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火人胡楊根本不敢靠近。
這火苗能燃燒的這麽旺盛,就說明三個人身上應該不只是衣物什麽的被點燃了而已。
更可能的是三人身上都沾染了一些強力可燃物,也就是汽油什麽的。
靠著人力完全沒法滅掉,原理就類似武器中的“李梅燒烤”凝固汽油彈。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胡楊不去管三人也是沒辦法。
來到了其中一個被衝擊波衝飛上天的人面前,胡楊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雖然沒有被火苗給引燃,但這次爆炸衝擊波的威力才是對人體最大的傷害。
胡楊只看見這人七竅流血,一點動靜都沒有,怕是十分危險了,想要活下來的可能也大大降低。
“呼哧呼哧。”
胡楊大口喘著氣平複心情,隨後將手搭在了那人的脖子脈搏處。
“哎,沒救了,離得過近了,又沒有趴下,被炸飛以後還受到了摔落的二次傷害……”
胡楊無奈地搖了搖頭,人力終有窮盡時啊。
這次受到影響最大的幾個人就是被炸飛了的三人還有火焰加身的三人了。
被炸飛的三人在聽到了胡楊的提醒後往後退了,但沒來得及或者說沒反應過來應該要趴下。
退後的距離也不夠,直接被衝擊波給衝擊到,飛上了天。
而被火焰加身的幾人就是運氣不好了,即便是趴下了還是被爆炸噴湧而出的殘余汽油和火焰給波及到了。
瞬間就變成了火人。
“這個……脈搏都沒了,哎,沒救了。”
“這個……斯估計體內五髒六腑全部破碎了吧,這從七竅往外流的血也太多了。”
胡楊一個個查看過去,被衝擊波直接衝上天的三個人直接當場死亡,連搶救的可能都不存在了。
“這些人都是普通群眾,過來幫忙的而已啊,該怎麽和老百姓交代啊,哎,咳咳。”
胡楊捂著胸口咳嗽了兩下。
剛才的這一波爆炸他也不好受。
這幾輛車一起爆炸的威力相當於一顆105榴彈炮在原地爆炸了,當然了,說的是衝擊波的威力。
即便胡楊離爆炸中心較遠,還是趴著的,仍然感覺體內翻滾惡心的厲害,有些器官被壓迫地估計發生了形變,才會導致現在如此的難受。
“爸爸!”
“嗚嗚。”
這時候後方的車輛中跑出來了許多的婦女還有兒童,他們估計都是來幫忙的十二個群眾的家屬。
“您是醫生是嗎,你一定能救活我家當家的對吧,求求您嘞,救救他,我給你磕頭了。”
“叔叔,你救救爸爸吧,爸爸他怎麽不理我啊。”
一大一小兩母女在胡楊起身打算去查看其他人的時候,撲了過來,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求著胡楊救他們的丈夫/父親。
對象就是之前胡楊確定已經死亡的被炸飛上天的三人中的一員。
“哎,對不起,我也沒辦法,老哥他…已經沒了,節哀。”
雖然事實很殘酷,但胡楊還是轉過頭強忍住淚水說出了事實,隨後不再去管母女兩,徑直朝著其余可能還有幸存希望的人走去。
在他的背後,母女兩眼神呆滯,全身上下都沒了力氣,依偎著癱倒在地。
胡楊先是去看了看張濤的情況。
走近一看就發現張濤沒有什麽大事,他之前一直在外圍收集著能幫上忙的一些急救材料,比如製作簡易擔床用的材料。
離爆炸中心比胡楊當時還要遠不少,不過因為是站著的,還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波的,大概和胡楊受到的在一個水平。
如今人正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呢。
看見張濤沒事後,胡楊接著朝那三個已經倒在地上不動的火人走去。
他們身上的火現在已經滅掉了。
走到一個火人身旁後胡楊就聞到了一股肉香味,這人已經看不出人形了,不僅僅是被烤熟了,外皮還被烤成了焦炭狀。
胡楊揉搓了下腦袋,另外兩個其實已經不用去看了,但胡楊還是去檢查了一下,都和第一個差不多的慘狀,可能連親媽都不認識了。
這麽長時間了,警安員還有消防怎麽還沒來呢?
對於這個問題胡楊是耿耿於懷,支援早點來的話他們也不至於接納一群群眾來幫忙乾救援可能爆炸的車禍現場這麽危險的活。
朝著道路兩邊遠眺一番,胡楊立刻知道了原因。
這雙向的道路現在都因為這場車禍給堵住了,完全沒有騰挪的余地,看著遠處,其實警車還有消防車其實都已經到了,但完全進不來。
想要最前頭的車主把車挪開吧,現在有的車主過來支援了,發生爆炸後也回不去,整條馬路現在已經徹底癱瘓了。
也就是說到達的警安員還有消防員只能在車輛能抵達的最近處下車後步行朝這邊趕,還沒趕到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哎,還是得靠自己。”
胡楊快步衝向被消防員、部隊、警安員撲倒的幾個人。
包括退伍消防員、部隊還有警安員五個人全部都昏厥在了原地。
近距離享受一顆堪比105榴彈炮威力的衝擊那可不是簡單的事情,即便是趴下了還是十分嚴重。
“千萬要堅持住啊,別死別死別死。”
要是這幾個人再死亡的話,胡楊的信念都要崩塌了。
自從獲得了面板後經歷的一切讓他有了自己的全能、無敵的一種錯覺,感覺什麽病什麽傷他都能治好。
這一次車禍可以說給了他當頭一棒,自己不是全能的,也不是無敵的,還是有著眾多的生命在自己手中沒法活過來。
“呼,還好還好,還有的救,有的救就行。”
胡楊查看了眾人的情況後稍稍松了口氣,只要不是那種那場死亡就好,之前那種情況實在是過於絕望,他沒有任何的辦法。
“公職人員腑髒受傷情況比其余六人要好多了。”
胡楊扒開幾人的眼睛看了看,隨後看了眼六個群眾耳洞中滲出的些許血跡,在把了把脈後發現。
六個群眾受到的傷害明顯要更高。
“是他們張開了嘴巴啊,難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