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電梯門打開了,沐喃等一眾人走出,映入眼簾的是充滿科技質感的長廊,地上鋪著紅色的地毯,天花板一盞盞的燈光溫黃。
吳間通過那透著金屬光澤的牆壁看到了倒映著自己的雙眼,虹膜由無數黑線交纏著組成,只不過這好像只有自己才能看見這扭曲的眼睛。
“走吧,六樓試驗區。”沐喃拿著一個不知道是啥牌子的幽藍色金屬外殼手機邊低頭看邊走畢竟是靈能者,靈覺就相當於第二隻眼睛所以大可不必低頭看手機的時候怕被牆給撞了。
吳間沒有說話靜靜的通過靈覺?模擬方程看到了手機上的內容,他的精神力太高了,這種程度的靈異製品根本擋不了他。
模擬方程是【複製】的專屬靈覺形式,使用出的話將會是指定的籠罩范圍,范圍內的一切事物都會變成清晰可見的線條以及能量粒子等信息代碼所構成的映入使用者的腦海裡,這樣會導致由於信息量龐大所以心神負荷很高不宜一直使用,但也只有通過這樣,才能通過得到的信息代碼達成解析而形成複製。
吳間看到了簡白的背景和兩個頭像,但都是漆黑的夜空下有一輪紅月,但當他看到了沐喃與之對話的人名字頓時心中一動。
鬼:喃,把他們帶過來。
沐喃:是!副局!
鬼:你做的很好,等讓鄧英明把報告交給部長,就去神匠那裡領十顆低級特效藥吧。
沐喃:謝謝副局!(呲牙笑表情)
鬼:間…你在看什麽?
這輕描淡寫一句差點冷不丁的把吳間送走,幸虧他承受能力強才壓住了心中的驚濤駭浪,但依然有種後怕纏繞在他的心中,這輩子都沒有那麽有心理陰影過,這讓他想起了被【全知全能】支配的恐懼。
霎時間沐喃回頭看向了後面的眾人,目光落在了一臉癡呆像的吳間在望天花板極其的人畜無害,沐喃不由得一愣隨即繼續看向手機並打字,吳間左右兩旁的李華和八哥更是一臉懵還以為她要交代啥。
吳間這時候也不敢繼續偷看了,而這件事情也沒有了下文只是沐喃不在看手機了,直到穿過又一個轉道,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個引人矚目的幽藍色金屬做成的牆和門,而那門的旁邊則有用紅木刻著的門聯,顯得於這裡格格不入。
聯上的字筆走龍亭,回峰宛若利劍,孤傲而又絕決感覺一去不回頭,所以這字的整體意境很矛盾,有種說不清的迷茫感,畢竟回峰就得是回。
可這內容卻…霸道!
“打敗我你就是世界的王!”
“殺死我你就是世界的神!”
“我不敗不死!”
這聯不傳統卻傳神,這上面還沾染著血跡,血腥而又肅殺的宣誓著一種傲人的主權。
這就是那個叫鬼的辦公室,還沒見面這壓迫感就已經不是一般的強了,畢竟光想想他的成就就已經高的讓人窒息,開啟了地獄時代、一人鎮世界、解決了地獄時代第一天的絕大部分靈異、真正意義上的統領藍星全局。
即使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副局長,但實權者肯定是他,整個總部其實不過是他的一言堂罷了,他真要想做什麽事沒有任何人能攔得住他,因為他有絕對的實力。
哢嚓一聲門突然打開,門後的世界仿佛是望不到底的一個純黑的世界冰冷而又讓人窒息,可卻沒有誰看到有開門者仿佛是它自己打開的一般。
吳間沒敢動用靈覺,決定用扭曲之眼,加上從沐喃那裡複製來的【識謊】來會會這位鬼。
嗯,這黑暗並不是靈異加持的效果,從燈光能照進去可以看出,心理作用還是太深了。
“吳間,你先進去。”沐喃開口說道。然後她便眼神示意八哥和李華稍微等一下。
“那我先進去了,啊。”吳間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留下的是溫黃的燈光下少年高瘦挺秀的背影逐漸逝去。
“啪!”又是一響,門便自動關上了。
黑!不是一般的黑!當門關上之後裡面好像斷絕了一切,是光和暖的對立面。
吳間頓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很突兀的一道幽藍色的冷光打到了吳間的臉上,這仿佛是混沌開辟後的第一道光,幽靜而又冷漠,順著光源吳間看到了一個雕刻著猙獰惡鬼的幽藍色金屬面具正在發著寒光。
名稱:惡鬼面具。
能力:遮擋住面部,靈覺與靈異能力很難看透。(無法穿透的永恆製品。)
它孤零零的懸在黑暗之中,強大可怕而又孤獨,頓時吳間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他知道這是更高序列所帶來的對低順位壓製力,但具體是生命還是神異就不得而知了,但看這強度很有可能是…
一!
萬中無一的一!
不愧是一個傳奇一個天花板的人物,不敢想他有多特殊,每個“一”的擁有者都是極其特殊的存在,如果真的有人和鬼那他一定是第三者“神”。
“間你好,我是鬼。”一道可以說是溫柔雅致的老者聲音響起,雖然說的是中文但一開口便讓人感覺仿佛像歐洲上世紀的貴族紳士在禮貌風趣的與友人寒暄。
“嗯,你好。”吳間頓時有一點局促的回答道。本以為本人會有多可怕,但沒想到卻是一位和藹的歐洲紳士老爺爺,可他不是華國人嗎?
“我是土生土長的華國人,不過我的後半生有一半都在歐洲流浪。”
沒有來的吳間發覺自己好像坐了下來,這讓他覺得詫異,一抬頭便發現自己已經到了這位鬼先生的近前,在面具的寒光下他的身形朦朧,讓人看不真切。
“哦,那為啥呀?”吳間順著他的話問道,這個下意識差點讓吳間扶額,這怎那麽像對劇情呢!
“嗯…”殊不知的是這位鬼先生其實根本不想順著這個話題,人設根本就是他亂編的,但既然吳間發問為了鞏固人設,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編了。
“唉,那是一個悲傷的往事,起因在上個世紀20年代具體哪年我記不清了,只知道我作為一個年輕的華人來到了劍橋留學,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挺害怕的。”鬼先生看著身旁的黑暗,語氣悠長的說道。
“您既然敢獨自一人來到歐洲留學,那為什麽會感覺害怕呢?”吳間也盡展演技,像一個誠摯的傾聽者發問道。
“害怕我學不好,找不到…”鬼先生笑道。
“找不到什麽?”吳間適時的表現出疑問。
“一個強國之路!”鬼先生歎了口氣,說道。
“我不害怕那裡有人會歧視和排斥我這個華國人,也不害怕我會在那裡感受到異地的孤獨,我只會害怕找不到一個正確的道路來晚就我們本該有的強盛來鎮壓這些異國的肖小。”
“您真是一個高尚的人。”吳間不免得被動容道。
“呵呵,可我在那裡找了五年都沒有結果,甚至在那裡破格當了教授也依然沒有結果,而且我還在那裡認識到了一個非常美麗的…非常美麗的…女孩。”
“她叫奧黛娜出生於某個古老沒落的家族,全名就不說了,她美麗善良仿若墜入人間的天使,學識涵養極高,她照亮了我整個的留學生涯。”說到這時,那沉重的面具低下低低的歎息傳響。
“我記得當初排除萬難的我們已經訂婚了,可…”鬼先生抬起頭,笑著說道:“可我當時並不後悔。”
“我選擇了回國,不知道是不公平的巴黎使我憤怒,還是不公平的和會,但這已經不重要了,我參加了運動,那是一場偉大的勝利,非同凡響的歷史意義。”鬼先生語氣溫柔的說道:“我仿佛看到了那一絲黎明之光。”
“只不過…後面過於跌宕了,真是百年未有之大風雲。”
“但還好,一切的努力都沒有白費。”鬼先生語氣中帶著欣慰與解脫。
“這盛世如您所願。”吳間正色。
鬼先生點點頭,隨即語氣憂鬱的說道:“你知道嗎?”
“19年的時候,她給我寫過信,說她過的很好,不用擔心她,還寫了很多鼓勵我的話語。”
“我也曾回過她的信,但卻沒有了結果,我以為她把我忘了,這使我很傷心所以便一心撲到了工作上。”
“直到34年的時候,真不敢想象二戰那時候她還能把信寄給我,她告訴我他已經跟別的人結婚了,而且是一位位置很高的軍官,將她保護的很好,示意我不用擔心她,那時候我釋懷了,便…也娶了妻子。”吳間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他能感覺到鬼先生在顫抖。
“到了49年…終於建國了。”鬼先生十分喜悅的說道,但隨即便哀傷了起來。
“可在戰爭中,我的妻子逝世了,她沒有看到真正的黎明來臨。”
“祝她在天有靈,保佑著你。”吳間安慰道。
“54年隨之而來的是一封信,一封是奧黛娜妹妹寄來的信。”
“大致的內容是,姐姐死了,你能過來看看她嗎?”
“我那時疑惑又不解,我已經基本上忘了奧黛娜。 www.uukanshu.net ”
“但我卻做出了這輩子我覺得最正確的一件事之一,那就是我想起這位初戀時奮不顧身的去了。”
“我知道所有的真相,原來她一直深愛著我,但她卻知道這份愛注定是得無私的,因為她的愛人是一個為國為民的英雄,不能拘於兒女私情。”
“所以當第二封信的時候她騙了我,其實是妹妹嫁給了軍官,而她卻一生不嫁的病死了。”
“這…原來如此悲情。”吳間歎氣道。
“為了贖罪,在告別奧黛娜妹妹之後,我成為了一個流浪漢,想通過肉體的苦難來償還精神上的痛處。鬼先生敲了敲桌子然後便繼續道:“這一去就是四十年。”
“最後要不是一個來自華國的遊客,發現我這個華人並強行把我帶到了大使館,我也不可能回國。”
“然後我便開始了我的寫作之旅,那時候我都90多了,但因為我是異種,而天賦有可能是長壽所以我很慶幸的活到了23年,細細想來現在已經120多歲了,我是一個活了一個世紀的怪物。”
“這麽長時間的沉澱,讓我的文章非常之優美,但即使如此我也就略出幾篇討生活罷了,大多數都是我獨自欣賞。”
“呃…我的筆名好像是…”鬼先生感覺剛剛那一番對話自己已經被榨幹了。
“喜愛微風的野鬼。”
最終他還是說了出來。
“哦,好悲傷的筆名呀!”吳間笑著鼓掌,帶著一臉的純真與敬佩。
“呵!騙你我還是易如反掌的。”鬼先生在心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