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公子出手相助,小女子感激不盡!”少女紅著臉,對俄乾行了個萬福禮,輕聲說道。
俄乾此時才對身邊這個少女多加留意,見她生的亭亭玉立、婀娜多姿、明眸皓齒、嬌羞可愛,尋思道:此女端莊大方,秀而不媚,絕不像那些矯揉造作的深閨小姐……
“咳咳!”薑固宗見他呆呆望了那少女很久,忙故意咳了兩聲。
俄乾忽的回過神來,隻覺臉上一陣發燙,支吾道:“額……舉手之勞,姑娘不必掛懷!”
“七師妹?”
只聽一男子聲中,三個人從巷口走了進來,卻是韓江雪、墨靈菲、佩紅三人。
韓江雪邊走過來,邊向那少女道:“七師妹,你怎麽在這裡呢?”那少女正是吳龍的七弟子阿婻。
阿婻見來人是六師哥及八師妹(墨靈菲),知他們是從太忠鎮出來,要回無量山劍湖宮。
阿婻故作生氣的道:“好啊,六師哥現下有了‘新師妹’,便把我這個‘舊師妹’忘了?”
墨靈菲一聽,紅著臉低下頭去,雙手弄著衣角。
“呵呵……”韓江雪有些尷尬,道:“哪有此事!”見薑固宗在旁邊,忙拱手行禮道“薑軍師!”
薑固宗還禮道:“原來是韓賢侄和墨小姐。”
韓江雪見薑固宗身邊一年輕公子氣質不凡,心下已知是誰,忙向他拱手道:“想必這位仁兄就是知府的大公子了吧?”
俄乾也拱手道:“不敢,在下正是俄乾。”
“我替你們引見引見”薑固宗指了指身邊那位做儒生打扮的人,道:“這是犬子薑嵩。”
薑嵩折扇一攏,向韓江雪等人拱手行禮。
“這位是俄陶府千夫長官他當。”薑固宗指了指那臉色微黑、個子極高的人道。又指了指那滿臉絡腮胡的大漢,道:“那位是俄陶府大將羅宗良。”
韓江雪聽他介紹,不住點頭,拱手向幾人行禮道:“今日得見俄陶府上的各位英雄,實乃平生幸事!”
俄乾道:“聽家父及薑軍師講,無量派吳大俠門下弟子個個不凡,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韓江雪謙虛道:“無量派上下全仗家師和大師伯若水真人之名,我等弟子實在慚愧。”
薑固宗哈哈一笑,道:“你們年輕人之間也不用這麽謙虛的了,北門火把會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一起到醉月樓邊飲邊觀如何?”
俄乾等人點頭稱是。
韓江雪見盛情難卻,便道:“那在下等師兄妹就卻之不恭了!”
當下幾人來到北門廣場東北角的醉月樓,薑固宗早已和醉月樓的老板打好招呼,在三樓臨窗處預定了一桌上等酒席。
只見此處俯瞰整個北門廣場,的確是個觀看火把會的好位置,廣場上燈火輝煌,人來人往,把那個場中心剛搭起來的台子圍了好幾個人圈。
幾人先讓俄乾坐了主位,左邊就坐的依次是薑固宗、羅宗良、他當、薑嵩,右邊就坐的依次是韓江雪、阿婻、墨靈菲、佩紅。
席間,阿婻向韓江雪和墨靈菲講了自己是被家人從無量山劍湖宮接回來過火把節的。又講了自己在街道上如何被黃公子欺負、如何得俄乾等人相救之事,韓江雪聽了又向俄乾道謝。
幾人坐定後,剛飲了一杯酒。就聽得廣場上三通鼓畢,“好!”薑固宗道,“火把會開始了。”
幾人看時,只見場中央台子上,一人身著祭師服飾,跪拜天地火神,手揮寶劍,口中念念有詞,正是祭火儀式。
之後是點火儀式,見有三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手持長長的松木火把,把聖火互相點燃,邊點邊念著些祈禱平安、順利、豐收等祝願美好的禱告詞,三盞聖火點燃之後,台子四周有八個青年守護聖火。
再之後是撒火把,即人們把準備好的“香面”(一般由乾燥的松木枯枝、枯根研成粉末狀)灑向燃燒著的火把,“香面”和火焰接觸的一瞬間,會爆出巨大燦爛的火花,雖不像煙花之美,但也金光燦燦甚是絢麗,同樣能給人們帶來歡樂。
阿婻、墨靈菲、佩紅三人看得拍手叫好,歡喜異常。
最後的便是跳歌(打歌)了,只見人們圍著台子及中央點燃的火把,整整圍了三個大大的人圈,人們在三弦、笛子、蘆笙等樂器的合奏下,邊唱邊跳,可謂是歡歌一片。
幾人在薑固宗的提議下,走下醉月樓,加入了跳歌的人群。跳歌的舞蹈雖有幾種,但動作卻簡單易學,不會的人跟著節奏和別人的步法,也很快就會了。
正在眾人無比歡樂之際,忽聽“轟隆隆”的一聲巨響,眾人圍著的火堆爆炸開來,無數燃燒著的火把、木柴等紛紛飛向周圍的人群。
瞬息之間,已有數十人被燒傷、砸傷,剛才的歡樂景象也瞬間變為了一場恐慌,眾人尖叫著忙向遠離火堆的方向跑去,一時間你推我擠,有些人被推倒在地下,有些人被踏傷踢傷。
韓江雪幾人在人圈最外圍,火堆爆炸、人群湧來,幾人忙互相拉著讓在一旁。
“不好!有歹徒想要破壞聖火!”薑嵩指著醉月樓樓頂急道。
幾人順著他指著的方向望去,見黑影閃動中,有四個黑衣蒙面之人從樓頂躍下,幾個起落便到了場中央的台子上。其中一人手起掌落打倒了一盞聖火,另三人和八個護火青年鬥在一起,但三個黑衣人武功高強,隻過了三招便有四個護火青年被打倒。
“快保護聖火!”薑固宗見狀,忙道“聖火不能滅,聖火熄滅,天怨神怒,景東將有大災啊!”
薑固宗話沒說完,他當和羅宗良喊了一聲,雙雙躍起施展輕功,腳尖在人群中的肩膀上一點一躍,頃刻間也已來到台子上。
先前那黑衣人剛想再打第二盞聖火,卻見一個手腳甚長、個子極高的人向自己撲下來,想後退一步已然不及,拳風到處,左邊太陽穴上已著一記重拳,正昏昏沉沉之際,猛覺心口一陣刺痛,胸口處又被踢中一腳。
那黑衣人被他當一拳一腳,皆中在太陽穴及心口上,飛出三丈外摔下台子,眼見是不活了。
那邊,羅宗良與三個黑衣人相鬥也已打死兩個,另一個摔在台子上。
這時,韓江雪幾人也已來到台子上,薑固宗看著摔倒在台子上的黑衣人,問道:“你們是誰?為什麽要來破壞聖火?”黑衣人不答話,扭過頭去,忽聽他喉嚨間發出一聲輕響,便仰面倒了下去。
薑嵩忙過去拉下他臉上蒙著的黑色面巾,只見他嘴角、鼻孔流出紫黑色的血。
薑固宗搖了搖頭,歎道:“他們定是受人指使,見事情敗露,便咬破了事先含在嘴裡的毒藥!”
俄乾疑問道:“他們想打滅聖火,讓所有人都覺得這不吉利、將有災難發生,是為了在景東府製造恐慌吧?”
薑固宗看著倒在地上的那盞聖火,若有所思的道:“他們事先在火堆中預埋了火藥,等爆炸發生,眾人慌亂自顧不暇之時,再來打滅聖火,計劃得可謂極其精密。”
“他們身上武功不弱。”羅宗良道“剛才他們一人滅火,三人擋住護火青年,各自安排井然有序。”
薑固宗道:“綜合這些現象來看,一是他們定然受過嚴格的訓練;二是他們對此事早有預謀;三是在背後指使他們的人或組織, 來頭只怕不小。”
阿婻問道:“是什麽人這麽無聊會來破壞聖火呢?”
墨靈菲也問道:“他們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來破壞聖火,真的有這個必要嗎?”
薑固宗道:“景東府歷來相傳,在火把節這天晚上點燃三盞聖火,一直要燃到次日天明時才能熄滅,象征著人們向火神祈求平安、豐收,如果不到天明聖火便熄滅,就會惹怒火神,預示著將有災難降臨。”
阿婻和墨靈菲聽了,哦了一聲,似乎有些不信。
俄乾道:“天災乃是自然之象,我們只能預防和補救。是否平安豐收更是事在人為,跟什麽天神的又有何乾系呢?”
“公子所言自然有理。”薑固宗道,“但祖先自古相傳之事,在人們的心中早已根深蒂固揮之不去,已成為一種信仰和寄托,一旦失去這種信仰,自會給大多數人帶來恐慌和不安。”
頓了頓,見他當和薑嵩走了過來,忙問道:“怎樣?有何發現?”
在幾人談論之時,他當和薑嵩把四個黑衣人的屍體都搜了一遍。
薑嵩搖了搖頭。他當道:“裡裡外外都搜了,並無武器及隨身之物,身上也無任何標記。”
薑固宗嗯了一聲若有所思。
薑固宗等人在四個黑衣人身上找不到絲毫線索,當下隻得派人收殮屍體。等俄陶知府到達後,找回先前那三位德高望重的老人,重新點燃聖火,調來知府的一百親兵守護聖火,又安撫了受傷的民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