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路程一個人把裡裡外外做了一遍大掃除。他當然是想喊白素貞一起的,可惜這姐姐實在沒有聶小倩那麽好使喚。
饒是路程一番苦口婆心威逼利誘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最終白素貞也隻同意收拾院子裡的花花草草,別的還得路程自己來。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路程還是很容易滿足的。
搞完大掃除,路程又在白素貞的幫助下給網吧大門貼了春聯,還在院子裡掛了幾隻紅燈籠。
等到聶小倩大年三十這天一過來就感受到了過年的氛圍。
“呀老板,你把院子裝扮得這麽好看呢!”
“隨便意思意思,本來想讓你幫忙的,可惜你不在。”
“早說呀老板,早說我就不回去了。”
“那不是你自己撅著嘴嘟嘟囔囔就走了嗎?”
“哦對,差點忘了,我還在生氣呢!”
“……”
聶小倩今天穿了一條牛仔褲配淺棕色馬丁靴,一雙腿襯得又長又直。上身穿一件白色羽絨服,款式偏嬌俏活潑,短短小小的剛到腰線,她只要稍微動作大一點兒,那纖纖一握的小蠻腰就會若隱若現勾魂攝魄。
比如現在。
為了表示自己還在生氣,她正別過臉扭過身,假裝在擺弄旁邊的紅燈籠。
於是白色的羽絨服被手上的動作稍稍往上牽動一點兒,露出一小段弧度驚人的纖腰來。並且隨著她手裡擺弄燈籠的動作不停,羽絨服被拉扯得上上下下反覆來回,那小段纖腰便像是什麽深藏不露的珍寶一般,若隱若現半遮半掩。
雖然裡面還有打底衫的存在,但那貼身緊繃的打底衫不僅沒有顯得累贅,反而更凸顯纖腰的緊致。
這一上一下的,給路程都釣成翹嘴了。
他本來打定主意不想搭理她的,你要生氣你就生氣唄,我還能讓你拿捏?
可這會兒被釣得心癢難耐又實在忍不住。
“還生氣啊?那要怎麽辦才能好呢?”
“要哄的。”
“不合適吧?”
“網上都說了,女孩子就是要用來哄的,不管什麽情況,只要哄就對了!”
“少看這些毒雞湯!當心以後把腦子毒壞了!”
“你不哄我就好不了。”
“……那你想怎麽哄?我先聽聽,看看過不過分。”
聶小倩放下手裡假惺惺擺弄了半天的小燈籠,轉身雙手交疊背在身後,上半身則微微朝路程傾斜,一張俏臉深深佔據路程的雙眼。
“我好看嗎?”
“好看!”
“哼~”
聶小倩背著小手,繞過路程,顛兒顛兒的走了。
“?”
這算是哄了還是沒哄啊?
路程一頭霧水的跟過去,等走到光禿禿的銀杏樹下,聶小倩膩膩歪歪就去了白素貞懷裡。
“白姐姐白姐姐,唔,你好香啊~”
白素貞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頭,將那一頭柔順的青絲緩緩梳理。
“小倩妹妹真是越來越漂亮了,也不知將來便宜了哪個王八蛋!”
“?”
路程一臉茫然看著白素貞,心說你瞪我幹啥?
莫名其妙!
“我才不會便宜王八蛋呢,我以後是要和白姐姐一起過到天荒地老的。”
“雖然姐姐很感動,但姐姐不得不說實話,以你這點兒修為可能到不了天荒地老。”
“……”
“噗呲!”
路程笑出聲,浪費一口靈茶,緊接著還被聶小倩惡狠狠瞪了一眼。
這我多委屈啊!你瞪白姐姐去呀你瞪我幹什麽?
“行了行了,別膩歪了,趕緊起來乾活兒。”
“為什麽要乾活?今天過年哎!”
“誰告訴過年不用乾活?”
“網上說的呀,過年就是吃好喝好玩好,什麽都不用乾的!天大的事都等過了年再說!我不乾活!我要吃好喝好玩好!”
聶小倩非常抗拒,但路程一點兒不生氣,反而不疾不徐的問她:“你想吃好喝好玩好?”
“不是我想,是過年這天本來就該這樣!”
“那我問問你,江裡的魚會自己變成菜上桌嗎?”
“……”
“後山的兔子會自己給自己解刨嗎?”
“……”
“土豆能自己變成土豆絲嗎?”
“好了老板別說了,我乾,我乾還不行嗎!”
聶小倩雙手捂住耳朵,一臉痛苦。
“其實也不是非要你乾,咱先說好,不是我強迫你的哈,反正我呢我就這個乾活的命,我是逃不了的,但我一個人肯定速度慢來不及,需要有個幫手,如果小倩你不願意呢,你也可以……嗯哼……是吧?”
路程不斷朝白素貞擠眉弄眼。
可聶小倩連頭都沒回。
“還是我來吧,我來吧,別麻煩白姐姐。”
“還是小倩會疼人,不像某些人,一天天就變著法兒想指使姐姐乾活兒!”
面對白素貞的陰陽怪氣,路程早就免疫了。
反正只要有人乾活,是誰都行,他不挑的。
“走吧小倩,咱們先去後山把食材弄回來。”
兩人一前一後,再帶一隻貪玩的小貓咪,空著手上山,沒一會兒就收獲滿滿。
等李峰一家三口過來的時候,最先看到的就是一顆碩大的鹿頭擺在地上。
“臥槽!這長相這模樣這花色這大角……這回我敢肯定它絕對是保護……”
“啪!”
陳擇玉一巴掌排在後背,哪怕隔著厚厚的衣服,李峰仿佛也感受到後背留下一個清晰的掌印!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閉上嘴沒人當你啞巴!”
“……”
閉嘴是不可能閉嘴的,但李峰也確實不敢再觸怒自家婆娘。
他隻好蹲下身,仔仔細細看了看那顆巨大的鹿頭,一邊擺弄一邊問:“路老板,這東西哪兒來的?”
路程手裡拿著刀臉上沾了一點兒血,轉身像個邪惡的屠夫,給李怡然小朋友嚇一跳。
“媽!媽!有壞人!”
路程哭笑不得。
陳擇玉也伸手把躲在自己背後的李怡然小朋友拉了出來。
“看清楚,那是你路叔。”
李怡然小朋友還是怕怕的仔細看了路程一眼,看清楚之後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還真是路叔呀,路叔你怎麽……”
“這不是準備要吃新鮮的嘛,現殺現吃。”
“好吃的?這個嗎?”
李怡然小朋友伸手指了指地上那顆巨大的鹿頭,看著脖頸處仍在緩緩外浸的鮮血,又有點兒害怕了。
“它它它……它死得好慘呐……”
“等會兒你別流口水!”
陳擇玉嘴硬心軟,也擔心血淋淋的場面嚇壞李怡然,於是揮揮手打發她去白素貞和月光那邊玩兒去了。
但李峰好像對此頗有微詞。
“你就慣著吧!這麽大個姑娘了連這點兒場面都見不得?有這麽嬌氣?我跟你說我們小時候……”
“閉嘴!”
“好嘞!”
李峰作為男人,在養孩子這事兒上確實要糙一些,可惜他除了在床上之外其他時候都不夠硬,也頂不過他婆娘,只能忍氣吞聲。
“路老板你還沒說呢,這東西哪兒來的?”
“你就非要問嗎?行,我路邊買的。”
“……”
李峰自討沒趣,又開始掰扯那顆鹿頭。
“哎路老板,這個鹿茸,分我點兒唄?”
“鹿茸?啥鹿茸?這個?”
“你不知道?”
“我知道鹿茸就是鹿角,但哪種鹿的鹿角才算鹿茸我還真不知道。”
李峰一齜牙,心說早知道我就不說了!我要是不說這是鹿茸我就說把這沒用的破鹿角給李怡然玩兒,路老板這麽大方的人他能不給?
他肯定給!
那我不就白嫖一對極品鹿茸了嘛!
旁邊,陳擇玉這會兒也正在偷摸掐他的軟肉,要不說是兩口子呢,連想法都一模一樣!
“嘶!”
李峰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怎了峰哥?”
“沒,沒事,就是問問路老板怎麽才肯分一點兒鹿茸給我?”
“你想要?”
李峰點頭。
“峰哥你什麽身價?你差這點兒嗎?你買去唄。”
“不一樣的路老板!你這個它……它跟外面的肯定不一樣!”
雖然路程不肯具體說鹿從哪裡來的,但他自己隱約也猜到這東西應該跟之前那些東西一樣,來歷特殊,絕非凡品!
他是有點小錢兒,也確實能搞到一些真正的鹿茸,但他也相信無論他花多少錢托多少關系都搞不到面前這一對鹿茸。
“峰哥你還挺機靈。”
路程半真半假誇了一句,又奇道:“可我聽說這玩意兒是壯陽的吧?峰哥你……不會……”
“沒沒沒!我猛地很!不信你問我婆……嘶!”
大庭廣眾,陳擇玉也不好意思的扭過頭去,隻留一雙手死死掐著李峰腰間的軟肉,掐得他臉都紅了。
“哈哈!”
路程看得好笑,直接大手一揮。
“送你了。 ”
“小路你說真的?”
怎的你陳擇玉怎麽比李峰還激動?哦也對,畢竟你才是最終的受益人嘛,可以理解!
“一對鹿茸而已,我還年輕,用不上。”
“……”
李峰感覺自己被侮辱了!
“路老板,你願意送給我我很開心,但是咱們得把話說清楚,我真的不是……”
“行行行,好好好,峰哥你厲害你厲害你最厲害煙雨路槍王非你莫屬!”
“……”
感覺被誇了,又感覺沒被誇。
“它的斑點衣呢?”
“什麽斑點衣?”
“皮。”
李峰指了指遠處桌上那一大隻被剝得光溜溜的鹿身。
“它的皮呢?你不會扔了吧?”
“怎了,那也是寶貝?你也想要?”
李峰像隻蒼蠅搓了搓手,自己感覺自己也有點兒過於厚顏無恥了。
“路老板如果不要的話可以考慮給……給……到時候用那玩意兒做個包送給路老板怎麽樣?”
“還可以做包?”
“當然可以,這麽大一隻,嘖嘖嘖,真正的頂級皮料啊!”
“那我就不要了,能給她們一人做一個嗎?”
路程指了指聶小倩和白素貞,想了想,乾脆又伸手比劃了五根手指。
“連嫂子一起,乾脆做五個吧,夠不夠?”
“這麽大隻鹿,如果那張皮沒被破壞太多的話……”
“一擊斃命,一點兒沒破壞。”
“那沒問題!”
“行,等會兒我給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