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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祭》第15章、我們的秘密
  夢雪和郭陽離開醫院之後,方旭回到病房,父親正在安然的睡著,方旭看著年邁的父親,走出病房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他不曾懷念那時的光陰,對於他來說那並不是一段可以回望的過去,除了程宇和郭陽,方旭出生於一個普通的家庭,從小就未曾真正的感受過父母的疼愛,在他還上小學的時候,父親那時在工地上,每天工作結束就會和那些所謂的朋友喝著莫名其妙的酒,而母親總是在他的面前說著父親的不好,晚上父親喝完酒回家又是一頓鬧,或者和母親爭吵,在那段日子裡他從沒有安穩的睡過一次好覺,漸漸的他越發的平穩,那種平穩,安靜的可怕,他從不說話,心裡也沒有期許,一切事物在他的心裡,眼裡都是那麽的討厭,他開始學會吸煙,學會了喝酒,他不想變成父親那般,但是在萬般的壓力之下他又不得不變成父親那般,他開始不回家,開始在外邊遊蕩,像一個孤魂一樣,後來父母最終還是離婚了,但是他並沒有感覺到難過,反而是從未有過的輕松,那天法庭之上,他沒有出席,因為他並不在乎和誰在一起,畢竟無論和誰在一起,結果都是一樣的,他暗自的下了一個決心,他不想在待在他們身邊,他想遠離這個地方,尋找另一片土地。那時他才13歲。

  “我們都有著自己不能說的那些苦痛,來到這陌生的世界,我們起初就是哭著來的,那時我們就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不友好”程宇看著窗外突然說道,雨婷看了他一眼。

  回憶起方旭,他現在仍然記得和方旭第一次說話時候的那個眼神,那是一個警告,是一種驅逐,他不希望別人進入他的世界,不希望別人和他走的太近,而在那深邃的眼神中,程宇看到了最深切的渴望,對於生活的渴望,他也看到了勸慰,那不想傷害他人的勸慰,但是那個時候他並不清楚,所以當時他隻好離得遠遠的,隨著和郭陽走得越來越近,他也知道了關於方旭的一些事情,郭陽在小學的時候和社會上的人玩的不錯,也經常把程宇介紹給他們,漸漸的程宇才知道,方旭一直想要和這些人來往,放學的時候還會給這些人買煙,用著身上那不吃飯省下來的錢,雖然在同學面前,方旭看上去很安靜,也很帥氣,但是放學之後他就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抽煙,上網吧,打架。

  郭陽拿出兜裡的煙,點著用力吸了一口,然後喝了一口酒,夢雪看著眼前的男人,無論是程宇,方旭還是郭陽,他們都變得和曾經大有不同,那是幾個人在街道奔跑,扇著卡片,打打鬧鬧,當時還說幾個人幼稚,如今再見,雖然還有著那年少的影子,但是仔細端詳已然變得非常憔悴

  “後來呢,你們怎麽又走的那麽近”

  那還是期末考試的前一天,程宇從雨婷家離開之後,找到郭陽兩個人一起去了遊戲廳,正巧碰見方旭和幾個社會閑散人員,郭陽上去和那些人打了招呼,也把程宇介紹給了他們,方旭看著程宇和那些人,只是剛剛認識,他們就已經能夠正常的聊天了,程宇甚至敢和他們開玩笑了,而方旭和這些人這麽久還只能一口一個哥的叫著,一直玩到了晚上,大家才離開遊戲廳,方旭在回家的路上走著走著,突然轉身向遊戲廳跑去‘他們能玩到一起一定是程宇遊戲玩的好,那我只要玩的比他好,那我一定能和他們更加親切’方旭來到遊戲廳,拿出那兜裡僅剩的一塊錢買了幾個遊戲幣,他不斷的練習,不斷的嘗試。

  “要不要咱倆來一盤”程宇投下遊戲幣,坐在了方旭的身邊,方旭看著眼前的人

  “來”

  門外天色已經越來越黑,門內不斷的傳來‘再來’的聲音,不知過了多久,方旭坐在座位上拿著手裡最後一個遊戲幣看著

  “不管多少把都一樣的?”程宇說道“這只是一把遊戲,你看見我和他們走的很近,是不是很怕,我記得你那個眼神”程宇犀利的看著他“從來沒有人那樣看過我,你讓我很感興趣,現在你身邊所謂的那些‘大哥’已經不會再幫助你了,接下來我會讓你感受到我們之間的差距,從各個方面,垃圾”說完程宇打開門走了出去

  方旭聽完眼睛瞬間睜大‘垃圾’那是一個多麽糟糕的詞,竟然會從一個小學生的嘴裡說出來。程宇出去之後外邊傳來了笑聲,原來不止程宇,郭陽也在。

  方旭離開遊戲廳,回到家裡,父親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酒精的味道刺激鼻腔,方旭幫父親脫去外套,鞋子然後蓋上被,之後自己開始寫作業,但是那個詞匯卻在腦中不停的傳來,讓他無法集中精神。

  第二天,方旭來到程宇的考場,站在程宇面前“放學,食雜店門口,我等你”說完離開了考場,程宇看著方旭離開,嘴角微微上揚。

  “啊,原來是這個原因啊”夢雪打斷了郭陽

  “你知道”

  “當然,那天整個學校都知道他倆約在校外打架,但是放學之後卻沒有見到人影,等到取成績的時候就看你們是一起來的,所以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是我們的秘密,不能說的”突然手機響了,郭陽看了一眼“你說的沒錯,他們已經到了,剛下車。我去買點菜,晚上做好吃的,咱們好久沒有一起聚了”說完便離開了

  夢雪笑了笑。

  那天夕陽下,程宇和方旭在無人注意的地方打了一架,最後二人都躺在了地上,那天他們不知道說了什麽,或許那是一個只有五個人才知道的秘密,之後方旭也徹底改變了,他開始和身邊的人交朋友,開始努力的學習,開始做家務,開始照顧父親,父親也開始認真工作,不再酗酒,一切都開始變得更好。

  “真有你的啊”郭陽和小龍走過來摟著程宇得肩膀

  “那你看看,像不像社會大哥,我就說我這模仿絕對是有天賦的”程宇說完還不忘用剛才的口吻又說了一句“垃圾”

  “哈哈哈哈”幾個人笑著離開了

  “那你說他明天會找你嗎”郭陽問道

  “一定會的”小龍說道“這一般可忍不了啊”

  “哈哈哈哈”

  繁星之下,三人勾肩搭背的離開了

  “你們已經把我救出,我又怎麽能再次麻煩你們呢”方旭從椅子上站起來“我會自己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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