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醫生,那這怎麽辦啊,我會不會死啊!”
患者一聽胡楊的話,頓時慌張起來,連忙問道。
除了老大哥本人,他的妻子在一旁也是以一種憂心不已的神情看著胡楊。
見狀,胡楊隻好安撫道。
“稍微有點麻煩,病情交織在一起了,還沒到死不死的地步,哪那麽容易死啊,淨說些晦氣話。”
稍微有些重的語氣反而讓患者和患者妻子的心落下下來,看起來鎮定了許多。
“這亂用藥真的是害死人啊!”
患者妻子在一旁抱怨道。
“誰說不是呢。”
“既然病情都發展成這樣了,那就積極治療,胸痹是麻煩,但不是不能治,我給你開個藥,你先服十劑。”
胡楊邊說邊在病例上開始寫起了藥方。
一般來講三劑藥就能看出來藥對不對症了,但這老大哥的情況複雜,胡楊給他加到了十劑藥。
胸痹是臨床上常見的疑難病,病機為本虛標實,心陰陽不足,痰瘀阻滯。
張仲景認為胸痹是由於胸陽不振,下焦陰寒邪氣上乘陽位所致,即“陽微陰弦“,故多以辛溫通陽之劑治之。
而近代研究冠心病多從“瘀“字著手,強調活血化瘀。
從現在這個患者的症狀來看,胡楊認為其胸痹確為本虛標實,本虛有心陽(氣)虛、心陰(血)虛,標實主要為痰瘀。
“胡醫生開的藥好像是溫膽湯吧?”
旁邊有看胡楊寫藥方的一個住院醫看出了點什麽,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沒錯,就是溫膽湯,不過是加味溫膽湯加減。”
胡楊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承認了下來。
“竹茹10g,法半夏10g,膽星10g,枳殼6g,橘紅6g,雲苓15g,白術15g,丹參15g,黨參30g,苡仁20g,甘草5g。”
本患者以痰濁為多,胡楊在仲景辛溫通陽的基礎上,加甘溫健脾法,既益氣,又溫通化濁,以溫膽湯加味為主方治療,加黨參或白術,健脾和胃,以絕痰源,甘溫與辛溫並用。
“就這樣子吧,去藥房抓藥,嗯,抓十劑,中間一旦感覺身體好些了,有好轉了,記得及時告訴護士,如果有什麽不適的也一樣。”
胡楊叮囑道。
“好的,謝謝胡醫生,您可真是菩薩轉世啊,救了我們一家三次了,太感謝了!”
患者妻子淚眼婆娑地接過藥方,握緊胡楊的手,語無倫次,感覺都想跪下來了。
“阿姨您不用這樣,這是我的職責,是我應該做的,您別這樣,接下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門診那裡也離不開,我就先走了。”
胡楊訕笑兩聲,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掙脫了老哥妻子的手。
一眾人都沒看見,在病房外面,有一個賊眉鼠眼的身影,在聽到胡楊結束診治後,悄然離去,不知去了哪裡。
此人正是周晉。
“胡醫生,太感謝您了,對了,還有件事,我爸他這幾年也和我有一樣胸口時不時痛的情況,可不可能也會是冠心病之類的啊。”
那老哥看胡楊打算離去,道謝的同時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第二個憂慮。
“你父親多少歲了?也有時常胸口痛的問題?你是怎麽發現的?老人現在幾歲了?這個問題有幾年了?”
聞聲的胡楊一愣,轉身連續問了好幾個問題。
看這老哥年紀也不算小了,他的父親年齡肯定更大,老人家的身體一定要隨時注意,否則出了什麽問題爆發出來才發現可就完了。
老哥聽到這一連串的問題,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同時腦子也有些懵。
“等一下,胡醫生,您剛才說的太快了,讓我給捋一捋。”
想了一會後,老哥回答起了胡楊的問題。
“當時我第一次發現好像是在前年的時候,平常我們也不怎麽去我爸家裡,年夜飯的時候看見我爸他捂著胸口,當時還關心了幾句來著,我爸說沒事就沒太注意。”
老哥說到這裡,臉上明顯的布滿了懊悔的神色。
“我們一大家子都對自己的身體可能不是很放在心上,我爸說沒事以後因為我也有差不多的感覺就沒繼續問下去,直到現在我出事了才想起來這件事。”
“老頭今年接近七十歲了吧,他胸口疼有多久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最早就是在前年看到了,這幾年見面的時候也一直有這情況。”
胡楊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也太不注意了,身體都是自己的,有了不舒服的感覺不應該及時就醫嗎?這都喜歡拖。 www.uukanshu.net
當然,胡楊也想到了另一種可能就是老人不願意給自己的孩子添麻煩,所以有什麽問題就都不說或者敷衍過去。
“七十歲啊,這個年紀可是不小了,你父親是在哪裡的?能聯系來醫院嗎?我來給看看。”
老哥一聽這話,露出欣喜的神色,不過馬上又轉變為了猶豫。
“怎麽了?是有什麽麻煩的嗎?”
“胡醫生,我實話實說吧,我老家在鎮州那裡,我只是打電話的話按我爸的性子可能就不會來。”
胡楊撓了撓頭,這人不過來他也沒辦法治啊,總不能打個視頻電話診治吧,那可不靠譜。
“這事就是你們自己的家事了,我也插不上手。”
老哥一咬牙,想到了父親對自己的關愛,面容變的堅毅。
“沒事,胡醫生,我有辦法了,就說我在吳州這裡出事了,要他來一趟,相信爸是能理解我欺騙他的。”
這老哥是個實誠人,從小到大基本沒怎麽騙過他老爺子,這次騙老爺子也是為他本人好,他老爺子應該是能理解的。
“成,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我等著就好,對了如果等你父親來了也確診出了冠心病的話,我有理由懷疑這是遺傳問題,記得帶你們兒子也時常檢查。”
胡楊說出了他的一個懷疑。
“謝謝胡醫生,我們會仔細注意著的。”
涉及到自己的兒子,夫妻倆重視的很,緊張地說道。
胡楊也沒繼續說什麽,提醒到為了就好,遺傳學也不是中醫的范疇,他懂的也就書本上那一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