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七妹偷偷地變賣了自已的金鑲碧璽翡翠如意金戒指,又添上了體己錢,向婆婆請示,帶著兩個娃娃,讓趙孝壽套上馬車,回了一趟娘家,匆匆吃過午飯,把銀錢交於母親,讓父親改天去集上買糧米趕快償還邢家,就坐馬車回了邢塢鎮,走進邢家大院,下了馬車,二太太李瑞雲正在門口等著她。
“大少奶奶,回娘家去了?”
“是啊,久不回娘家,挺想的。”武七妹說。
二太太也許是心中委屈,也許是多年沒回娘家了,聽七妹這樣一說,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從臉上滾落下來。
她看著傷心的二太太,安慰道,“嫁出的閨女潑出的水,其實回不回都一樣啊!”
二太太用手帕拭去眼淚,“閨女是娘的連心肉,你不想娘,娘還想你,俺是想回回不去,沒法子。”
她們走進籬香院,開門進屋,兩個娃兒一個拿起玩具槍,一個手執玩具劍,跑出籬香院玩耍去了。武七妹看著她那淚痕斑駁的臉,陰沉沉的,雙目顯得十分疲倦,尋問道:“二太太,姣姣這幾天好些沒?”
二太太有氣無力地答道:“好多了,俺想托付你一件事!”
趙巧巧爽快地說:“只要俺能辦到的,您隻管說。”
“俺想讓姣姣住在你這兒,跟著你生活。”
二太太乞求地望著武七妹,生怕遭受拒絕,“跟著你,俺放心。”
武七妹望著二太太,“這好啊,姣姣跟著我還能幫俺帶孩子,又能教兩個娃娃識字畫畫。”又一想,姣姣自縊未遂,是否有點精神失常,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誰也擔當不起。說道,“二太太,俗話說閨女是娘的褲腰帶,走一走,帶一帶,住在我這兒,俺脾氣暴躁,萬一讓小妹不高興,三天五天的再回去,你我臉上都不光彩,你說是不是?”二太太沉寂了許久,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無奈地說,“我是無路可走了,想到您是個熱心腸,能幫我一把。”
“多難的事啊,能到無路可走的地步?”
武七妹問。
“沒法說,沒法說啊!”二太太一邊說,一邊哭。
“二太太,說給我,還能壞了你的醋?”武七妹走近她,拽住她顫抖的手。這時二太太一下子撲到她懷裡,“我那可憐的姣姣,邢霸天當著俺遭踏她!”說罷,渾身抖動,氣喘籲籲,大汗淋漓,武七妹急忙掐人中,大聲呼叫,“二太太,快醒醒,二太太,快醒醒。”
過了一會,二太太吃力地睜開眼睛,“七妹,對不起,讓你受驚了。”
“俺沒事,只要你平安醒來,”武七妹說,”他個千萬萬剮的,你給邢霸天拚個你死我活。”
“能拚過他嗎,俺娘倆被他打得死去活來,當著俺的面,他還蹂躪姣姣,要是姣姣懷了身孕………”二太太不敢往下想了。
武七妹看著二太太,二太太眼淚巴巴地看著她,說道,“二太太,只要你對我放心,姣姣願意住在我這兒,我沒說的,晚上孩子爹回來,俺和他透個氣,不過咱薄話在前,萬一我照顧不周,您可不能生俺的氣。”二太太抬起了頭,十分感激地望著她,“您是熱心腸,為人厚道,把姣姣交給你,俺放心。”
涼風吹去一天的燥熱,武七妹在油燈下納鞋底,子夜時分,邢大杠才回來,他卸下槍,用涼水衝衝身上的汗水,武七妹放下手中的活計,用毛巾幫他擦洗,兩個孩子熟睡好久了,兩人鑽進紗帳,邢大杠把她摟進懷裡,武七妹小聲說,“幹啥你?”
他急切地說,“幹啥,還用說,幾天沒回來了,回來就為了這事。”
說著,就解她的衣服。
她緊拉著衣扣,“別慌,先答應俺一件事。“
”乾罷再說也不遲。”
”男人都是轉眼無情的白眼狼,完事後就不認識姑奶奶了。”
他說道,“你說吧,還有天大的事?”
“我想讓二太太的女兒姣姣住在西間屋,一是幫我照看孩子,二是她能教兩個孩子畫畫識字。”邢霸天糟蹋姣姣的事,她隻字未提。
他嘿嘿地笑,不說話。
“你笑個屁?”
他笑夠了, 貼著她耳邊說,“我不僅同意,而且熱烈歡迎,我更巴望著娶她作我的二太太。”
她擰住了他的耳朵,“你不是一個好東西,吃著碗裡看著鍋裡,你要是糟蹋了姣姣,我向二太太怎交代?”
“好好好,我的祖奶奶,我就在你這棵賴皮樹上吊死一輩子,行了吧?”
“發個血誓?”
“我違了誓言,天打雷劈。”
這是一個有風沒月的夜,夜蟲鳴叫著,夏夜很安靜。
燕雀呼早,霧彌小院,第二天邢大杠走後,武七妹就披衣起床,出門一看,二太太在門口徘徊
著。一見武七妹,她流著淚走進院子,咬牙切齒地說,“我非讓他氣死。”
武七妹看著傷心的二太太,詢問道:“又怎麽了?”
“今夜邢霸天又糟蹋姣姣了,我說他禽獸不如,他往死裡打我。”
武七妹仔細一看,二太太臉上一青一紫的,頸項上還有兩道血痕,她兩眼含淚地氣求地望著七妹,“大少奶奶,救救我女兒吧!”
“既然你信任俺,我就讓姣姣住在我這兒,我住東間,讓姣姣和兩個孩子住在西間裡,把姣姣的床抬過來,再搬來一張書桌,不就行了?”巧巧說。
“好吧,我這就去。”二太太如釋重負地出了門,武七妹起身拿起條帚,把西間裡打掃得乾乾淨淨。不一會二太太和姣姣抬來了木床和書桌。姣姣勤快溫和,又能幫七妹照看孩子,還能教孩子識字畫畫,有時七妹也跟著姣姣念書寫字,從此之後,二太太和武七妹二人水幫魚魚幫水,魚水情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