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依舊期待著您的來信與致電。我是姬宮千夏,一個普普通通的、坐在球場裡陪大家聊天的偶像,那麽,再見啦!拜拜ヾ(?ω?`)o~”
帶著耳機的姬宮面對一片空氣,擺出了熱烈歡送的架勢,就這麽拚命搖手,搖啊......
搖啊......
搖啊......不是,怎麽還不宣布結束?難道我們這檔節目還安排了什麽彩蛋?可是我文件夾裡的節目流程表上也沒有寫啊!
抬頭一看,包括監督在內的一群人都神遊天外呢。
“松尾桑!”
“啊,抱歉抱歉。”監督被這麽一喊,總算是清醒了過來,打出了錄製完畢的信號。姬宮看著其他幾位組員魚貫而入,把整個錄播室內散落布置的設備收拾齊整,一直緊繃著的身體終於有機會放松下來,原本挺得很直的腰板像是塌方了一般,軟綿綿地貼在了錄製時的圓凳上。
“好累——”
“辛苦啦,這次表現真的很不錯呢。”
正在整理影音設備的小濱真那主動向她說到。這次錄製畢竟還是以讀信件為主,需要用到播放錄音的地方並不多,所以本該承擔起這一職責的小濱真那在大部分時間裡就只是盯著姬宮的臨場表現了。
嘶,這麽一看,這個孩子扎著馬尾皺著眉頭念稿的樣子,挺有種工裝打工小妹的風格呢。
小濱真那上上下下打量著姬宮,把原本筋疲力盡躺倒在地的姬宮給看得發毛。
“那個,真那姐?”
“原來你還是會一點親近的稱呼啊。”經過這段工作時間的相處,小濱真那一改初見面時的刻板印象,對姬宮是越看越滿意,連她一向運動風的日常裝扮都欣賞了起來:“節目組裡就我們這些人,不要搞得太生分了,以後還得常來啊。”
“聽真那姐你這麽說,看來我的節目錄製效果還算可以吧?”姬宮一邊摘耳麥,一邊好奇地道。
“那可不,你仔細想想,今天監督有幾次打斷你了?”
說到這裡,小濱真那的精神突然上來了,那滔滔不絕的樣子看得姬宮目瞪口呆:“姐姐我呀,雖然混的不太好,不過在電台節目這一塊兒也算是經驗豐富了。就說咱們的監督,你可能不知道,他在節目效果上的要求嚴格是業內有名的,曾經有剛來錄製節目的新人被他罵哭過的經歷呢。”
“這麽慘?”姬宮嚇了一跳。
小濱真那聳聳肩:“是啊,不過這有什麽可說的呢,主持能力不行就是不行,那個節目最後也是很快就被腰斬了,整個節目組連帶著監督都要挨罵,那可真是救都救不回來了。”
“咳咳,在新人面前少說點業內的消息,她還沒到那個時候呢。”
不知何時,輕飄飄路過的井澤橫久大叔丟下了這麽一句話就離開了。不過,看起來他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哈哈,別被大叔嚇到了。你的任務也結束了,抓緊機會散散心吧?我聽說,你們當偶像的都挺辛苦的。現在天還沒黑,可以去附近逛逛,就當是休息日了。”
被小濱真那這麽提醒,姬宮一怔,才意識到一個事實——自己已經好久沒休息過一整天了。
看看其他的under成員,雖然不在選拔,但小日子照樣過得有滋有味兒的,哪像自己天天東跑西跑,忙訓練還要忙節目策劃,簡直都可以去申請個年度最勤奮員工了,就是不知道今野桑和南鄉桑會不會給自己發獎金。
漫步在人流稀少的街道上,姬宮認真地觀察著路邊的一切。
春天已經到來,與寒冬搏鬥了數月的行道樹正迫不及待換上綠色的新裝,但寒流的影響力還是頑強地在樹乾上留下了它自己的印記,斑駁的痕跡在光滑的樹皮上格外醒目,恰如此時混在人群裡,在一眾上班族中隨波逐流的她。
雖然說出來散散心,但自己一旦沒了人帶,好像還真的不知道該去往何處了,明明以前自己的生活也是一樣的單調,自己也能習慣過下來,但現在為什麽就接受不了了呢?
姬宮也不知道,她停下了前行的腳步,隨便找了棵樹蹲了下來。或許,此時的她更需要一些近在咫尺的幫助吧。
“喂,回神啦!”
恍惚中,姬宮仿佛看見了一道倩影在自己面前輕輕揮手。但當自己回神時,倩影卻化作了實體,悄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知道該買些什麽花,只希望你不要生氣。對吧,千夏醬?”
“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