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上次剛來的時候，正好碰到白素貞維持不住人形露出蛇身的樣子，那會兒路程就見過了她的尾巴，但也只見到了尾巴。

　　她的尾巴有多大呢?

　　路程還真不知道。

　　當時白素貞一直把自己的尾巴盤成了一團，沒有完全在路程面前展開過，所以路程對她的尾巴大小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的是，當時白素貞那條尾巴上的鱗片絕對絕對沒有像眼前這塊蒲扇一樣大！

　　而且當時盡管白素貞沒有徹底伸展自己的尾巴，但是從當時網吧吧台後面大約十平方的面積就能放得下她的身體來看，那尾巴再大能有多大?

　　三五米?

　　十來米?

　　不可能再大了，再大也放不下。

　　那眼前這塊“蒲扇”到底是什麽鬼?

　　按比例算，如果她一塊鱗片都大如蒲扇的話，那她的身體起碼得……百米往上?

　　路程自己都覺得這個數字太荒唐！

　　現代社會，連成精都不允許了，結果我這破網吧裡竟然還藏了一條百米巨物?！

　　上百米的蛇……還是蛇嗎?

　　路程震驚得無以複加！

　　可面對路程的震驚，白素貞卻表現得非常平靜，甚至還有閑心玩笑調侃。

　　“現在才開始害怕的話應該已經來不及了，我就算讓你先跑兩百米也沒用。”

　　“……”

　　震驚是有的，害怕還談不上。

　　如果第一天剛來的時候他就看到白素貞的百米巨身他可能真的會害怕，會扭頭就跑，但現在都這麽熟了，恐懼感早就消磨得差不多了。

　　“白姐姐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到底有多大?也好讓我心裡有點底啊！”

　　白素貞聞言狠狠挺起胸膛，掀起一陣波濤洶湧。

　　“弟弟喜歡多大姐姐就可以多大～”

　　那波濤洶湧的暗流仿佛要將路程吞噬，他用了好大的毅力才從中掙脫出來。

　　“白姐姐不想說就算了，就看這塊鱗片我心裡大概也有數，哪天白姐姐要是突然化龍了我想我應該也不會特別驚訝。”

　　白素貞聞言撇撇嘴，有些自嘲。

　　“龍啊……你以為光是夠大就能化龍?”

　　“那還要什麽?”

　　“姐姐如果知道的話，還需要你說?”

　　在許多傳說裡都有這種說法，蛇大為蛟，蛟大為龍，但幾乎沒人說到底要怎麽才能化而為龍。

　　又或者只是此行凶險，白姐姐又沒有完全信任路程，所以單純推脫不願意告訴他?

　　路程暗自琢磨了一會兒，但沒有再問。

　　“那白姐姐的意思是準備把這塊鱗片送給聶小倩?”

　　一般來說，從大妖身上取下來的東西都會殘留一些她的氣息甚至是力量，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塊鱗片應該確實能夠幫助蘭若寺震懾宵小！

　　只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路程一介凡人，他並沒有從這塊巨大的鱗片上感受到什麽特殊的力量，只是覺得挺漂亮挺好看，有點想要。

　　“白姐姐還有嗎?給我一片?”

　　“你怎麽什麽都想要?你拿來又能幹什麽呢?它在你們這裡可沒什麽特殊能力。”

　　路程心想果然是這樣，不是這塊鱗片不特殊，而是它在這裡被壓製住了它的特殊。

　　“那我也想要啊，這麽好看的東西拿來做個工藝品多好?說不定好多人都會喜……歡……哎?”

　　路程看向白素貞的雙眼忽然開始發光！

　　“白姐姐你有很多這個嗎?我們弄點去賣怎麽樣?我跟你保證，這東西絕對值錢！”

　　白素貞沒說多沒說少，沒說有也沒說沒有。

　　她就那麽靜靜的看著路程，直到看得路程渾身不自在之後，她才緩緩突出幾個字。

　　“姐姐不賣。”

　　“……”

　　可惜了！

　　這是多好的一筆生意啊?

　　路程心說我要是把這玩意兒加工成什麽平安福護身符之類的東西，就憑它溫潤如玉讓人看了就覺得安心這一個特點，這玩意兒不得萬金難求?

　　“白姐姐再考慮考慮唄?”

　　“不需要考慮，不賣就是不賣。”

　　路程看她良久，終是只能留下一聲遺憾的歎息。

　　可誰知道白素貞突然又給他來了一點小小的震撼！

　　只見她右手托著自己的鱗片，然後也不知是念叨了兩聲還是怎麽操作了一下，忽有微微的白光閃過，路程眼睛一花，等再次聚焦時，白素貞手裡的鱗片不見了，但多出來一個……

　　“玩偶?”

　　人偶大約二十厘米高，人身蛇尾，眉目如畫栩栩如生，看起來完全就是一比一等比複刻的白素貞手辦！

　　連她的五官和神情都與白素貞本人一模一樣！

　　不過人偶看起來正經一些，她雙手交疊放在胸前，雙眸平視前方，神色聖潔而悲憫，仿如救苦救難的菩薩。

　　路程只是遠遠看著她，甚至都難以遏製的湧起一種悲憫萬物的慈悲來。

　　“白姐姐你不說這玩意兒沒有特殊能力嗎?你知不知道我看著這玩意兒看得我……看得我都迫不及待想要去拯救失足少女了！”

　　白素貞翻了個白眼，沒接他後面那句話。

　　“鱗片在這裡沒什麽特殊能力，但現在她有了。”

　　路程並不想知道它是怎麽從它變成她的，他也不想知道她是怎麽從沒有特殊能力變成有特殊能力的，現在他滿腦子就只有一個想法！

　　“白姐姐我也要這個！”

　　“你怎麽……”

　　“我不管！你現在說什麽我都不聽！別的要不要無所謂，但現在我必須也要一個這個！”

　　當它只是一塊漂亮鱗片的時候，路程有點想要，但是當她變成白素貞一比一手辦之後，路程必須要！

　　畢竟那說是手辦，但看起來活靈活現的更像是縮小版白姐姐本人！

　　哪天她要是站起來說話都不會讓路程有半點驚訝！

　　“我要一個！我必須要一個！白姐姐你別逼我用超時空穿越應急管理局局長的身份……”

　　“?”

　　“跪下來求你！”

　　“咯咯咯～”

　　白素貞本來不想給，結果被路程逗得前仰後合笑個不停。好半天她才平靜下來沒好氣的看著路程，神色頗有一種真是拿你沒辦法的無奈。

　　“給你一個可以，但是不要用她做一些不乾淨的事。”

　　“她這麽小……”

　　“嗯?”

　　“我我我我是說我是說……我是說白姐姐你把我當什麽人了?！你這簡直就是對我的羞辱！你要道歉！給我道歉！”

　　路程惱羞成怒。

　　白姐姐她怎麽能這麽有先見之，呸，怎麽能這麽侮辱人呢！

　　“你不聽也沒關系，反正她擁有一次攻擊能力，任何修為低於我的人，都會被她一擊斃命。”

　　白素貞說得平淡，路程卻直感覺風吹一陣涼！

　　一雞斃，呸，一擊斃命啊！

　　要不要這麽狠?

　　“白姐姐這是不是有點太……呃……我的意思是有必要上來就趕盡殺絕嗎?不給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迎著白素貞怪異的眼神，路程趕緊解釋。

　　“我不是說我噢，我不是那種人我肯定不擔心，我意思是萬一人家對小倩她們並沒有什麽特別大的惡意呢?你這樣上來就給人嘎了不太好吧?”

　　“所以不要用她就好了，不到生死關頭，不要用她就沒有危險。”

　　白素貞似乎意有所指，眼神怪怪的。

　　也不知是不是她也明白某些時候對急不可耐的男人來說，就是生死關頭！

　　“那那……那就好那就好。”

　　路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正常一些，當然這不是心虛啊，這絕對不是心虛！

　　白素貞又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塊同樣巨大的鱗片，看得路程忍不住問:“白姐姐你這東西到底藏哪裡的呀?這麽大一塊也不能揣兜裡啊?這總不能是……剛從你身上扣下來的吧?”

　　那得多讓人……興奮啊！

　　白素貞根本懶得理他，揮手間又用那塊鱗片做出一個迷你版的自己， 然後懷著仿佛赴死一樣的沉痛心情，依依不舍的將其遞給了路程。

　　“我再說一遍……”

　　“曉得了曉得了不用說了。”

　　拿到東西路程哪裡還管白素貞說什麽?他雙手捧著小人偶，感覺像是把白素貞捧在手心裡一樣，簡直愛不釋手！

　　他仔細瞧了瞧，發現這小人兒的表情跟送給聶小倩那個又不同，那個是悲天憫人，而這個……

　　“白姐姐，你說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感覺她好像在鄙視我?而且她這個直愣愣站著還雙手環抱胸前的姿勢是在防誰啊?”

　　白素貞看著他，但不說話。

　　路程於是點點頭，心滿意足。

　　“不是我就好。”

　　“……”

　　聶小倩從外面走來，正好看到一臉無語的白姐姐和捧著個不知道什麽玩意兒笑得無比猥瑣的路老板。

　　“白姐姐，老板這是……呀！老板手裡那是什麽呀?怎麽看著那麽像是白姐姐你呀?”

　　路程這時候才注意到聶小倩過來，聞言無比嘚瑟的伸手快速給聶小倩展示了一下手裡的東西，顛顛兒的高興得不行。

　　“白姐姐送我的禮物，好看吧?漂亮吧?哎不給你看！”

　　聶小倩嘴一癟，扭頭看向白素貞。

　　“白姐姐你看他……”

　　結果她的眼睛就在白素貞手裡那個小東西上死死定住！

　　“啊！”

　　聶小倩突然一聲尖叫，接著直接就撲進了白素貞洶湧的懷抱裡。

　　“白姐姐最好了白姐姐最好了！我就知道白姐姐最好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