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我來替你揭開秘密

　　井川氣急敗壞地衝到婚紗店，“曼靈，雪音找你了沒，她突然離家出走了。”

　　“啊?離家出走?為什麽?”店裡新到了一批婚紗，曼靈正在整理，一聽到井川急吼吼的聲音，她還來不及放下手裡的工作，看著他有點疑惑地問。

　　“我不知道啊，我昨晚跟幾個同學在外面玩，很晚才回家，今天早上她房門一直關著在，到了中午我敲門進去發現沒有人，就看到一個留言。”井川又急又氣，雪音為什麽偏偏選在自己不在家的時候出走了呢?

　　“留言?她說了什麽了嗎?”曼靈很好奇。

　　“她就說要出去旅行，要我們不要找她，哎呀，你知道她在哪兒嗎?”井川著急的很，圍著曼靈打著圈圈地走來走去。

　　“啊，我，我不知道啊，我怎麽會知道呢?那個，你先別急，你哥知道嗎?”曼靈問。

　　“還不知道，我沒敢驚動家裡人，你快想想，她在這裡還有什麽朋友可以找的，趕緊問一問。”

　　“我們這裡沒什麽朋友了，我打個電話問問阿合吧。”曼靈掏出手機找開始撥號碼。

　　“阿合，你看到雪音了沒?”曼靈直接問

　　“雪音?沒有啊，我正準備開春後回恆新看看你們呢。”阿合在電話那頭樂呵呵地說。

　　“哦，那好啊，有空就來吧。”曼靈一聽，估計也問不出來什麽，就準備掛電話。

　　“雪音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阿合在電話那頭警覺地問。

　　“哦，沒什麽……我在忙，回頭聊。”曼靈快速掛斷電話，她不想節外生枝。

　　“福利院！”井川突然吼一聲，“會不會去了福利院?”說完就衝出門去，曼靈緊跟其後。

　　傍晚的霓虹漸次亮起，華燈初上，街上的人流穿梭自如，人群匆匆忙忙，緣分停停留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份，都有自己的目的地，井川拖著沉重的步伐找了一天，恆新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仍是一無所獲。

　　“怎麽辦，曼靈，天都黑了，雪音一個人在外面怎麽辦?她還不能說話，要是遇到壞人怎麽辦?”井川痛苦地閉上眼睛，這麽冷的夜，雪音，你在哪裡?

　　“井川，很多時候，我都覺得你更適合雪音。”曼靈冷靜地說道。

　　“適合?愛和適合是不同的概念，我寧願雪音擁有的是愛而不是適合。”井川垂下眼瞼，眼底的深情和落寞同時湧現。

　　“你就這麽偉大?”曼靈看著眼前這個低下頭的人問。

　　“我不是偉大，而是不忍心，不忍心強迫她放棄對我哥的愛，不忍心毀掉一直以來埋藏在她心中的夢，所以，我可以成全，我可以成為那個沉默的人，成為那個祝福他們的人。”說完井川低下頭，淚水在已經通紅的眼眶裡直打轉，我到底應該怎麽做，才能讓雪音得到幸福，即使受傷的那個人是我，我也不惜一切代價願意去做任何事。

　　井川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井源合上書從沙發上站起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雪音呢?”

　　“回我房間再說吧。”此刻長輩們正在樓下聊天，井川實在不想驚動他們。

　　“她這是什麽意思?”井源看完留言“噌”的從坐著的椅子上站起來，“這是怎麽一回事?”

　　“我怎麽知道，昨天一天我都不在家。”井川沮喪地說。

　　“她心裡到底有什麽事?”井源對這個留言似乎有一百個疑問。

　　井川看著眼前急的冒火的哥哥，他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事?”井源看著不說話的弟弟有些氣急敗壞，“說啊，你們瞞了我什麽事，她竟要離家出走。”

　　“哥，有些事我不能說，我寧可讓雪音自己告訴你。”井川痛苦地轉過身。

　　“什麽叫不能說，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不能說。”井源扳過井川背過去的雙肩，“你今晚必須說清楚。”

　　井川緊咬著牙關，他不想說，他也不知道說什麽。

　　看著一心沉默的井川，井源歎了一口氣，“井川，我其實一直想問你，你跟雪音，你們兩個，是在交往嗎?”

　　原來，在井源的心中，一直有這樣的一個疑惑。

　　“如果是這樣，她應該不會要走吧。”井川苦笑著說，“畢竟，我沒有帶女朋友回來，也不會要跟別人訂婚啊。”井川看了一眼窗外，夜涼如水，雪音，這個秘密我已經沒有辦法再替你保密下去了，你不敢堅強面對的事情，就讓我來替你做吧。

　　“什麽?”井源有些迷惑。

　　“如果是我的話，雪音此刻不會心碎地想要離開，如果她心裡的那個人是我，她的痛苦和傷心就通通不存在了吧。哥，這麽些年，我一直陪在雪音身邊，我知道她的心事卻常常無能為力，自從你去英國後，她經常去你的房間，一待就是好半天;常常站在你常待的客廳角落裡透過落地窗看外面的世界;會在學校的榮譽陳列室裡對著你曾經得到的獎杯和照片發呆好久。你給她的想念遠大於給她的傷害，可是這次你回來，打破了她曾經所有的夢，你都沒發現嗎，她一直在逃避你們，躲開你們。”

　　井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才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雪音，這麽些年，都是這樣過來的嗎，曾經我也無數次地問自己，為什麽總是在面對你的時候慌張不知所措;為什麽每次在背後偷偷看你畫畫卻不敢上前一步看看你在畫什麽;為什麽總是一個人站在門口看著你在花園裡忙來忙去卻不敢伸手幫你一把;為什麽我總是在英國的冬天裡懷念恆新的一切，我偷偷寫了無數封信壓在我的抽屜裡，不敢寄給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當我站在蘇格蘭高地上仰頭望天，眼前晃動的都是你的臉。

　　雪音，我害怕，我害怕你怨恨我，責怪我，害怕到我想逃開你，可是無論我走到哪裡，你的臉，你的一笑一顰又總是與我如影隨形。

　　一夜無眠，無數個畫面和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弟弟的話直擊他的內心，這些聲音和畫面好像要將自己深埋心底多年不忍不願也不能觸碰的感情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