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楊正打算提筆寫下方子,突然想到了一直站在旁邊的王玨,為了輔助增加王玨的臨床經驗,胡楊靈機一動,如此問道。
“嗯……師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小柴胡去參加青皮湯的加味減味也就那麽幾種,書上都有些,但具體的讓我想想。”
一旁的王玨聽到胡楊的話後懵了一下,隨後思維迅速集中。
知道胡楊是為自己好,她開始以應對自己爺爺的狀態來應對胡楊的這個問題。
王玨先是簡單的回復了一下,隨後快速思考起來。
“師兄,我記得小柴胡去參加青皮湯在《時方歌括》裡面的較為詳細的講述。”
王玨思索了約莫不到三分鍾就想到了問題的關節,然後她接下來居然把一整段的書背了出來,讓胡楊歎為觀止。
“陳修園曰.瘧症初起.忌用人參.時醫之伎倆也.然相沿既久.亦姑聽之.第初起無汗者.宜加麻黃二錢.多汗者.宜加白芍桂枝各二錢.寒多者.宜加桂枝乾薑各二錢.熱多者.宜加貝。”
不可否認王玨是真的天才,而不是像胡楊這種依靠外掛面板的偽天才,她很快就想到了問題的答案。
當然如今的胡楊也一直在催眠自己他就是個天才,讓自己適應天才的人設。
“嗯,我能獲得今天的成就全是靠自己的努力,深藍,加點!”
不好意思,串台了,胡楊發散的思維立刻回歸。
王玨的這些個回答其實已經合格了,但在臨床實際應用上還不是特別夠,思考的時間太長了。
這三分鍾的思考時間有時候會帶給患者莫大的壓力,甚至對方可能還會認為你的醫術不是很好,懷疑你能不能治好他。
“嗯,沒錯,那你看現在這個孩子的症狀,像是哪種情況呢?加味減味應該如何去用呢。”
胡楊讚成地點了點頭,隨後馬上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嗯……師兄,我觀察過,這個小朋友從我們進來開始一直在往外冒汗,都是另一個同學在幫忙擦汗。”
王玨先給其下了一個汗多的定義,隨後接著說。
“從之前和古校醫的問詢裡面可以知道,孩子他一直寒冷,由此可見,孩子應該是寒多,至於加味減味…我判斷不好。”
說出了孩子寒多的另一個定義後,也是最關鍵的定義,即該瘧疾是為寒瘧,辯證這一方面算是基本完畢了。
可對於該如何用藥,王玨又是拿不準了。
“別著急,你去看看仔細觀察一下這孩子的狀態,四診全方面診斷一遍以後再想想該怎麽用藥。”
胡楊看了下孩子的狀態,確認沒問題後鼓勵王玨說道。
“舌苔白膩,脈弦……師兄……”
王玨仔細觀察了孩子的舌苔,摸了下脈後,還是搖了搖頭。
“嗯,那就看著我開吧。”
胡楊無奈隻好開始寫了起來。
“除了正常的小柴胡去參加青皮湯的方子以外,加白芍一錢.再加桂枝乾薑各二錢,剛才你不都背出來了嗎?為什麽不敢用呢?”
胡楊看著王玨,說了下她優柔寡斷的問題。
“白芍減量是我根據孩子的身體特別減下去的。”
“但用白芍桂枝加乾薑各兩錢,也沒有任何問題,治愈可能要多服一劑藥,但也是成功的開方了啊。”
王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開心說道。
“哦~師兄我知道了,這不是臨床經驗沒有你足嘛,謝謝你的指點,我知道自己問題在哪裡了,以後一定改進。”
胡楊給了王玨一個孺子可教的神情。
一旁的古校醫和唐校醫也在順便偷學一些知識,說不定以後能用得上呢。
剛好兩人學習醫術用的是《赤腳醫生手冊》,是根據傳統醫學案例編寫出來的,胡楊講的東西他們也聽得懂。
而胡楊醫術也是讓兩人驚為天人,中醫越老越吃香這個概念可能已經刻在了東國人的腦子裡,就連他們兩個也是相信這一論調的。
在知道胡楊是中醫的時候,兩人都認為胡楊這個年齡就算有些建樹,那也應該頂多是一個新派“開方中醫”。
古校醫和唐校醫都沒想到胡楊居然能辯證地如此詳細,還能對患者進行細致化開方,這在中醫中也算是一個比較高深的境界了。
但胡楊又是那麽的年輕。
“真是了不得啊。”
古志國如今看向胡楊的眼神已經變成了崇拜,他心中想著接下來胡楊在診治其他學生的時候一定要多學幾招,說不定就開上醫師資格證了呢。 www.uukanshu.net
而那唐校醫也打的是這麽個算盤。
“除了用小柴胡去參加青皮加減以外,因為是寒瘧,你覺得孩子還能用什麽藥?”
胡楊將手中的方子遞給兩個校醫,示意他們去抓藥熬藥,接著問王玨。
“嗯……那用柴胡桂枝乾湯合截瘧七寶飲?”
王玨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嗯,沒錯,其實這個方子才是教科書上的治療寒瘧的標準湯劑,當然了,那些新派的課本看看就好。”
胡楊在說的時候還明著說了一句新派中醫的壞話,他是傳統中醫嘛,埋汰對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在實際運用的時候不能直接開個柴胡桂枝乾湯合截瘧七寶飲了事,雖然也能起效用,但終究效用不會比辯證完適應性加減好。”
“師兄我知道了,這些爺爺也教過我。”
王家是一整個中醫世家,從古代就傳下來的,自然也屬於傳統中醫一派,對胡楊說的話也理解。
“嗯,這裡那麽多病了的孩子,別管病大病小,治療他們都是我們的責任,分工一下吧,等那兩校醫回來了把方子給他們讓他們去熬藥。”
胡楊看了眼那麽多在咳嗽發熱的孩子,揉了揉太陽穴,打算讓王玨也分擔一些,最後他只需要覆核就行了,輕松多了。
“好。”
說完,兩人就乾起了活來。
胡楊還不知道,他口中的兩個校醫此時還在簾子外面偷聽呢,直到兩人開始各自診治,聽不到什麽具體講解的東西以後才戀戀不舍地離去熬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