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點,牛肉火鍋店。
“乾杯!”
田銀、錢飛機、趙醫生和小趙醫生,都跟謝厚樸幹了一杯。
牛肉火鍋的鍋底由牛骨清湯和白蘿卜組成,看起來清澈透亮。
見鍋底已經滾開,錢飛機直接將三盤吊龍肉下入火鍋中。
嘴裡還安利著:
“我覺得吊龍是最好吃的部位了,因為它最嫩,肉味最濃了!”
吊龍就是牛後背上的肉,裡面有筋有油有肉。
這店家將每一片吊龍肉都切得細薄透亮,能看到肉片上有精美的、紅白相間脂肪紋路。
好牛肉隻涮8秒。
吊龍肉很快就熟了,已經可以吃了。
謝厚樸不慌不忙地伸出筷子,夾了兩塊肉,再蘸上沙茶醬,送進嘴裡。
刹那間,豐富肥潤的牛脂香,香氣四溢;
一口嚼下去,肉質鮮滑,精道可口。
再加上香甜的沙茶醬,滋味豐富。
十分滿足。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滋味驚豔到,三盤吊龍肉很快就被炫光了。
錢飛機又煮了一盤牛肉丸。
每顆牛肉丸,個頭飽滿均勻,肉質細膩,是經過人工九九八十一次次捶打而成。
牛肉丸五分鍾就煮熟了。
謝厚樸夾了一顆,吹涼後,塞進嘴裡。
這牛肉丸入口彈、脆、清甜多汁;
輕輕一咬就能飆汁,嘴裡爆滿肉汁香。
口感也是十分爽口彈牙,讓人欲罷不能。
待滿足眾人的口腹之欲之後,大家開始閑聊。
“我給趙醫生拍的視頻,這幾天在網上還挺火的。”
錢飛機用報備的語氣跟謝厚樸說:
“雖然沒有之前的視頻爆火,但是我也覺得很滿足了。”
謝厚樸點點頭,表示:“視頻我也看到了,是挺不錯的。”
錢飛機很開心,敬了謝厚樸一杯:
“謝師傅說不錯,那就是很好!”
趙醫生滿面紅光,春風得意:
“厚樸兒,你一定沒想到,趙醫生我現在也有粉絲兒了!三個字,倍兒火!哈哈哈。”
謝厚樸給趙醫生敬了杯酒,相當上道地捧場道:
“那是因為趙醫生你有人格魅力!”
一旁的田銀卻沒有吱聲兒,盯著趙醫生的義肢,目不轉睛。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轉頭問小趙醫生:
“那個,小趙醫生,冒犯問一下,你爸的手,究竟是怎麽回事?”
小趙醫生秀眉一挑,嘴角含笑,語氣神秘:
“你幹嘛問我,直接問他啊。”
田銀理直氣壯道:“直接問多不禮貌啊!小趙醫生,你就小聲告訴我唄,我太好奇了……”
田銀說到後面,哼哼唧唧地撒嬌。
小趙醫生不為所動,調皮地聳了下肩,就是不告訴田銀。
田銀糾結一會兒,最終好奇心戰勝了怕死的心。
開口道:
“咳咳,趙醫生,你的手……”
田銀一開口,眾人瞬間雅雀無聲。
尤其是趙醫生,臉色瞬間沉下來,眼神盯住田銀,似乎有殺意。
“我最恨人家問我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田銀被趙醫生這副樣子嚇到了,連忙慫慫地道歉:
“是我口無遮攔,我再也不敢了……”
而趙醫生似乎陷入了回憶,緩緩站起;他標志的天津口音,也轉成了港普:
“二系年前,我還系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高手來的。”
“可以徒手接住子彈喔。”
“天殘地殘不系我的對手哇!”
“可惜後來嘞,阿星出現了,他一掌,就把我的手搞殘啦……”
旁聽的眾人一愣一愣的,越聽越覺得這故事有些熟悉。
但大家又不知道說什麽,都半天不吱聲。
氣氛已降至冰點。
只見趙醫生的表情瞬間轉為親和,口音也變了回來:
“哎喲,我開玩笑的,你們被唬住了吧!”
“其實啊,我介手啊,是以前出了車禍才搞成這樣的。”
田銀連忙尬笑:“哦,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真是被阿星打成這樣的!”
“那哪能啊,我說的那是電影劇情兒!”趙醫生笑著解釋。
謝厚樸等人也笑了,氣氛頓時又融洽了回來。
……
第二天早上。
謝厚樸正在打掃牛舍。
今天是他和田銀在福康養牛基地實習的最後一天。
希望今日就這麽平靜又順利地度過。謝厚樸心想。
然而,總所周知,一立,事故成立。
田銀突然滿頭大汗,著急忙慌地跑過來找謝厚樸:
“不好了,我那有兩頭牛乾起來了,頂得血呼刺啦的。樸兒你快幫我看看去!”
謝厚樸連忙跟著田銀過去,一邊詢問:
“趙醫生呢?”
“趙醫生今天跟錢飛機出去了。不過我也叫了小趙醫生去幫忙。”
謝厚樸匆匆趕到繁殖區的牛舍。
小趙醫生比他早一步趕到,表示:
“我已經給它們打了鎮定劑。”
謝厚樸一看,只見兩頭公牛被單獨分到不同的牛圈裡,身上有大片血跡。
它們的狀態都穩定了下來,應該是打了鎮定劑的原因。 www.uukanshu.net
謝厚樸過去檢查它們身上的傷口。
一頭牛受了皮外傷,臉部被劃開一道口子,用簡單的縫合即可解決問題。
另一頭牛傷勢嚴重些,肚子被牛角頂出了一個洞。
創口很深,傷及深部的筋膜、肌肉等,需要逐層縫合,可能需要縫合3到4層。
這時,小趙醫生已經拿來止血消毒的藥品,和縫合手術需要的工具。
由於小趙醫生剛拿到獸醫資格證不到半年,還有些不自信,表示:
“我先給這頭臉受傷的牛縫合傷口。另一頭傷勢比較嚴重,我叫我爸回來處理。”
“要不交給我來處理吧,等趙醫生回來就太遲了。”謝厚樸主動請纓。
“什麽?”小趙醫生十分懷疑地看著謝厚樸:
“你來處理?”
“嗯,這種傷口,只要逐層縫合即可,我可以搞定。”謝厚樸語氣十分平穩。
小趙醫生還是不信任謝厚樸:
“那個,說起來是比較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需要精細的手術技巧才能完成;你不用逞能的,還是等我爸回來吧。”
“厚樸兒從來不逞能的,我可以給他打包票。”一旁的田銀說道。
田銀了解謝厚樸,他每次說可以搞定什麽,就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
小趙醫生十分糾結,她不敢下這個決定,萬一有什麽意外,她承擔不起。
謝厚樸不再請求小趙醫生的同意,開始請清點做縫合需要的工具。
他平靜地說:
“讓我來吧,有任何後果,我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