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畫皮很難從物理學來解釋靈薄獄的奇特，如果它是個平面，而太陽鍾可以計時，就說明如果不是它本身在旋轉，就是轉圍它的太陽在轉動。但這裡的溫度在固定的地點卻是恆定不變的。　　它的時區分布是縱向，由南至北，但從東往西溫度則由高至低變化，越向西越冷，在行進了上百裡時，誇克指著遠處一座城市說那就是他和石燁第一次相遇的城市，也就是石燁首次執行任務的城市，石燁記得那裡的寒風刺骨的，不像在這裡溫度怡人，這樣判斷，靈薄獄的平面很“長”，但是很“窄”。就是說它應該是個長方形的。

　　這讓石燁心中疑點叢生，他非常想到靈薄獄的世界邊緣去看看，他心中初步想象，這個世界像一個長方形的盒子，那世界邊緣是什麽形象呢?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假設邊緣沒有球形弧，而兩個人在靈薄獄的邊緣相遇，一個從上方來，一個從側面來，兩人在對方的眼中是什麽樣呢?難道是一個橫著走，一個豎地在行走嗎?

　　“太奇怪了。”石燁晃晃腦袋，把這些想不明白的問題暫時甩出腦海。

　　“我們到了。”誇克和他登上一座高峰，看到下方平原上一個巨大的宮殿。

　　宮殿外形讓人聯想到泰姬陵，但要大得多，圓錐形的塔頂尖端直刺蒼穹，金碧輝煌，宏偉的外牆上一排排巨型的弓弩，牆面裝飾著猙獰的彩繪面具，球形建築用細小的石柱支撐，如果一座懸空的宮殿。

　　“這是你們惡魔造的?”

　　“是的。”

　　石燁點頭讚道:“看不出來惡魔也有這麽高超的建築工藝。”

　　他們下了山峰，這兒已極近西方，氣溫降到零下數十度，誇克天生不畏寒冷，石燁就冷得直搓手，好在身上有地獄犬皮衣，身子還是蠻暖和。

　　宮殿立在一片冰原之上，誇克告訴他，這其實是一條河，已經凍成了一塊巨大的冰。

　　“它叫弱水河。”

　　“弱水是什麽意思?”

　　“古魔語的意思就是‘最純淨的水’。”

　　“有多純淨?”

　　“你低頭看就知道。”

　　石燁低頭，隱約能看到冰下有什麽東西在動，他俯下身體要看清楚，突然一個巨大的蛇形動物從冰層底下遊過，把他嚇了一跳。

　　“它有一百多米厚，你剛才看到的是生存在水底的惡魔，夠純淨吧?”

　　石燁倒吸一口涼氣，一百多米厚居然能看到冰底的生物，這純度的確相度高。

　　“這些水底惡魔會不會破冰而出?”

　　“想都別想，它比水晶結界還難打破。”

　　石燁試著刺了一劍，隻扎進去半寸深就怎麽也進不去了，的確堅硬無比。

　　純淨的水結成的冰再加上水底世界的惡魔生物，構成了一副奇景，在冰上行走時不時能看到冰底巨大的惡魔遊過，顯然，冰底惡魔也能看到他們，偶爾會停下來用燈籠一樣的眼睛看著他們，有的像巨型海蛇，有的像巨型水母，有的是渾身長刺的海星……相同點是水中生存的惡魔都無比巨大。加上有些惡魔身上還能放出夜光，時不時讓冰棱上映出一片光芒，既美麗又詭異，叫人歎為觀止。

　　石燁覺得無比新鮮，邊走邊看，十裡寬的冰面一下就走完了，到了宮殿門口才發現這宮殿實在巨大，站在城牆下他們就像高牆下的螞蟻。

　　“一個B級惡魔居然擁有這麽大一座宮殿，蘇蘭的身份肯定很高。”

　　“當然，她是血炎王最器重的手下。”

　　“這麽說血炎王的宮殿還要雄偉?”

　　“那倒不是，惡魔不在乎這些奢華的東西，蘇蘭是個另類，她喜歡一切人類的東西，所以什麽都按人類的方式來做，比如她認為豪華的宮殿、眾多的仆傭和華麗的衣服能彰顯身份，但在別的惡魔看來就像個笑話。”

　　“向信人類生存方式的惡魔。”石燁暗暗點頭:“我開始明白她為什麽想要找個人類的丈夫了。”

　　他又不解地問誇克:“對了，你已經叛逃到荷姆王手下了，蘇蘭目前還是血炎王手下，作為叛徒，她不會殺你或抓你嗎?”

　　“當然會。所以我隻送你到這，接下來只能靠你自己了。”誇克指指他手上的戒指:“但我會和你保持聯絡，祝你好運了。”說完一道煙從冰面消失了。

　　石燁獨自到了城門前，它高達十米，門上古樸的花紋中印著一句話。

　　“你我來到世間，將時間盡收於水晶的櫥櫃，我們浴血奮戰，隻為明確自身小小的歸屬，明確我們唯一的信仰——未來。”

　　石燁立即回憶起在鳳凰台煉劍時，台上不也是有這麽句話嗎?它到底有什麽象征意義?

　　正在想，突然頭頂生風，城牆上的巨弩射出幾支巨大的利箭，石燁後退一閃，箭支扎在地面，巨弩後出來幾個巨大的身穿鎧甲戴著頭盔的士兵，雖然離得遠，但石燁看得出他們身形巨大，足有三米多高，不亞於初次見到的獵人魔。

　　“別射，我沒有敵意。”石燁高舉雙手。

　　士兵充耳不聞，又是幾支飛箭射來，這種飛箭每支有一丈長，尖端用堅冰打造，速度奇快，如果換成石燁還是C級體質，只怕閃躲都困難。

　　“看來要還以顏色。”石燁盯緊一支飛箭，手中甩出雷霆鞭索，如今鞭索上加載了赫茲的利爪，一下扣住箭身。

　　“呀嗬！”石燁一扯一甩，箭支倒甩回去，嘩啦一聲整個弩架都射散了。

　　“他是D級！”城牆上的士兵慌了。石燁收鞭拔劍，一劍砍在城門上，啪的一道電流。“靠！又是這玩意。”城門有一層類似自己做解密任務時隱形魔法水晶牆，魔劍也砍不破。

　　他騰空而起，腳尖在城牆一點，幾個縱躍就飛上城頭，中途有飛箭射來被他魔劍輕易擋開。看來城頭都是些小雜兵，鬥志不堅，一見他上城牆全都丟下武器四散潰逃。

　　“喂！”石燁身體閃電般一縱，D級的速度幾乎是C級的十倍，力量也大幅提升，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扣住一名雜兵:“我找你們蘇蘭城主。”

　　“她她她……她不在。”雜兵全身嚇得篩糠一樣。

　　“去哪了?”

　　“不知道。”

　　石燁把他一提身體懸空到了城牆外，“真的不說?”

　　士兵大叫:“我真的不知道。”

　　石燁手一松，士兵大叫著下跌，但他又手一緊在他掉下去前扣住他，嚇得士兵魂飛魄散:“說不說?”

　　“她在正宮。”

　　“乖！”石燁把他扔在地上，向中央的宮殿飛躍而去，落在正宮門前的廣場上。

　　“哇哦！”石燁踏在地面驚叫了一聲，地面居然由無數的金磚鋪成，他用劍挑了一塊，的確，是沉甸甸的黃金打造，看這面積，這兒該有上百噸黃金。

　　他又看到在廣場四周，有幾個人在掃地，穿著同凶靈城堡中啞奴一模一樣的傭仆裝，從模樣上看像是人類。

　　石燁拉住一個人:“你是人類嗎?”

　　那人看了石燁一眼，他眼神呆滯，面色慘白，毫無生氣，像個活死人，根本不回答他，低頭機械地重複著掃地動作。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石燁又拉他一把，他力氣比孩子還小，輕易一拉就倒在地上，石燁看到他手掌上居然有十字劍徽，說明他的確是人類，而且至少是人類中的C級高武者。

　　他又抓住另一個人攤開他手掌，這人居然是D級以上，掌紋除了十字劍徽還有一條蛇形紋路，這是雷霆鞭索的標志。

　　“喂，說句話。”石燁拍打著他。

　　“別叫了。”誇克的聲音從戒指中傳來:“他們已經死了。”

　　石燁明白了:“他們是來執行求婚任務的失敗者?”

　　“是的，他們被殺死後被蘇蘭用魔力控制了腦子，成了她的雜役，除了乾活什麽也不知道。”

　　石燁放開他向正宮走去，邊走邊問:“這兒有這麽多黃金，為什麽沒有高武者來搶?”

　　“別看蘇蘭是個B級，連A級高武者也未必對付得了，小心，她出了名的詭計多端。”

　　石燁一笑，大步來到宮殿門前，裡面是個空曠的大廳，真不愧是血炎王的財富管理者，裡面所有物品都是黃金打造，還鑲著閃亮的鑽石，金光絢得人眼花繚亂。

　　石燁踏上黃金地板，大叫:“喂！這兒是不是有人找老公的?”

　　誇克撲嗤一聲笑了:“夠坦率。”

　　石燁繼續大叫:“蘇蘭！蘇蘭！你再不出來可要錯過一個絕世好男人了。”

　　“哈哈哈……”從王座方向傳出清亮的笑聲，銀鈴般非常悅耳，光聽著笑聲讓人馬上聯想到絕色美女。石燁暗叫可惜，聽誇克說她奇醜無比，真是浪費這麽動聽的聲音了。

　　王座慢慢轉過來，上面坐一個身穿拽地長裙，雲鬢高堆的女人，石燁一看驚道:“你是蘇蘭?”

　　王座上的女人與奇醜無比是絕對掛不上勾的。她說不上特別漂亮，但算得上個美人，五官端正，皮膚白皙，就算比不上歌莉亞，但勉強可以比得上艾娃。

　　石燁不禁低聲問誇克:“你不是說她是個醜貨嗎?”

　　誇克也不解:“我不知道，但以前她確實很醜。”

　　蘇蘭一雙媚眼盯著石燁:“誇克那個小叛徒帶你來的?”

　　“是的，你不會同他過不去吧?”

　　“放心，這種小角色不值得我花心思，而且他真給帶一個我滿意的丈夫來，我依然會向他兌現承諾。”

　　石燁對戒指道:“聽到了嗎?恭喜你，你要升級了。”

　　“真是信心十足。”蘇蘭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石燁:“在你眼裡，我是什麽?”

　　石燁也打量著她:“一個女人。”

　　“是的，我是個能把男人變成廢柴的女人。”蘇蘭望向四周在不停乾活的男人:“這些人都是被我變成廢柴的，你覺得你會怎麽樣?”

　　“問得好。”石燁一指周圍的活死人:“有我在這，你還需要這些廢柴嗎?咱們別浪費時間了， www.uukanshu.net 簡單點，如果我要娶你，需要做些什麽?”

　　“我是安排了些測試，不過你這麽有趣，我們先試些好玩的。”她眼光閃動:“第一個考驗——吻我。”

　　她斜靠在座位上，擺出庸懶的姿態，雙目微閉，如同一個等待心上人熱吻的少女。

　　石燁慢慢向她走來，一邊警惕著，小聲問誇克:“你覺得她會搞什麽鬼?會不會趁我靠近時攻擊我?”

　　“應該不會，她看起來對你還算有好感，不會這麽快對你下殺手。”

　　“既然是測試，總有點難度吧。”石燁已經靠近了她，她依然擺著等待的姿態，看起來毫無敵意，紅唇微啟，等待他的親吻。

　　這時石燁忽然發現，她側面攤開的手掌上有一道十字劍徽。“她怎麽會有高武者的劍徽?”石燁心中一動，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怎麽啦?”她睜開雙眼。

　　“這是你的本來面目嗎?”石燁猛地一扯，手指撕下她手臂一大塊皮肉。

　　“老天！”石燁一驚後退，皮膚下露出盡是皺紋的雞皮，他飛快出手抓住她的面孔。

　　“嘩啦！”一聲撕裂聲，她整塊面皮都被撕下來。蘇蘭一驚，一掌把他擊飛，兩人都在慌亂中，都出手不重，石燁飛退到大殿上。

　　“乾你娘！幸虧老子沒親下去！”石燁閃電般拔劍。

　　“你真聰明，可越聰明的人就越叫人討厭！”蘇蘭一聲怒吼，全身被一團黑氣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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