了眉毛問:“今天我過生日,這是全班都有的請帖,包吃包住。”

  “不去——”

  “那看來我的生日宴會只能在公園的草原上舉辦了,想想還是第一次,挺特別的。”

  “你為什麽還和我扯上關系。”

  “因為你沒有拒絕!”柳若瑤指向天方北的眼睛:“你的眼睛很冰冷,但並不是厭惡我,反而像是厭惡這個世界,你不討厭我, www.uukanshu.net 也容忍我在你身邊作妖,只是不能接受這個世界的我,你其實——”

  柳若瑤彎下腰,笑眯眯的說:“喜歡動漫什麽的對吧?你搞得虛頭巴腦神神秘秘住公園,那什麽來著——中二,你一定幻想自己就是動漫裡的主角什麽的,不喜歡這個世界的人。”

  “你不窮至少看起來不像乞丐,肯定不是生活所迫住公園,那就是你想住——”

  天方北則沒有被說動:“我喜歡那一望無際的原野,翠綠色枝頭遮過暖陽,清風吹動河畔,讓我感到自由。”

  “額——”柳若瑤皺起眉,原本構思好的話瞬間被打斷,隻好想到什麽說什麽:“我家也有綠野和花園,雖然不如公園和那個夢一樣廣闊。”

  “我不喜歡被鎖住的花草。”

  “我又沒邀請你住我家!”柳若瑤沒好氣的起身叉腰看向天方北:“給個準信去不去,我好把宴會定下來在哪裡舉辦。”

  “我不覺得你們家歡迎我。”

  “哼哼,那老頭不歡迎又怎樣,他又管不了我。”

  看天方北點了點頭,她接著問:“要不要幫你把校運會參加的比賽改改呢?可以求我哦。”

  “我不想和你扯上關系。”

  放學過十分鍾,柳若瑤一堆人準點走出校門,校門口二十輛轎車停在那。

  按常理來說,三十九人有一人是一個人坐,所有人都知道那人是誰——柳若瑤牽著或者說可以是拉著,天方北極不情願的跟上了最近一輛車。

  “啊?”所以人能愣住了。

  這柳若瑤怎麽一直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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