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有時也能震耳欲聾。
幾個失去丹田的天才普通人當場石化,看著靈氣不受控制的湧入曹玉安的丹田。
徐有容和石啟強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停止了打鬥。
石啟強反應最快,一步走到曹玉安身邊,試圖中斷靈氣湧入曹玉安體內。
“不要!不能打破這種平衡狀態,他現在繼續吸收靈氣,還有一線生機,如果強行中斷,必定死路一條。”
不知從哪竄出一個帶著眼鏡,一副邋遢研究員模樣的男子。
石啟強略微驚訝,此人是如何出現在此,他竟然毫無感知。
“他是我們集團研發部的總經理,劉宇傑。”
水怡安認出此人,不過也在驚訝為何劉宇傑會出現在這裡。
“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這個娃娃可只有一階。”
“前輩,請放心,這種現象我們有所研究。
一時半會解釋不清,你們只需要知道,想要曹玉安活下去,就不能人為打斷這個平衡。”
劉宇傑沒有解釋的興致,石啟強也沒有想聽的欲望。
“需要我做什麽配合嗎?”
“啊,如果您利用靈氣調令減緩一下靈氣流速是最好的。”
石啟強看了劉宇傑一眼,點了點頭,操控著調令,將靈氣流速調整到最佳的平衡。
“哼,水怡平好算計,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徐有容回到了阿勇身邊,扛起了遭到反噬,昏迷不醒的阿勇。
“山水有相逢,後會有期。”
徐有容準備施展瞬移跑路,發現此地空間不知何時已被鎖死!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留下來和我喝杯茶再走吧。”
一種聲音直接傳入徐有容的大腦。震的徐有容頭痛欲裂。
“瑪德,真玩大了。”
未見其人,隻聞其聲。徐有容冷汗直流。
他掏出一張符籙,猶豫再三,終於下定決心。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
符籙的威力石啟強見識過,一張破封符就將六階靈氣調令壓製。
而這張神秘符籙更是爆發了遠超破封符的威力,強行衝開空間。
徐有容已經被強者盯上,他只有跑出無限遠,才有可能脫離視野。
“留下!”
這次的聲音,所有人都聽到。就好像風聲,處處可聞。
天色忽然暗沉,金光明以為是天黑了,可當他抬頭,卻看到了此生難忘的畫面。
一朵雲,山川大小的雲彩,緩慢又堅定的衝向徐有容。
如果他們此刻飛遠一些,就可以看到,這朵雲的形狀,分明是一根手指!
就在雲彩即將接觸到徐有容的瞬間,神秘符籙爆發出最強威能,徐有容抓住機會,帶著阿勇瞬移而去。
雲朵失去目標,煙消雲散,夕陽重新灑在他們臉上,仿佛剛才末日般的景象並沒出現過。
“石頭,他身受重傷,命不久矣,你速去西方尋他。”
神秘強者再次開口,囑咐石啟強追殺徐有容。
“好的前輩。您可安心閉關,此地有我。”
“善。”
石啟強對著東方鞠了一躬。
也在這時,曹玉安發生了些變化。
丹田自主閉合,渾身赤紅,額頭沁滿汗水。
劉宇傑見此,拿出一瓶藥液,掰開他的嘴巴,灌了下去。
曹玉安身體的赤紅平複,氣息也變得穩定。
“前輩,曹玉安吸收的靈氣過多,麻煩您能不能出手施下一道封印,將他的丹田封印。”
石啟強深深看了一眼劉宇傑,怎麽看都不像是心機深重的人啊。
“當然可以,我會全力施展。”
石啟強不準備隨手為之,而是打算施下一道六階封印。
這一道封印,消耗比之前大戰都多。
“多謝前輩。”
劉宇傑又看向失去丹田的天才普通人們。
“倒也都算平靜,不愧天才之名。”
劉宇傑心想。
“金科集團有一項研發項目,有可能複原你們的丹田,但技術不成熟,不知幾位是否願意嘗試。”
“此事不急,你們回去尋你們家大人商量。”
石啟強擔心幾人被失而復得所誘惑,直接答應下來,出言提醒。
他覺得這劉宇傑背後站著水怡平。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回了。”
金光華朝著石啟強鞠了一躬,又拽著弟弟也鞠一躬。石啟強心安理得的受了。
葉子凡也搭乘國安集團的順風車回去了。
只剩下水怡安,石啟強和劉宇傑。
還有躺在地上的曹玉安。
“石前輩,要不去金科和董事長敘敘舊,他也是經常念叨您老人家。”
石啟強打了個冷顫,被水怡平念叨可不是什麽好事。
“不了不了,我最不喜歡和你們這些動腦子的人打交道。”
說完,石前輩也不等回話,直接就消失了。
水怡安有很多問題想問。
“回去再說,你大哥會把能告訴你的和你說的。”
劉宇傑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我先帶曹玉安回去了,公司的車很快就會過來接你,你這幾天做好準備,恢復丹田越早越好。”
說罷,劉宇傑背著曹玉安離開了現場。
“哥,你都做了什麽?”
水怡安看向了東方,金科集團的方向。
......
金科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董事長,曹玉安帶回來了。”
劉宇傑把曹玉安放在了沙發上。
水怡平正在座位上批改著積壓的文件。
水怡平放下筆,走到了沙發前。
隻靜靜看著曹玉安,看了許久。
“我已經吩咐了祝星火,你直接去找他。然後帶著佩晗去找金正義,對外就說是曹玉安情況惡化,佩晗去找她外公求助。”
“是!”
劉宇傑帶著曹玉安離開,水怡平走向窗邊,看著無邊夜色。
“走了一步險棋,不過我還是贏了。”
“你這一子屠龍,壞了他們數十年算計。”
黑暗中傳出一道聲音。
“先收他們點利息,帳慢慢算。”
“不過跳梁小醜,以為研發出了符籙就能上台面。
要是他們知道這符籙是你幫他們研發的就好玩了,真想看看他們知道後的表情。”
“話雖如此,不過我也看出這符籙是一條通天大道。”
水怡平今天心情不錯,願意多聊幾句。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政府要是知道你帶所作所為,你怎麽脫身?現在那個調查員可還沒離開。 ”
“你都能想到的我怎會想不到?想查就慢慢查,一點問題沒有才是最大的問題。正愁沒機會讓他們順理成章的查一查了。”
“唉,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不是只有心眼。”
水怡平結束了對話,走出房間,準備回去睡一覺。辦公室重新恢復了平靜。
......
距離安天區極遠的西方,徐有容已經帶著阿勇逃亡了十幾個小時。
石啟強看起來呆頭呆腦,但每次都能準確判斷徐有容的落點。
又一次瞬移之後,徐有容丹田靈氣空空如也。
給阿勇為了一顆丹藥,等待他蘇醒的時間,徐有容抓緊恢復靈氣。
阿勇睜開眼睛,徐有容也停止修煉。
“不要說話,我時間不多了,聽我說就行。”
徐有容將剛剛吸收的靈氣度給阿勇禦寒。
“我們幾十年的謀劃為他人做了嫁衣。
臥薪嘗膽數十年,每日惶恐度日,機關算盡,死到臨頭,我真的恨。
但你不要狠,你要繼續活下去,不要帶著仇恨,這是我作為哥哥的私心。
那個女孩是不是叫希希,很漂亮,你的眼光不錯。但是你不可以去找她,如果你還愛她。
弟弟,你恢復了,其實我的謀劃就不算失敗。聽我的,活下去。”
說完,徐有容手一揮,將阿勇傳走。
阿勇最後看到的畫面,是石啟強已經帶著人趕到了,似乎發生了爆炸。
阿勇被傳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一晚,他身體很暖和,但心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