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東西叫做微信，它可以發消息也可以發語音，白姐姐跟你說過吧?”

　　聶小倩坐在路程旁邊的椅子上，剛才挨訓那會兒隔挺遠，但隨著路程給她講解手機的操作，不知不覺她就杵到了路程身邊。

　　她脖子伸老長，俏臉差點直接湊到手機屏幕上，讓路程一度懷疑這玩意兒是不是又偷偷摸摸變成脖子精了?

　　“現在你先這樣這樣再這樣注冊一個帳號，呃……你給自己取個名字吧?”

　　聶小倩好奇的偏頭看著他，柔順的青絲順勢墜在屏幕上，也墜在路程的手上，癢癢的。

　　“名字?我有名字呀，我不是叫聶呃……小倩嗎?為什麽還要取名字?”

　　路程不動聲色把手從聶小倩的青絲下移開。

　　“這叫昵稱，或者你也可以理解為外號，一般人是不會在這上面用真名的。”

　　聶小倩似懂非懂。

　　“老板你叫什麽?還有白姐姐叫什麽?”

　　路程掏出自己的手機給聶小倩看了一下。

　　“行路一程?老板你在這個微……微信上叫行路一程?這也能作為名字嗎?”

　　“沒關系的，這個沒有要求，你隨便什麽做名字都行，不需要真的有名有姓。”

　　“那白姐姐呢?”

　　路程又在聊天列表裡找到白素貞的頭像指了指。

　　“這個就是你白姐姐。”

　　“平平無奇小蛇精?白姐姐還算平嗎?！”

　　“……”

　　路程伸手彈了一下聶小倩的腦袋，又在對方捂著腦袋一臉幽怨的表情中催促道:“趕緊，你想取個什麽名字?什麽都行！”

　　聶小倩一邊摸腦袋，一邊撅著嘴琢磨。

　　“那就叫人小鬼大吧！”

　　路程看了她一眼，心說這名字還真是……

　　作為人，聶小倩隻活了十八歲，確實還很小，但作為鬼她又確實活了很多年。

　　想不到小女鬼還挺機靈！

　　“行，那就人小鬼大。”

　　路程給聶小倩弄好微信帳號，然後又拿起自己的手機給聶小倩加了好友。

　　“以後有什麽事就用這個給我發消息知不知道?哎對了你會打字嗎?”

　　“打字?”

　　路程用自己的手機打了一句“小倩你好呀”發給聶小倩。

　　“喏，就這樣，你要會打字才能把你想說的話通過這樣的方式發送給別人。”

　　聶小倩看著兩部手機上兩句一模一樣的話，倍感神奇！

　　“我不會哎，為什麽老板在這個……這個亂七八糟的上面一通亂按就可以變成字呢?”

　　什麽叫一通亂按啊?

　　真沒文化！

　　“這個叫輸入法，它是通過拚……算了我猜你也沒學過拚音。這樣，等會兒我給你找找相關的視頻，你自己跟著學一下，能不能學得會就看你自己了。”

　　聶小倩趕緊點頭。

　　“可以的可以的！小倩可聰明了！”

　　路程對這一點倒是沒什麽反駁的，原書就說了，聶小倩除了最吸引人的美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慧，聰明，這是個很聰明的小女鬼。

　　“你慢慢學，在你學會之前呢，你可以按著這個語音按鈕，然後直接說話，比如……小倩小倩你在嗎?”

　　聶小倩那邊立刻“咻”一下彈出一條消息，點進去就聽到了路程的聲音。

　　“哇老板這個還可以說話嗎！好厲害！”

　　她一邊驚歎一邊學著路程剛才的樣子按住了語音按鈕。

　　“在的在的小倩在的！”

　　路程收到了聶小倩發來的消息，他沒點開去聽，畢竟都聽一遍了還有必要再聽一遍嗎?

　　聶小倩覺得有！

　　“老板你快點一下呀點一下呀！你怎麽不點呢?”

　　路程有些無語的看著她。

　　“你剛剛說的時候就在我旁邊，我已經聽到了，我已經知道你說的什麽了，為什麽還要點開聽一遍呢?”

　　“不一樣的不一樣的！我要從老板你那邊聽聽我說話！”

　　路程拗不過她，只能點了一下播放。

　　當確認自己的聲音從另一部手機裡傳出後，聶小倩終於心滿意足。

　　“哇！真的可以真的可以哎！小倩的聲音真的可以飛到老板的手機裡哎！”

　　路程見怪不怪。

　　畢竟是古代過來的土鱉嘛，是這樣的。

　　路程隨後拿過聶小倩的手機，把一些亂七八糟用不上的預裝軟件給她卸載了，免得這姑娘不會玩兒亂玩兒。最後他又給她打開逗音找了一些拚音相關的學習視頻，然後才把手機還給聶小倩。

　　“你先摸索摸索學一學吧，不用著急一下子看完，有空的時候看一點，慢慢來，千萬不要耽誤工作！”

　　聶小倩眼睛亮亮的，完全沒意識到資本家剛才再次暴露的英俊嘴臉！

　　“老板要去睡了嗎?”

　　路程點點頭，起身準備往後院走。

　　不過有點不放心的他臨走又止步回頭看著聶小倩強調了一遍:“記住！不要搞事！”

　　和正常情況稍有不同，如果是讓一個正常的姑娘一個人守夜班，可能路程需要擔心的是安全問題，但現在……呃其實也是安全問題，只不過不是員工的安全問題而是客人的安全問題！

　　聶小倩聞言非常不舍的把目光從手機上移開，然後學著比了個OK的手勢，模樣俏皮。

　　“老板放心！隻搞事業不搞事！”

　　路程哭笑不得。

　　回到後院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路程沒在院子裡看到白姐姐也沒看到月光，而且白姐姐的房間門也關上了，路程猜想她應該已經早早睡覺了。

　　於是路程推開自己的房門，一進屋就看見自己的被子鼓了個包。

　　“嘿！”

　　路程輕笑一聲，躡手躡腳走過去，準備給被子裡的東西來個嚇死你不償命！

　　他小心翼翼站在床邊，又伸出兩根手指捏著被角緩緩地，緩緩地將被子掀開……

　　然後就正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

　　此刻的路程彎腰駝背神色偷摸，像個賊。

　　但他兩根手指提著被角翹起的蘭花指又像個太監。

　　“喵?”

　　月光的眼神裡有著深深地不屑和嫌棄。

　　路程惱羞成怒一把將它抓起來狠狠蹂躪了一番！

　　“喵！喵！喵！”

　　殺貓一樣的慘叫響起！

　　路程心滿意足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再回去時無視月光幽怨的眼神，直接掀開被窩鑽了進去。

　　過來這麽多天了，這才是他第二次躺在床上睡覺，那叫一個舒坦！

　　好哇！

　　小倩來得好哇！

　　要不然我怎麽能這麽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呢?

　　路程嘴角咧著笑，迷迷糊糊很快就睡著了。

　　等他再恢復意識的時候是耳邊淅淅瀝瀝響起一陣水聲，路程嚇一跳，猛地從床上彈起！

　　心說月光這小東西不會在我床上尿尿吧?！

　　那我不得當場剝了她的皮！

　　結果一轉頭，他根本沒看見月光。不僅床上沒有，房間裡也沒有。

　　但房門又關著！

　　“她這是怎麽出去的?”

　　路程嘀嘀咕咕四下看看，這才發現水聲來自於窗外。

　　“下雨了?”

　　雨不大，秋天的雨就是這樣，春雨如油秋雨如棉，稀稀拉拉灑落在房頂，又在青瓦上漸漸匯聚成細小的水流順著屋簷滴落在窗框上，滴落在玻璃上，滴落在芭蕉葉上。

　　“嗒……嗒……嗒……”

　　下了雨，路程在被窩裡就不太想動彈了。

　　再沒有什麽比下雨天窩在被子裡發呆來得更讓人愜意的了！

　　不過他拿手機看了一眼，發現屏幕上顯示微信消息99+是什麽鬼?！

　　路程瞌睡都醒了，趕緊點開微信。

　　不出意外，消息全是聶小倩發給他的，這讓他很好奇這一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才會急得聶小倩連發上百條消息?

　　不會又給我搞事吧?！

　　路程懷著忐忑的心情點開了最新的一條語音消息。

　　“老板老板你起床了嗎?”

　　這是什麽意思?

　　再點開上面一條。

　　“小倩真厲害！小倩棒棒！”

　　這又是什麽意思?

　　再上面一條。

　　“啵潑……”

　　“小倩妹妹今年多大了?”

　　“三百多。”

　　“……”

　　這怎麽還整上對話了?

　　再再上一條。

　　“啊哦呃衣唔魚……”

　　“???”

　　路程滑動消息列表，看著密密麻麻一連串消息，他已經不想點開去聽了。

　　不過出於對聶小倩精神狀態的擔憂，路程最終還是舍棄了裹在被窩裡發呆的念頭， 穿衣洗漱出門，先去網吧瞅一眼。

　　剛到吧台拐角，他就聽見有客人結束通宵要求下機。

　　聶小倩的應對沒什麽問題，普通且正常。

　　於是路程松了口氣，轉過拐角出現在吧台側面。他看見那個下機的男人從聶小倩手裡接過身份證揣好，然後轉身……扶著腰往外走。

　　“???”

　　路程正想問問那人是不是扭到腰了，結果話沒出口就看見另外幾個客人全都不約而同扶著腰往外走。

　　“???”

　　不是吧！

　　不是吧！

　　“小倩！”

　　剛忙完的聶小倩扭頭看到路程，頓時露出欣喜。

　　“老板你怎麽來了?不是白姐姐來換班嗎?噢我知道了！老板是來檢查我工作的對吧?老板你放心！昨晚上一切平安！”

　　路程看著每一個從這裡走出去的客人都扶著腰的樣子，覺得平安這兩個字就好像一根尖刺！

　　“這是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

　　路程指了指那些扶著腰的人。

　　“我不知道啊，我也奇怪呢。”

　　“你不知道?來你告訴我昨晚你到底幹了什麽?！”

　　“我就學拚音啊，後來學完了就刷了一會兒視頻，看見別人跳舞還挺好看，我就跟著也學了學，然後不知道這些客人為什麽就不停去衛生間，再出來就這樣了。”

　　“……”

　　告訴我！

　　你跳的是正經舞吧?

　　是吧?

　　是吧?

　　一定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