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十二年,甲午年。
張輔帶人押解陳季擴等俘虜回京,陳季擴和阮帥等人在路上投水自盡。
朱棣封賞張輔等功臣,就連張輔不在時屢次戰敗的沐晟也有封賞。
沐晟返回雲南,路上經過朱高煦領地的時候,朱高煦設宴款待沐晟,邀請沐晟逗幾天。
沐晟一行人被安排在離漢王府很近的一座府邸中。
這一次距離沐晟上次來這裡,已經有九年時間了,沐晟看到沿途的變化,感到十分震驚。
沐晟也見證過雲南府的發展,從沐晟十四歲時朱元璋設置雲南府,到三十一歲時承襲西平侯的爵位,再到如今沐晟已經四十七歲了。
雲南府的發展,在沐晟眼中已經很快了。但是和朱高煦這裡的領地一比,又不算什麽了。
要知道,朱高煦抵達這裡,還不足十年。而且朱高煦不但沒有從朝廷要一文錢,反而先後向朝廷繳納了數百萬兩的銀子和物資。
震撼之下,沐晟的親隨通報,朱高煦來了。
於是沐晟趕忙讓下人準備茶水,迎接朱高煦。
兩人客套完畢,朱高煦進入正題,他這次來,是談幾個合作事宜。
第一個,是希望沐晟能出面,在雲南臨安府桃花驛附近的桃花江支流建立一個造船廠,船廠的一切花費由朱高煦方面負責,主要目的是養一批熟練的造船工人。
第二個,是希望沐晟能以,為了方便未來從雲貴地區向安南地區運送士兵和糧草補給為理由,建設一條通過曲靖府、澂江府、廣西府再到臨安府的水泥路,當然,這條路也是朱高煦出錢出物資,沐晟只出人手。
撇開軍事用途不談,這條路修通了,對雲南東部和東南部的商業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利好,沐晟和朱高煦,以及這裡附近的土司,都能從中受益。
與之作為交換的是,朱高煦承諾未來沐家如若遇到什麽危機,朱高煦將鼎力相助。
與常規商路不同的是,這條路的主路路線並不經過這幾個府城,而是選擇最平坦的河谷地區直達蒙自。另外雲南府之前已經從東北方向與這條路相連,這次會再修建一條從東南方向,經過澂江府與這條路相連的水泥路。
最後蒙自到梨花驛的幾十裡路,實在沒有太好的選擇,還好,在眾多山谷中有條坡度不大的山路可供選擇,而且這條路可以直通梨花驛附近的梨花江支流。
雲南府到澂江府的路中,也有三四十裡和這裡類似。
這裡是後世的元江——紅河水系的乾流,有趣的是,這時候雲南境內和剛剛進入安南境內的這一段,被叫做梨花江,而安南境內的紅河乾流,此時叫做桃江,剛好和朱高煦的兩衛妾氏的名字暗合。
不得不說,這是天意。
桃江/紅河是安南地區最大的河流,流經老街、升龍城等重要城市和城鎮,如果算上紅河各支流,幾乎可以抵達安南一大半的重要市鎮。
因為紅河流域的地層以紅色砂頁岩為主,所以紅河的大部分河水呈桃紅色,因此先後得名桃江/紅河。
雲南境內普遍海拔較高,平均海拔大約兩千米。但是偏偏,梨花江這裡的最低海拔就只有七十多米。
這七十多米的海拔,被平均到安南境內的585公裡的桃江上,平均每公裡落差僅十幾厘米,可以說是相當的平坦。這位未來水軍從雲南順流而下,創造了有利條件。
不過,從雲南貴州境內到桃花驛的運輸,依舊要依靠陸路。這主要是因為這裡的水流落差過大,不適合水陸運輸。當然了,如果多年後需要修建水電站的話,雲南境內倒是有不少合適的地方。
後世的水電站,幾乎遍布了雲南的東西南北各個方向。
這些事物商定完畢,沐晟就離開了,朱高煦承諾的大量財物和物資,將會在未來由沐晟暗中組織的商隊分批來運走。
沐晟走後不久,韋氏為朱高煦生下了第三個女兒,朱修潔。
這已經是韋氏的第四胎了,在前幾胎都是順產的情況下,只要女子在孕期保持一定的運動量,後面生孩子的難度和危險性都會大大下降。
過去甚至有不少孕婦出去種田,甚至是遭遇大雨大雪天氣都能順利生產的傳聞。
首先,這種情況本身是很危險的,但是也必須說,那些一直都是順產,而且從事體力勞動的女性,在這種方面的的確確更不容易遇到危險。
如果古代人能有後世的醫療常識和醫療水平,嬰幼兒夭折的幾率,和母親難產的幾率,恐怕不止會比古代低得多,甚至可能會比後世還要低。
同理,後世有不少人,得了一些富貴病,如果後世人多參加一些體力勞動的話,也能大大降低得這些富貴病的概率。
勞動,不僅是美德,還是健康的有效保障之一。
朱瞻城馬上就要九周歲了,朱溪月馬上八周歲,朱瞻垣也剛剛過了八周歲。
之前,他們的功課主要都是由朱高煦和韋氏教授,偶爾也會請一些先生來府上講授古文學之類的知識。
但是現在,朱高煦也感覺到了問題。
這樣教他們,他們在知識上也許不會有什麽問題,但是,他們在社會上,可能就要有較大的缺陷了。
這也是為什麽理論上,歷代君王接受了那麽好的教育,卻經常乾出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的原因。
但是讓他們去羅縣學堂又不太現實,除了路程遙遠之外,還有安全等等隱患。
思來想去,朱高煦決定在漢州城中,再建設一個學堂。
此前羅縣學堂已經在楊莊村建設了分校,不過那個分校裡,有不少學生,他們的家庭是近些年從領地外搬來的,學生成分太過複雜。
而現在已經被漢州城城牆圈入的百花湖和王家坡,因為是旅遊區和商業區,反而沒有多少需要上學的孩子。
不過隨著朱高煦的徒弟們陸續結婚生子,這種情況正在發生改變。
現在,已經到了不得不新建一個學堂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