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城有很多美味,也有很多美女、羅俊少年。這武林,這天下的有得有失,就是世人難以看透的,用市儈、短淺的手段與眼光去追求的永遠都會是變化而短暫的利益。人們常常還讚不絕口、歌舞升平。天府人不知道甜仙的快樂,武林人不知道天神的強大。所以,沉溺於吃下去幾個時辰就消化得乾乾淨淨的人間食物,迷戀於短短二三十年就變化衰老得不成樣子的紅塵女子,沾沾自喜於招式的華麗、飛簷走壁輕耍身姿引人喝彩。
秦霜四人歇息一晚上後,在號稱東南郡最繁華光鮮的天府城悠閑地逛了起來。
葉蓁蓁和秦琳兩女很快就發現夭夭豔俗打扮的天府實在是太多,她們自以為風姿綽約,卻忽略那道山川秀玲包圍著本該有的天然返璞。無論是美女還是少年在自然而然的融入大道加持的本真生命力,才是最美的靜水流深、與林雋秀的芬芳馥鬱。
葉蓁蓁心道:
“樂在天府不思年
涓涓流水染白發
桃花夭夭豔迷眼
萬道滋味勞肚腸
年少輕狂意敵千
山河悠悠望塵癲
未遍天下人世遷
何必留戀寸塵煙
問君豪情今安在?
舍盈去味栽國民!”
林浩和秦霜都感覺到了秦霜與葉蓁蓁的細微心情。
“去書店淘幾本好書,了解一下這個天下一統的大商王朝。”
“然後,去武館、書院參觀一下,就差不多該出發前往京城了。”
四人加快步伐,在紅塵煙味中穿梭一陣後,六看到一家書院,書院大門對面就有一家較大的書齋。
“天川書院”筆走龍蛇的匾字初看之下不錯,仔細一看,少了濟達國民、點醒世人的仁道韻味!
早在半個月前的山嶺城,秦霜四人就知道,書院是可以讓學子之外人進入的,否則,有什麽事情要找學子、報名就讀、堂食食材、文房四寶等就沒辦法流暢供應。
在登記之後,秦霜四人就走向最近的一片書舍,正有老師在教學,老師這裡也稱為夫子。外界學堂分為小學初中高中大學,是由於外界人數很多,方便教學。仙、初、中、高、大,對應於學子的大致就讀年齡。老師,老代表敬重尊長,聞道先達者,師代表師正法學正道。當然,這裡的夫天地之道,學習天地之大道,子代表您,一種體現出順道而行者,對他稱為您,表示為聞道達道先者的尊敬與志往。
“夫天地之道,道為體,道可道,非常道,道不可言語而概斷論之。法可法,非常法,法不可以尺子而固定之。法者,非律法,非邢法也,非技法也。吾不知其名,強名為之道。吾不知法何為法,以窺天地之軌律,而得有序之法。有序者,非有為也,無為順道德之行,而可謂無不為也。何為道德,道使我明四季之輪常,知風火雷電之莫測,花開花謝之短暫,日升而起、日落而息之作風,夏秋之陰長,冬春之陽生,陽盛則陰長,陰覆則陽生。陰陽相循,此盛彼起,此衰彼伏,一陰一陽,和合融通。天機莫測,禍福相依。天道無親,常以無為,無形而運轉日月,行健而生生不息。天道無爭,常以無私,無漏而均施恩澤,上德而處處隱德。天道無情,常以大愛,無偏而恆順眾生,慈悲而時時喜舍。”
“德者,斯眾生之靈,取道之用,為蒼生造福,為天地倫常,為超越輪回,為擺渡紅塵,用拳拳之心,留萬載不負。”
“法之大,以無為之天道,流一泯之恩仇。法之闊,以德善之明柔,種一放之心蘭。仁之大道,為眾生萬死無悔。德之柔厚,用天地輪回,書不朽之華章。道之無名,雖超脫也難詮。心路為坦途,心淨為源泉,心誠為主持,心闊為基石,心理為燈塔,心靜為智慧,心慈為煙火,心願為眾生,心悲為輪回,心喜為祝福,心舍為塵緣,心渡為解脫,心心念念,無不為解脫輪回,擺渡眾生。”
……
秦霜四人從書院出來後在書齋買了幾本書。接著去看看武館。
這個世界的武功已經比較高超,比外界也只是略有不足。這不足就是沒有通往武道飛升、破碎虛空的明確道路。也許,外界眾人的到來,正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讓此界眾生在短暫歲月裡也有超越世界、在輪回苦海之上駛向更接近彼岸。
秦霜四人就是這種使命召喚而來的眾人之一。世界上有兩種救世主,一種就是大道賦予眾生本有的自救。一種就是天道順應因緣際會,讓一些眾生帶給另外一些眾生的燈塔與光明、引導與教化、守護與援助。前者為本,應有之理;後者為輔,難得之緣。沒有前者的德善積累,哪裡有後者的施展舞台?
“川航武館”剛靈有力,鋒芒畢露。林浩看了忍不住想嘀咕幾下。
“就你能,人家底蘊沒你強,這不是正常嗎?你沒仙法輔助,武道說不定難以入門呢!”秦霜敲了瞧他頭。
“霜哥,頭會敲壞的,嘿嘿……”
“噗嗤……”
“笑什麽笑,小琳,要不要哥替霜哥管教管教?”
“才不要呢?笨死了,人家可是天下第二聰明妹子……”秦琳說著一個人先蹦蹦跳跳進了此武館。
葉蓁蓁見此鬥篷面紗中掩嘴而笑的手放了下來,“我去看著琳妹,免得她惹事。”輕身術施展也一股兒沒了影。
林浩指著前方一團空氣示威,扣了扣鼻子:“懷疑你家風不振,只能欺負我”
秦霜笑著:“我是替伯父伯母管管你的性子。”
“訓練場”
“諸位,武術者,是拳架、散手、器械等工具之術也。武功者,是拳法、功法、功夫等護身之功也。武學者,乃拳理、功理,昌明武之學問也。”
秦琳心中嘀咕:“武道者,由武入道,修行心地,超脫輪回,澤被天下,明悟不生不滅之道也。”
武道之真義,初中秦琳就學過,也有體悟。哪怕火木星以昌行修仙為主流,但依然誕生了不少武道高強者,雖然火木星上武道修行者跟修仙者一樣不知道為何依然沒有誕生飛升上界的高深者,但對於武功、武道的推演與傳承卻非常璀璨奪目。
在秦琳的小時候,那時候爹娘還在,兩兄妹也是以武功打下皮膚、血肉、筋骨、氣髓、精神、心志、意念、靈識等基礎。這樣修仙初期事半功倍。
秦霜四人中以林浩的武功基礎最為雄厚,葉蓁蓁其次,秦霜兄妹反而是基礎最差的。家庭原因佔了很大的比例。林浩父親有一個老同學和好友開武館,所以,他小時候經常被扔到那家武館訓練。而葉蓁蓁家庭,據秦霜重生前所知,她的母親是軍伍世家,雖然不是位高權重,但相對於秦霜家來說,底蘊非常厚。這次她轉校來隆縣讀書是因為她母親家族中重要人物很快要來天火府擔任重要職務,秦霜還知道火木星的兩年後天火府會出現一個非常大的史前遺跡。有上一次文明輪回中修行者留下的宗派福澤。
這個遺跡的福澤產生的巨大影響在它現世後幾年內就改變了各大王朝的格局。
可能既是因為風火王朝從陛下到朝臣,到平民百姓,上下大多比較齊心團結、多與人為善,也可能是前輩高人已經推算到後世諸國晚輩的命運大致走向,從而留下了豐富的饋寶。秦霜只知道火木星未來十年的一些變化,而更多影響卻無從得知。
找了一陣子,秦霜和林浩才來到訓練場發現了兩女,武館的武師在一邊展示動作,一邊講解武功注意事項與練武真義:“武術是基本功,拳術、器械、散手,是練武之人的入門階梯,是拳法、內力、勁力的外泄工具,是練習和傳承的表現方法,不能完全否定它的作用。但是,弟子們,你們不宜追求繁雜花哨,引人注目,從不把練武的主乾枝葉倒置!”
“武功之拳法、掌法、腿法、爪法甚至暗器發射方法,是一門基本。又各自有獨特的訓練方法,是能夠隨勢而變、隨機換招、隨地疊合,應覺察而變、見感而發、適身而動,而不是從第一式用到你所學會的最後一式,呆板地一式一式、死招死式的用出來對敵。”
“內功功法是內力的修煉法,有增氣功法,隱藏氣息功法,養育五髒六腑功法,養顏延壽功法,食補藥補寶材納補功法,吸吐彈融精神氣力之功法,陰陽互通功法,這是根據功法的專長、特點、使用場合而有所偏重創成。”
“勁力功法是專門的發勁修法,輔助皮膚、血肉、筋骨、氣髓、精神,可以分為明勁,暗勁,化勁。三步功夫,一練易骨,二練易筋,三練易髓。”
“一練精化氣,精者,食物、皮膚、肉體都是精也,吃肉品,精之來源則夾雜淫、瞋、濁、毒較多,練武之人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去除這樣雜染,浪費大量練武時間。要全吃蔬菜水果、藥草進行精之補充最好,不應該吃肉。”
“二練氣化神,練氣化神者,以五髒六腑、奇經八脈、眾多穴道之下藏精順經脈運轉從後背直到頭鼻、口舌,然後精化為液,液順頭而下經過心臟溫養、炙練,化也就化為純純陽氣。氣者,生命之大路也。氣者,溝通身體與天地之循環,內可化精,可化神。外可通塞外界與自然。氣者,身心、世界中之支撐!”
“三練神還虛。氣者,凝而靈動之後,中央為神。神之為神,此其無為而用,有為而散。有道則靈,無道則伏。行天地之正德,護身心之神靈。”
……
“第一層練拳術之呼吸,將舌卷回,頂住上齶,口似開非開,似合非合,呼吸任其自然,不可著意於呼吸,因手足動作合於規矩,是為調息之法則,亦即練精化氣之功夫也。第二層練拳術之呼吸,口之開合,舌頂上齶等規則照前,唯呼吸與前一層不同,前者手足動作,是調息之法則,此是息調也,前者口鼻之呼吸,不過借此以通乎內外也。此二層之呼吸,著意於丹田之內呼吸也,又名胎息,是謂練氣化神之理也。第三層練拳術之呼吸,與上兩層之意又不同,前一層是明勁,有形於外,二層是暗勁,有形於內。此呼吸雖有,而若無,勿忘勿助之意思,即是神化之妙用也,心中空空洞洞,不有不無,非有非無,是為無聲無臭,還虛之道也”
“明勁者,鍛煉全身,力量集中,一拳激打,炸響空氣。所謂的“千金難買一聲響”。練之總以規矩不可易,身體動轉要和順而不可乖戾,手足起落要整齊而不可散亂。拳經雲:“方者以正其中”即此意也。暗勁者,鍛煉心力,控制毛孔,貫通任督二脈。體內的因為運動而產生的元氣,通過毛孔,化作暗勁。練之神氣要舒展而不可拘,運用要圓通活潑而不可滯。拳經雲:“圓者以應其外”即此意也。化勁者,貫通全身,調理內髒。暗勁遍布全身,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練之周身四肢動轉,起落、進退皆不可著力,專以神意運用之。雖是神意運用,惟形式規矩仍如前二種不可改移。雖然周身動轉不著力,亦不能全不著力,總在神意之貫通耳。故有三回九轉是一式。”
林浩聽著這個武師所說,想起來了學校老師的話:“武道不再局限於武技、武功、武學,而是在基礎打牢固後,感悟、覺悟天地之運轉的生生不息規律,從中明悟天地大勢,道德細則,仁義倫常,人體的身心靈世界與天地的相應相和,相互促進與融合的天道規律。從而由武入道的廣闊無垠、綿綿不絕、無為慈悲、德柔仁厚之善用。在習武,練功,養身,養心,守護國民,恩澤眾生,柔和平正,濟世渡化中頓悟眾生一體,世界本同的圓融妙智。也可以在不以殺戮、爭強好勝為目的的實戰中體會到體內、體外的變化、勁力的變化,體驗到與人與眾生的身心對抗不過是自己一個器官對自己另外一個器官的摧殘與傷害,最終深深覺悟天人合一、萬物合一、無生無死的大道至理。”
“練神返虛者,要訣是虛靜二字。虛則心如同虛空,靜則心境淡泊守一,虛靜為主,虛無不受,靜無不待,知虛靜之道,乃能終始’是也。致虛極,守靜篤。心境達到極度空明寧靜的狀態,這樣才能歸根複命。由實化虛,實虛相通。”
“丹勁者,精神內斂,抱丹坐跨。全身之勁,集中丹田。如鴻蒙初開的那一點。”
“罡勁者,有內罡與外罡之分。內罡勁力集中,化為有形,可透體凌空外擊。外罡則是周身勁力勃發,以氣附於身體,撕扯空氣,以暗勁打出明勁之效果。”
“打破虛空,見神不壞,則是對自身洞悉入微,身心可化為微塵般作用於天地之間,達到內部長期不壞,五髒六腑柔而且剛,剛柔相濟。精氣神通合天地大勢、緩慢運轉、長久不滅。”
“合道者,以身心靈忘塵而入於不有不無,不實不虛之神秘莫測境界。非境界可以言論,世人不解,故強行以境界講論之,非真言也,實則無奈也。道者,不可言而言,實為虛言也。”
“武功基礎打下,進入武道,武道有最初還虛之功,以至虛極靜駕之時,下元真陽發動,即速回光返照,凝神入氣穴,息息歸根,神氣未交之時,存神用意,綿綿若存,念茲在茲,此武火之謂也,至神氣已交,又當忘息,以致采取歸爐、封固、停息、沐浴、起火、進退、升降歸根,俟動而複煉,煉至不動,為限數足滿,止火,謂之坎離交妒,此為小周天,以至大周天之功夫,無非自無而生有,由微而至著,由小而至大,由虛而積累,皆呼吸火侯之變化,文武剛柔,隨時消息,此皆是順中用逆,逆中行順,用其無過不及中和之道也”
“大道法門之修行,需要眾生發現日日為之迷茫的一切有為均是虛幻。湛湛青天,可反照人們心中的癡與迷、證與澄。與其碌碌終生,倒不如及早醒悟,於修行中去探索本真之源頭。孰能濁以之,靜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動之徐生,於一動一靜的陰陽之態中體味性命上的修行。不僅僅是去觀天心見性光、修心性與道德。而且要時時返照心之體,以頓悟修法,快速修心性,清靜無為而無所不為,才能夠“空不空”和“容萬物”,空無所空,應物自在。大道修法的核心就是“真息”,真息就是有人體後天濁息去除濁染返回到先天“胎息”,即先天呼吸。胎息而息息歸根,神息合一,先天一氣周流一身,天人合一,就是達本窮源,就會積累充足的元氣開關通脈,氣脈轉動, 自然就可以轉化精氣和經血,完成大道築基。以性帶命,修性而兼修命,修上關而兼帶修中下關的上乘大道修法。大道修煉,關鍵在於進入虛無,因為先天一氣來自虛無,修法的關鍵就是要進入杳杳冥冥,恍恍惚惚的定態。先從武功中培養定力基礎,靜坐進入虛無靜定境界。大成後行坐住臥都能相當於靜坐,都能靜定內心,煩亂不侵!”
“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靜;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滅。”
“修煉的實質就是消除心靈上的汙垢,追究人心的本體。人心的本體原來就是道,只是這個本體被自己的意識所汙染,以致蒙蔽越來越深,而與道隔絕。若能消除這層心上的汙垢,還心以本來面目,就是修道。使心不再隨意遊蕩,而去與道冥合,讓心重返道的本質,就稱為歸根。使自己內心遊蕩而無法清靜的正是自己內心那些無限膨脹的欲望,這些無止境的欲望是蒙在自己心靈上的汙垢,是它們隔絕了每個眾生與道合一,努力與道合一要做的就是控制自己的欲望,還心以清靜的本質。”
那個武師教導弟子良久之後,發現了秦霜四人,停下來教導,林浩的回憶也由之打斷。
他抱拳:“諸位少年,不知有何事?是要入館修習嗎?”
秦霜拱手:“多謝師傅好意,我等遊玩至此,偶聽高論,佩服,不過,很快就往京城而去,就暫不打攪諸位了。告辭!”
武師看著四人離開訓練場,心忖是何地的翩翩少年,氣度如此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