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整裝待發石燁睡了四個小時恢復疲勞，起來舒展筋骨，發出骨節劈啪作響的聲音。這時敲門聲響起，傳來阿香的聲音:“主人，我能進來嗎?”　　“進來。”

　　阿香推門進來，她身上穿著薄薄的輕紗，裡面有一套極為性感的內衣，曲線畢露，加上她秀麗的面孔，的確豔麗不可方物。

　　石燁笑道:“林修讓你穿這個的?”

　　她點點頭，“巴特先生負責采買，林修先生安排我的工作。”她雙手擎起一碗香氣四溢的湯跪到床邊，“這是我做的，希望主人喜歡。”

　　石燁喝了一口，點頭道:“手藝不錯。”幾口把湯喝乾。阿香又及時遞上毛巾，殷勤服侍，她做得很自然，反倒石燁沒消受過這種美人恩，有點放不開，但他強迫自己習慣，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主人。

　　阿香又服侍他洗漱，為他放水拿衣服，連牙膏都給他擠好，石燁終歸還是一時不習慣，道:“不用呆在這了，你先出去吧。”阿香恭順地退出去。

　　他洗漱完畢出來時，看到阿香已經躺到床上，薄紗和內衣都脫了放在床邊，想必被子下的身體是全身赤裸的，從她顫抖的睫毛看得出她很緊張，她在等待最重要的時刻，這是她的義務。

　　石燁笑了笑:“起來吧，我不想在大白天乾這個。”

　　她睜開眼，不敢相信地望著他:“主人，我做得不對嗎?”

　　“我說過你叫我石哥就行了。”他摸摸她的秀發:“你做得很好，但我不想碰一個全身發抖的女孩。我希望你這麽做時是因為你想這麽做。”

　　阿香睜睜眼，顯然她沒聽懂。

　　“就是有感情的那種，好比你為你妹妹做一切事情都是出於自願的，我想要的就是這個，你是自願服侍我。”

　　“您是指……”阿香思索了一會:“愛情?”

　　“你懂這個詞嗎?”

　　“我聽過阿琉斯和女武神的故事，那就是愛情。”

　　“說來聽聽。”

　　“很久以前，他們是綠之海兩個敵對的高武者家族成員，但在一次靈薄獄的任務中偶然相遇，並有了感情，可是雙方家族阻止他們在一起，最後，他們為了完成對家族的忠誠同時又能永遠在一起，就留在靈薄獄再沒有出來。”

　　“就是這個，我也聽過一個故事。”他為她講敘了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就是這種男女之情，他們不是為了肉欲而在一起，而在於心靈上的交流。”

　　她眼神閃爍:“您同別的男人真的不一樣。”

　　“其實也一樣，隻是我重視情趣。”他笑道:“你是很美的，控制自己不同你上床其實讓我很辛苦。”

　　“但我怎麽可能同主人之間有愛情?我怎配得到您的愛?我是個女奴。”

　　“所以你要更努力，想想看，如果一個女奴居然讓主人愛上自己，那多有成就感?”他俯身在她面孔輕吻一下，做個鼓勵的手勢出去了。

　　來到房間外，看到巴特正在吃東西，阿麗在為屋子做清潔，巴特見到他連忙把碗放下，促狹地問:“石哥，她很香豔吧?”

　　石燁笑了一下，拉過他的手:“我再給你十天時間，家裡缺什麽就去買，再回來同我報帳。”

　　“是，您這是要出門嗎?”

　　“當然，不能坐吃山空，得找點活幹了。”石燁緊緊衣領，大步出了房門。

　　見他一走，阿麗放下抹布，飛快來到房裡，看到裸露著香肩的阿香在床上怔怔地發呆，

阿麗急問:“姐，你沒事吧?主人會不會很粗暴?”　　“他什麽也沒乾。”阿香若有所思。

　　“怎麽可能?”

　　“我看不透他，他說要等我愛上他時再同我做。”

　　“他在開玩笑嗎?”

　　阿香搖搖頭，“他是認真的，我隻是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在乎我們愛不愛他呢?他有這個權力對我們做任何事。”

　　“真是奇怪的主人。”阿香也百思不得其解。

　　“但我感覺他是個好人，也許……”她抱住阿麗:“他真的會有一天幫你把病治好。”

　　阿麗美目倏亮:“他會嗎?”

　　阿香學著石燁做出鼓勵的手勢:“妹妹，好好加油，讓主人喜歡我們，他一定會幫我們的。”

　　“嗯！”阿麗重重地點下頭。

　　石燁來到林修屋外敲門，林修惶恐:“您派人來叫我就行了，怎麽敢勞動您親自來找我?”

　　“我等不及了，有什麽任務嗎?”

　　林修桌上放著一大堆資料:“主人，我從上個月裁決所發布的任務為您挑選了一個最合適的。”他遞上一張資料。

　　“狙殺獵人魔?”

　　“獵人魔是靈薄獄的C級惡魔，完成這個任務相當於為裁決所收集一噸黃金，而且，獵人魔的地點離黃金淬煉魔劍的地方不遠，從裁決所換到黃金後可以馬上去完成獲得魔劍的儀式。”

　　“怎麽進靈薄獄?”

　　“隻要簽了與裁決所的契約，就會自動進入，可一旦進入，如果完不成任務，是出不來的。那是個危險所在，很難長期生存。”

　　“可以組隊完成嗎?”

　　“任務有唯一性，隻能一個人接。不過也不是沒組隊的可能，比如幾個不同的人接不同的任務，然後約好在靈薄獄一起碰頭，一個個地完成任務。”

　　“這挺好啊。”

　　“問題是高武者之間搶奪戰利品的情況時有發生，誰也不敢輕信誰，巨大的利益面前很難經得起考驗。再說靈薄獄地形複雜，同迷宮差不多，要在相近的地點聚在一起也不容易，因為任務不同每人傳送的地點也不一樣，裡面又不能使用通訊設備，似乎有某種干擾，所以高武者一般獨立完成任務，偶爾在靈薄獄碰到，也要千萬小心，當心對方搶奪。那是個無法無天的世界。”

　　“更何況我也不認識其他高武者。”石燁放棄了這個打算，問:“你對靈薄獄了解多少?”

　　“就算經驗豐富的高武者也不敢說了解，因為裡面太大了，危險隨處可見，更有許多離奇的地方，一般來說，一個高武者都盡量撿自己熟悉的地區發布的任務接。可是任務發布時一般都沒標明地點，而且每個地方不定期會出現新的惡魔，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接的是不是同一個地方的任務。”

　　“這麽說隻能靠自己摸索了。我能做些什麽準備工作呢?”

　　“如果有魔劍的話C級任務完成倒不難，可現在您沒有武器，我建議準備一些其他的裝備。”

　　“列個清單給我。”

　　“首先食物和水是必要的，以備長期生存，裡面可沒人能吃的東西。其次羅盤等指明方向的東西也要準備。最重要的是裝備，在每個城市都有提供給冒險者的裝備店，您可以看看有什麽用得著的。”

　　“推薦一個店給我。”

　　“最好的當然要屬綠之海的裝備店了，但目前您還去不了，我推薦本城的迪加武器店，老板迪加是個資深的裝備製作師，他就靠賣裝備就多掙了二十五年壽命，與許多高武者打過交道。”

　　“那還等什麽?”

　　迪加武器店座落在水牛城的南城郊，從這一點就看出迪加此人面子不小，開在城外說明他不受城主的管轄，但極少有人來找麻煩，都因他人脈廣，同不少高武者是朋友，他本人雖不是高武者，但誰都給他幾分面子。

　　不過這家出名的武器店並不像石燁想像地門庭若市，相反非常冷清，就他和林修兩個客人，林修告訴他，敢去靈薄獄冒險的高武者隻是少數，畢竟是個十去九不回的地方，大多高武者更願意混個城主，靠稅收平安地活下去就行了。像紅城的尼克與水牛城的夏力都是這種人，加上武器昂貴，屬於典型的“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型店鋪，所以買家極少。

　　迪加老板是個乾瘦的老頭兒，穿著一件長長的圍兜，十指漆黑，好像長年泡在墨水一樣，滿臉皺紋如刀刻一般，手裡隨時挑著一個酒瓶，看得出是個飽經風霜的人。

　　“迪加老板嗎?”石燁在櫃台前喊道:“我要買些去靈薄獄的裝備。”

　　迪加眼力不凡，一看石燁就知道:“C級武者?”

　　“是的。”

　　“衝著魔劍去的?”

　　“是的。”

　　“想要什麽?”

　　“就是不知道該要什麽，所以請老板推薦。”

　　迪加打開一個盒子遞來:“這個你會需要。”裡面是一把精致的銀色左輪手槍。

　　“槍能對靈薄獄的惡魔起作用嗎?”

　　“傷害不高，但有點作用。”迪加打開輪盤取出子彈，石燁看到居然是銀子彈。

　　“銀子彈是唯一能對惡魔起作用的子彈，當然要看你碰到什麽惡魔，更要看你會不會用槍，如果槍法好能打中要害，還是能造成不小的傷害，就算不中，對魔防也有一點破壞作用。”

　　“怎麽知道他的要害?”

　　“這就靠你自己了。誰都有弱點，不管你用什麽武器，目的就是找出弱點並讓對手因此受罪，弱小惡魔的要害通常比較明顯，比如全身堅甲的魔鬼某處有個鮮紅的肉瘤，或是看起來比較脆弱的地方。但強大聰明的惡魔會懂得隱藏，要靠作戰時自己發現。”

　　石燁點頭:“有其他的嗎?”

　　“跟我來。”

　　石燁隨他進到裡面，只見裡面什麽武器，刀槍劍戟應有盡有，還有火箭炮和炸彈等等，進到裡面一個房間有各式各樣的鎧甲，迪加道:“這都是防具，選你合意的吧。”

　　“看起來都太笨重了，有輕點的嗎?”

　　“你能付多少錢?”

　　石燁拉起袖子展示自己的時間，迪加眼神跳動了一下，“稍等。”他從櫃台底下摸出一個盒子，打開裡面有一件金屬製作的甲衣，“這是用最輕最堅硬的金屬做成的鎖子甲，貼身穿著，能抵抗一般惡魔的攻擊。”

　　“還有嗎?”

　　“紫外線炸彈。”他拿出幾個手雷模樣的炸雷:“可以使惡魔短暫失明，對於C級惡魔還能產生一定的肉體傷害。”

　　“還有嗎?”

　　“強力十字弓，箭鏃用白銀打造，中段用的實心鉛棒，所以擁有子彈都達不到的穿透力，有精巧的機簧，箭枝命中目標會猛烈轉動，造成比箭鏃口徑大十倍的傷口，是常規武器中對付惡魔最佳的遠程武器。”

　　迪加把裝備全部擺上櫃台:“你要哪個?”

　　“我全要了。”石燁毫不猶豫把手伸出付費的方孔，抽出來倒吸一口涼氣，腕表上居然減少了三個月的時間。

　　“很少見你這麽爽快的主顧。”迪加拿出一件東西:“這個算添頭送給你。”

　　石燁見是一根細細的鐵管:“這是什麽?”

　　“吸血鋼管，是我一個學手藝的徒弟發明的小玩意。插在身上可以持續地吸血直至敵人死亡。”

　　石燁笑道:“誰會這麽笨站在那一動不動讓你吸血?”

　　“所以說是添頭。不過偶爾也可能用得著，比如惡魔受到重擊出現僵直或昏了頭，這段時間能吸掉他一些血。惡魔是沒有痛覺的，除非是失血過多產生衰弱，不然很難發現它插在身上。”

　　石燁搖頭，如果真的惡魔僵直了，自己肯定用大招直接擊殺它，還用這慢慢吸血的小玩意幹嘛?不過他還是收了起來:“謝了。”

　　這時他看到鎧甲室中央掛著一件上面有刀痕的風衣，問:“那也是防具?”

　　“這是非賣品，我的私人收藏。”迪加聲音中有著驕傲:“一件用地獄犬的皮做成的風衣。”

　　“怎麽來的?”

　　“聽說過阿琉斯和女武神嗎?”

　　石燁想起阿香說的愛情故事，點點頭。

　　“這是他們的作品，在靈薄獄宰了十幾頭地獄犬，用它們的皮做成的。”

　　“怎麽在你手上?”

　　“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去過靈薄獄，被冰錐獸的寒氣差點凍死，幸虧遇到他們救了我，這是他們送給我禦寒的，它雖然沒什麽抗力，但很難破損，而且穿著可以抵擋靈薄獄的寒氣。”

　　石燁道:“聽起來這兩人是很好的高武者。”

　　“當然，他們是真正的遊俠，老天保佑他們還活著。”

　　石燁撫摸著風衣，皮質光滑細膩，造型也很美觀大方，迪加道:“女武神除了是個S級的高武者，也是心靈手巧的美人，看這款式，這造型，多大方氣派！就算做為時裝也永遠不會過時。”

　　石燁問:“能賣給我嗎?”

　　“我說了這是非賣品。再說你買了也沒多大用。”

　　“我看中它的內涵。”石燁道:“我付你一個月。”

　　“這是我救命恩人的贈品，不是錢能買到的。”

　　“兩個月。”

　　“我不缺錢，我能掙到夠我活下去的時間。”

　　“三個月。”

　　迪加瞪大了眼:“你瘋了嗎?你就這麽喜歡它?我說了，多少錢也不賣。”

　　“一年！”石燁豎起一根手指:“這是最後的價錢。”

　　林修大叫:“主人，三思啊……”

　　迪加的手指在胸前絞緊了，問:“為什麽這麽舍得?”

　　“我不保證我能否活著回來，所以我要買我喜歡的東西。”

　　“的確，你這樣去太冒險了，給你個忠告，你有這麽多時間，可以先升到D級或B級，然後接C級任務，這樣會容易很多。”

　　“我也這麽想過，但我將來要做的很多冒險的事，所以我要習慣冒險，習慣竭盡全力，更要習慣不單依靠力量也依靠頭腦來戰勝對手。”石燁微微一笑:“我不在乎任務本身，我當它是一種訓練，訓練我的膽量，頭腦和生存能力。”

　　迪加沉默半晌，上前取下風衣雙手遞來:“它是你的了。”

　　石燁剛要付款，手伸到方孔儀器時被迪加按住了:“我不是賣給你，是送給你。”

　　“為什麽?”

　　“它不是錢能買到的，你比我更配得上它，也因為我們有共同的偶像。”

　　石燁想了想:“你覺得他們還活在靈薄獄嗎?”

　　“不知道， 我希望他們還活著。”迪加親手給他穿上風衣，將武器一件件為他裝備好，“你覺得還缺什麽，隻管說。”

　　“有個小問題。”石燁問:“完成魔劍儀式的地方叫什麽?”

　　“叫鳳凰台，具體地址你可以在完成任務時問裁決所的交易者。”

　　“不是三個月才交易一次嗎?”

　　“在靈薄獄沒這個限制，在那裡，時間是不存在的。”

　　“時間不存在?什麽意思?”

　　“如果你能活著回來你就明白了。”迪加緊緊他的肩帶:“準備好了嗎?”

　　石燁向林修伸出手來，林修問:“主人，你不練習一下這些武器嗎?”

　　“在這個時間緊迫的世界，沒學走之前我們就該學飛了。”石燁從林修手中接過任務契約，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大名。

　　嗚的一聲，地面浮出一個六芒星魔法陣，這就是通往靈薄獄的通道。石燁走進陣中，光芒慢慢將他包圍，風衣在五光十色中揚起，烈烈作響。

　　“千萬小心啊，主人！”林修大叫。

　　迪加道:“如果你有幸碰到阿琉斯和女武神，替我問候他們。”

　　石燁微笑點頭，呼啦一響，光芒衝天而起，他的身影連同魔法陣一起消失，隻余一縷煙雲。

　　望著地面的青煙，林修喃喃道:“他能成功嗎?”

　　迪加用力點頭:“一定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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