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餅。”
“碰!”
“三條。”
“五萬。”
“杠!”
戴著金色邊框眼睛,外表斯文,一眼看去毫無戰鬥力的年輕男子,拿著一手好牌。
又一次杠上開花,男子文雅的推了推眼鏡。
“哎呀,阿勇,你這牌運好的沒話說的呀,我們不和你打。”
帶著卷發筒的房東阿姨,望向阿勇後邊的年輕女子。
“希希,咱們四個玩,你老讓你男朋友替你打。”
年輕女子名為希希,麻將重度愛好者,今天的局就是她湊的。
她卻屬於又菜又愛玩,一上來就輸了不少本金。
無奈之下,還是決定啟動戰略級男朋友阿勇。
如果不是贏了希希不少,三人有些飄了,對阿勇牌運知根知底的三人也不會同意替換。
簡單來說,這阿勇牌運好的實在邪性,杠上開花,清一色自摸都是基本操作。
但阿勇自己心裡清楚,不是他牌運好,而是自己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如果這麽打,心裡很舒服,然後就贏了。
這麽解釋也不會有人相信,阿勇也懶得解釋,只要沒人懷疑自己出老千就好。
“嘿嘿,一下把之前輸的全拿回來,我再試試,再試試。”
希希推了推男朋友,阿勇苦笑的搖了搖頭。
其實他是被希希搖來支援的,他之前在一家地下賭場做荷官,前幾天被人舉報,賭場倒台,他失業了,天天呆在家裡。
好在賭場拿的小費夠多,短時間內也足夠小兩口過日子。
看著希希坐回座位,阿勇打算出去買包煙。
“阿勇~去超市順便給我們帶點飲料。”
希希甜甜的對著阿勇喊道。
“好~我去給你買奶茶。”
“愛你喲。”
阿勇和希希很恩愛,住在四五十平的出租屋裡,阿勇做荷官,希希賣奶茶。
最近在籌辦結婚,按照政策,孤兒院長大的孩子,首次結婚可以領五十萬。
他們兩人就可以領一百萬。
安天區的房子不必想,他們打算去旅行,看看哪邊的風景好就定居下來。
來到樓下的小賣部,阿勇先是拿了幾瓶礦泉水,然後來到櫃台。
“李叔,再給我拿包煙,就我常抽的那個。”
“什麽李叔,我是你張叔。”
櫃台後的老板起身拿煙,懟了阿勇一句。
“哦哦,張叔,最近沒睡好,腦子有點暈乎乎的。”
拿完煙,揣進兜裡。要了個袋子,阿勇準備去給希希買奶茶。
奶茶店就是希希以前上班的地方,阿勇也經常過來。
知道店裡有哪些人,但是臉和名字卻對不上了。為了避免尷尬,乾脆誰都不叫。
買完了奶茶,阿勇朝著出租屋走去。
街道上一隊穿這戰鬥服的巡邏隊引起了他的注意。
安天區作為最重要的地區,安保力量十分強大。
不知為何,阿勇覺得這支隊伍好像不是尋常的巡邏隊伍。
他感覺這支隊伍的實力好像很強。
或許是盯著他們看了太久,隊伍中一個小個子士兵靠近了他。
“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哦哦,沒事,我就看你們穿的衣服挺酷的。”
小個子一聽這話來了興致,回頭瞄了一眼隊長,見他沒有注意,就和阿勇聊了起來。
“我也這麽覺得,告訴你,這身衣服一般可不輕易穿的,我都好久沒穿過了,你也算長見識了。
你看最前面那個大個子,那是我們隊長,他的作戰服才厲害呢,也不知道啥時候我能穿上試試。”
“魏果,你個碎嘴,怎麽走到哪你都能搭話,你再廢話我叫你打道回府了信不信?”
“楊隊,這就來,這就來,這不是在向群眾詢問情報嘛!”
魏果回頭衝著阿勇笑了笑,揮手向著隊伍走去。
阿勇也揮了揮手,繼續向著出租屋走去。
......
“楊隊,咱們不是就在這一塊巡邏嗎,怎麽還往前面走呢?”
“你懂什麽,老大認為我們實力不行,給我們安排巡邏居民區,這不當我們是傻子嗎?
這劫匪但凡有一點腦子,也不敢來居民區撒野,政府分分鍾教他們做人。”
楊新宇敲了敲魏果的腦殼。
“話說的挺快,腦子就是不轉。
老大看不起我們,我們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穿上這麽好的戰鬥服,咱們就要對得起。”
一旁的隊員打趣道。
“楊隊快別敲了,本來轉的就慢,再敲都要不轉了。”
魏果氣的直咬牙。
“好了,一切閑話回去再聊,此次任務,風險很大,我們要做好兩個準備。”
楊新宇正色的看著隊員們,這群小娃娃不知不覺又長大了不少。
“第一,一切以解救人質為第一目的。
第二,做好陣亡準備,政府和老大不會虧待我們的家人!”
“是!”
繼續行進。
旁邊的隊員碰了碰魏果。
“誒!”
“幹啥。”
“沒敲壞吧?”
“滾啊!”
“哈哈哈哈~”
......
阿勇已經呆愣在原地很久了,明明是如此重要的一條路,可他竟然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他不知道怎麽回家了!
熟悉感與陌生感同時存在,要將阿勇撕裂,這副軀體仿佛要鑽出新的東西。
阿勇實在忍不住了,抱頭躺在地上,目眥欲裂,口水流了一地。
“阿勇,這是不是阿勇,當家的你快去看看,把孩子扶起來!”
街坊四鄰忙活起來,擋太陽的擋太陽,掐人中的掐人中。
阿勇停止了抽搐,呼吸也漸漸平緩。
等他睜開眼睛,眾人才放下心來,有急事的也不圍在邊上了。
“阿勇喲,是不是中暑了,這天氣還穿那麽嚴實,我幫你把外套脫了。”
大嬸想著幫阿勇脫個外套,手剛搭上衣服,一股強大的罡風從阿勇身上散發,繼續圍觀的人都被吹翻在地。
眾人一臉懵,阿勇此刻也有些發懵,他腦子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引導著他的行為,現在,這個聲音告訴他該走了。
他朝著一個女生看了一眼,渾身氣勢爆發,像一個流星一樣飛遠了。
希希呆愣在原地,他看到阿勇了。
鄰居告訴他阿勇昏倒了,她就飛奔著跑了過來。
當她趕到,阿勇已經被扶著站了起來,可她還沒來得及喊他,他就看到了她。
她愣住了,這雙眼睛的主人就是阿勇,可是這個眼神卻是如此陌生。
他和阿勇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 可以說是熟悉到一個眼神就能看出彼此的情緒。
所以她沒有沒有第一時間喊他,當她回過神,想靠的近一些的時候,阿勇已經飛走了。
可他明明不是練氣士!
希希的大腦一切空白,剛剛的那個人,真的是阿勇嗎?
遠處忽然竄出幾位便衣,領頭的是一位其貌不揚的女子。攤主打扮。
他們感知到這裡爆發了五階修士的氣息,於是匆匆趕了過來。
幾人將倒下的眾人扶起。所幸都沒有受傷。
“大嬸,剛剛是發生什麽事了,那個練氣士你們認識嗎?”
剛剛準備幫阿勇拖外套的大嬸被女子扶了起來。此刻也是摸不著頭腦。
她看到了希希,回過神,對著便衣說道。
“你問問她,剛剛的是她男朋友。”
女子看向了原地一動不動的希希,走了過去。
“你好,小姑娘,姐姐問你幾句話可以嗎?”
希希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女子見狀,手搭在希希肩膀。
希希隻感覺一股暖流繞著身體轉了一圈,自己的狀態也好點了。
“小姑娘,剛剛飛走的那個人叫什麽呀?”
看著阿勇遠去的方向,希希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叫阿勇。”
“全名呢。”
“就叫阿勇,這名字還是我們倆想了好久的呢,他希望自己勇敢點,就可以保護我了。”
可是,我的阿勇會不會已經不在了?
這句話,希希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