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錯人了?”
水怡平疑惑道。
“唉,是我的問題,我以為他們的目標是星月,沒想到他一上來就把那個......哦,曹玉安抓走了。”
“曹玉安?!”
水怡平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
杜英傑沒想到水怡平那麽大反應,趕忙解釋。
“你先別著急,他們既然那麽大費周章的過來抓人,肯定不會隨隨便便殺了,我們還有機會。”
“這話需要你和我說嘛,我問你,找到什麽線索沒有。”
杜英傑抓耳撓腮。
“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你說我一個乾情報的,找不到人,總得找到點線索吧,結果我找了半天,愣是什麽線索都沒有。”
“你還能乾點什麽,我這邊沒結束,不和你說了。我提醒你一句,曹玉安是佩晗塞進來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杜英傑神色巨變。
“什麽!這,這這這,這不完了嗎你說。先掛了,我接著找人去了。”
杜英傑掛斷電話。
水怡平收起手機。他今天沒有穿西服,而是穿著作戰服,現在也已經破破爛爛。
時隔十五年,他再一次和那夥投身黑暗的渣子交手,區別是,他們在固步自封,而自己時刻都在進步。
他身上的這套作戰服通體由五階材料打造,屬於金科集團最頂尖,最機密的產品。
當然,實戰效果也十分理想,這場戰鬥,他一個人對付三個同境界強者,一死兩殘。
水怡平招招手,一名屬下靠近。
“佩晗現在在哪?”
“小姐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還在上班。”
“她今天沒請假嗎?”
“沒有,這個月最後一天就能拿滿勤獎了。”
“......是她的性格,那她有沒有什麽不正常的行為。”
屬下想了想。
“有的,您派去保護他的人反饋,小姐今天時不時在看著手機,心情似乎不好,午餐都沒怎麽吃呢。”
水怡平點點頭。遠處飛來兩個身影。
“三哥,我們回來了。”
水怡平看著眼前兩兄弟,神識掃過,發現並沒有受傷。
“老四老五,那兩個老鼠殺掉沒?”
“那是自然,他們倆重傷,還沒逃多遠,就被我們兄弟倆聯手擊殺了。
可惜,還是和之前一樣,只要一死,瞬間自焚,根本無法阻止。”
水怡平倒沒有多失望,做了那麽多年對手,他太了解這夥人多麽謹小慎微。
可以說,若不是這一次的餌足夠大,他們不可能派出這四名識海境。
每一位識海境的前期投入都是巨大的。
“足夠了,這次行動我已經有了點頭緒,等我回去之後,仔細想想。
對了,老九剛剛來電話,星月安然無恙。
就是。。。他們好像抓錯人了,把曹玉安給抓走了。”
“曹玉安?就是佩晗挺喜歡的那個男生啊。三哥,這事要是讓佩晗知道了可怎麽辦。”
“唉,她知道考核結束時間,瞞不住的。”
“那,那你去說吧,你可別指望我們兄弟倆。”
水怡平捏了捏眉間,關鍵時候每一個靠得住的。
“那你倆去把靈水樺移回公司。”
二人腳下生風,呲溜一下就飛走了。
水怡平無奈,撥通黃佩晗的電話。
“三叔,怎麽了。我這正上班呢。”
“哦哦,沒事兒,你知道曹玉安今天結束考核吧。”
“嗯,我知道,怎麽了。”
“就是吧,出了點意外,有人想綁架星月,不知道怎麽回事,把曹玉安給抓走了。”
電話那頭是無盡的沉默。
水怡平還想安慰她一下,發現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車間裡,黃佩晗拿著電話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這一刻,她的眼前一片黑暗,睜眼或是閉眼,都看不見任何東西。
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這種感覺,她十五年前經歷過,那時候的她每天要靠著藥物維持正常生活。
這種感覺,也讓她再也不敢對一個人付出太多情感。
直到,她想起了記憶中的那個男生,她覺得自己很想他,就安排男生來到他身邊。
她不敢喜歡他,但每天看著他就很滿足。
無盡的自責湧上心頭。
她知道,他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練氣士,所以她竭盡所能,幫助他完成夢想。
可是,她後悔了。
如果不是她推波助瀾,如果不是她將他送去自認為很安全的封閉測試。曹玉安就不會被綁架。
自己就像十五年前一樣,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旁觀一切事情發生。
“不!我不要旁觀,我想救他,我必須要救他。”
黃佩晗掙扎起身,意識到不對的魯麗趕忙上前扶住她,但被黃佩晗推開。
她顫顫巍巍的走到門口,摸索著打開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外公,幫幫我。”
黃佩語氣虛弱的說道。
水怡平看著掛斷的手機,久久不能回神。
這時,杜英傑的電話打來。
“說。”
“三哥,這事兒佩晗知道嗎?”
“剛說。”
“啊,哦,好吧,那你有沒有說是我的問題啊。”
“沒說。你要是沒別的事就趕緊掛了。”
“別,別呀,有事有事。最後一個問題,你說佩晗會不會找那個死老頭啊。”
“那是她親外公。”
“哦哦,我就是想說,要是他插手的話,我是不是應該低調一點啊。”
“你說的也有道理,你調查的時候低調點,還有,分清敵我。”
“好的好的,三哥放心,三哥您忙。”
其實杜英傑是想試探一下水怡平有多生氣。這點水怡平也明白。
剛掛電話,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水怡平,你幹什麽吃的!讓我外孫女受那麽大委屈,你要照顧不好她就讓他到我這來,那麽大一個人都看不住,你們金科集團都是吃白飯的嗎?”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輸出。
這個叫水怡平全名的,就是杜英傑口中的死老頭,黃佩晗的外公,國安集團前董事長,喬存義。
“別裝了,累不累。”
喬存義確實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剛剛的怒火卻不是裝的。
當他聽到外孫女哭著向自己述說,他當時真的是快氣炸了。
“你可真夠可以的,拿自己女兒做誘餌,搞這麽大動靜,政府那邊肯定搪塞不過去。”
喬存義說的沒錯,事實上,下午的時候,政府就已經聯系上他,詢問他發生失什麽事情。
水怡平半真半假,就說自己訓練營的公讀生遭遇樂黑暗市裡的恐怖襲擊,一名成員不幸被綁架。所幸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希望政府能夠派遣救援部隊,自己一定全力配合。
政府方面則表示,立刻派出部隊搜救,並安排技術專員進入金科公司,美其名曰進行安全知識教育。
“我告訴你,不管是為了佩晗,還是為了國安,這件事我一定會插手。
你這次可是玩脫了,事情已經不是你們集團內部能解決的了。”
“隨你便, 我還求之不得呢。”
“曹玉安是什麽身份?”
“......想知道你自己去查,我相信你這個前董事長還是有這點能量的。”
掛斷電話,水怡平招呼手下。
“全力配合政府和國安派來的部隊,情報部門接下來只有一個任務,就是全力尋找曹玉安,這是我的命令,最高命令!”
“是!”
水怡平又對著秘書吩咐。
“接下來幾天,我要閉關幾天,你和董事會暫代董事職務。”
“好的董事長。”
吩咐完一切,水怡平乘坐飛車回到了住處。
金科集團的一處住宅區,就是水怡平的家。
回家之後,水怡平脫下戰甲,站到鏡子面前,胸口的一處圓形傷疤格外奪目。
傷口直逼心臟。猙獰無比,仿佛一張鬼臉。
完成洗漱,水怡平換上寬松的衣服。
進入書房,水怡平轉動一處機關,書架向兩側伸展。
水怡平進入密室。書架又重新合攏。
他點燃三炷香,插在一個落滿香灰的香爐上。認認真真的鞠了三下。
香爐前,是一個模糊的黑白照,只能依稀辨別出是個男人,穿著一件白色短袖。
看著許久牆上的照片,水怡平又走向一個蒲團。
蒲團前,供奉著一個佛祖塑像,等身比例。
水怡平雙手合十,跪在蒲團上,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仿佛第二尊塑像。
......
就在八方雲動之際,曹玉安在一片黑暗中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