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雲祿微微而笑,道:“便在我身後不遠處。”言罷,調轉馬頭,伸手一指,道:“咯!就在那裡。”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立馬笑了道:“哈!他們居然也來了!”
果然,不一刻,兩員紅袍將軍拍馬而來,當先於禁那洪亮嗓門便喜道:“伯虎兄弟!你總算來了。”
我埋頭一笑,旋即迎了上去。眾人相見,談起正事,複又長歎一聲,只聽於禁言道:“可惜朱提之圍雖解,那南蠻大軍卻是並無多大損傷,來日勢必複來。”
我大笑道:“何等他孟獲再來!便此番,我們接下來便可直殺到他老窩去!”
於禁則道:“現在說這些還太早,現蠻兵大敗,不若就此追殺下去,也許還可擒得那孟獲。”
龐德亦道:“便是擒不得孟獲,我等也可就此掩殺下去,將越郡、西昌等城盡數奪回。”
我聽此二人之言,遂點了點頭,道:“二位將軍所言極是,我等立刻引乒追了下去,便是抓不到孟獲,也可擒些南蠻將領。”
當下心裡卻是想到,此處竟然不見得法正,相比納斯此時已經取了越郡、西昌了。當下我卻也對此事不提。
三人計議完畢,遂整合兵馬,然後留一千隻及部分傷兵遂馬雲祿回城駐守,三人可共引著五千士兵,浩浩蕩蕩向南追了下去。豈料馬雲祿見此安排,立馬不爽道:“打死也要隨大軍出發!”
無奈,只能讓於禁留守,原來卻是因為這於禁因為形勢已經幾天幾夜未睡,此刻心力交瘁,需要歇息。
一路南下。我等三個人皆拍馬行在最前。生怕被其他二人現尋到了蠻將。不過三將直從朱提奔到了越郡。奔行了數日。也未抓到一個蠻將。
直到大軍行到西昌之下。那龐德才大吃一驚。望著城頭上地劉備軍旗發愣。果然。真如我心中所想。原來在朱提見不到法正。他還真是選擇了趁虛而入。便在短時間內趁孟獲大敗之際。接連收復了兩城。
這時大軍停止了前進。龐德一臉疑惑。只有望了我片刻。便輕聲問道:“看趙將軍神情自然。想必早便知曉了。想來。這連下越郡、西昌兩城。出自將軍之手?”
我倒是擔當不起。當即苦笑道:“非是我。趙風哪有這般地大手筆?除了孝直。何人能暗奪此城?”
龐德聞言不語。則繼續望前瞧著。突然指前大聲道:“城門開了!”
此言一出。我隨即朝著他所指方向望前去瞧。只見西昌城城門慢慢打開來。一支人馬奔出。而後散到兩邊。人分處。一人疾步而來。不是法正是誰?但見法正身後跟隨一乾人等。正是張嶷、劉封、馬忠、高沛等人。
當下見法正親引軍出迎,我忙拍馬引兵近前,而後下得馬來,於法正前拜道:“趙風幸不辱命。見過孝直先生了!”
只聽法正雙手緊握我左手,笑對我道:“伯虎來的怎的這麽晚?我隻道以伯虎之能力,當能早上時日便能破了孟獲的。”
聞言,我隻得苦笑了下,答道:“當初我心中突然奇想,意欲繞道破敵。這一路向東,豈料道路難行,大軍於群山之間尋不得路,耗費了大軍的精力。又耽誤了時間。”
聞言,法正微微一愣,忙好生細看了我周身一遍,稍微一帶,言道:“道路難行,並且沒有詳細地圖可供參考,想來伯虎一路吃了不少苦頭!”
我坦然道:“幸好尋得真確道路,最終破敵成功。”
法正聽了,點了點頭。而後見我、龐德與馬雲祿三將。皆是風塵仆仆,尤其是我那一身銀甲。已經掛滿了塵土,而塵土之下,隱隱見得已經乾枯的血跡。只是這麽一觀,便知我三人一路追殺辛苦,根本未曾歇息,遂道:“三位將軍一路辛苦,且隨正一並進城,而後好生歇息一番。”
眾人遂轉入城內,期間,龐德終是按耐不住問法正道:“孝直先生妙計,既然早就襲了此城,那孟獲可曾抓到了?”
只是此話一出,立馬變發現法正身後數名將軍具是一臉古怪,龐德不解,遂望向法正,等待答案。
法正點了點頭,笑答道:“那孟獲大敗而來,被張嶷將軍與馬忠將軍伏了個正著,確是已經擒了下了的。”
龐德聞言大喜,言道:“既已經擒了蠻王,則南方可定矣!先生可是想好當如何處置此人?須叫其知道我等之厲害,讓其不敢再反便好。”
法正待得龐德把話說完,這才輕笑說道:“那孟獲已經叫我給放了。”
龐德、馬雲祿二人聞言皆愣在原處,瞪大眼睛一副無法置信的樣子,異口同聲驚異道:“放了?”而後立在原地,卻是忘了繼續前行。
我在旁邊搖了搖頭,心裡苦笑道:“果然是放了,這難道是歷史地巧合?”
原本我以為,歷史轉變,如今呢,南征的是我趙風,不是諸葛亮,諸葛亮七擒孟獲的故事絕對不可能發生了。不曾想,與我而來的法正,卻是已經放了孟獲一道。
難道法正與諸葛亮高智商人士,歷來想法都能不謀而合?
天啊!不會如今是法正來導演這場七擒孟獲的歷史吧!
思緒中,我抬頭向法正望去,只見其神態自然,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只是這一瞧,我立馬便知其早就有了對策。當下心裡也不知道什麽滋味了,遂轉回頭來,我示意眾人繼續望城內而行。
進城後,法正旋即安排眾人地住所。我因為一路勞累,迫切需要暫歇,如此,商議大事只能暫擱。
次日。我與法正請眾將至公廳議事。法正見人已齊至,遂道:“今孟獲不服。欲與我大軍再戰,我為使其歸心。不敢再反,遂送其離去。今探子回報。言孟獲棄了瀘州城,徑自趕到會川,召集四散蠻兵,喚回各路蠻將,欲於此與我軍決戰。”
言未畢,下面龐德起身道:“末將和於禁將軍與蠻兵多次交戰。對其甚是了解。令其既屯於會川,末將代於禁將軍請命,原二人同領一支軍,將孟獲擒來,獻於軍師帳前。”
聞言,法正將目光望向了我,那自是在征詢我的意見了。
我微微一笑,旋即輕聲道:“趙風只是一員武將,大事安排。還需孝直全權安排便是。”
法正微微點頭。這時,乃對龐德言道:“於禁將軍尚在朱提,他要來尚需等些時日。軍情緊急。刻不容緩。將軍願去,正自無不允,現便撥三千精兵於你,單獨迎敵,可行否?”
龐德卻也不嫌兵少,聞言答了一聲:“蠻兵戰力無幾,三千精兵足矣!”言罷,大步上前,接了將令。徑直奔外,點兵備馬去了。
法正見龐德離去,乃笑道:“今蠻王大敗了一陣,必然更加小心謹慎,龐德將軍此去,恐不能得勝。”說完,遂謂眾人道:“如此,還須有人引三千兵,以為接應。若張將軍勝。則不出。若其敗,急引兵救之。不知何人願往?”
話音未落,但見一靚麗身影閃出,不是馬雲祿還有誰?馬雲祿急是搶先應道:“便我去了!”
卻說著馬雲祿和龐德關系可不是一般,熟人了,自然挺身而出。
法正聞言,大喜,遂取出令牌,交付任命。如此。馬雲祿亦接將令去了。
待馬雲祿一走。廳下有一人忽然開口問道:“先生既知孟獲必早有提防,為何還使他二人前去?”
視之。乃是小將張嶷。
法正乃應道:“今孟獲棄了瀘州,卻叫我先前那番準備做了無用功。而屯大軍於會川後,我還不知其意欲何為,是以著張合將軍前往試探一番。”
言畢,取地圖給眾人細細觀之,但見那會川緊鄰瀘水,遂對眾將道:“先前,我本使馬忠引軍於瀘州東側屯扎,隻待孟獲與我軍決戰,其便可引兵馬而出。卻不想那孟獲竟然棄了瀘州,而屯兵於會川。”
張嶷疑道:“可是那孟獲發現了馬忠將軍的兵馬?”
法正道:“不然,想來乃是你等將孟獲殺的太慘,一時招集不到足夠兵馬,是以繼續退後,一邊爭取更多時間。”
說完,我卻發現他目光向我看來,我心裡有底,當下自然目不斜視,一臉平靜,好像沒我什麽事一般。
見我沒什麽反應,法正便繼續道:“今孟獲退至會川,兵糧補給皆可順瀘水而至,而且瀘水之東,便是建寧等處,此些郡縣,卻還在蠻王佔領之下,我軍須得提防蠻軍從側方突然殺來。”
說到此處,忽然又看向了我。此時,我自然依舊那副樣子,有如老僧入定一般。
法正終是笑道:“這,恐怕還需要麻煩伯虎親自跑上一遭了,引兵於會川與瀘水之間屯扎下,以防敵軍從東而來。”
原來是這個!
其實,初時見法正不時的望向自己,我便知他又在打自己主意。當時卻也不聲張,只是乖乖的坐在那, 反正他不喚我,我便也不主動攬下這活。現在呢,可算明白了。
南中這片地方,不只道路難行,而且到處都是野獸,實在不是一個適合打仗的地方。這都山路,媽的,我前幾天不久走過麽?也難怪這差事會落在我身上了。
當下法正點名來問,我自是不能不應了,便道:“先生但管吩咐。”
見我應了,法正遂道:“伯虎引三千兵馬,於此處屯扎。”說話間,指了指地圖上的一點,言道:“我早已向當地百姓打聽過,此處去會川,僅又一條路,蠻軍若欲渡水而擊我軍側翼,便只能由此而來,伯虎只需引兵屯扎於此,足可擋其十萬大軍。”
我不語,卻只是盯著那地圖看。但見法正手中那地圖墨跡斑斑,一看就知道是新繪製地,想來是這些日子,尋了當地百姓好好問了一陣,現製地一張圖。
見我這般,法正如何不知我心意?當下便二話不說遞了過來,只是囑咐道:“一切但看伯虎地了。“
我點點頭,亦是下去準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