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了“劉媽媽”的委托後,戚峰一行人在事務所整理了四位失蹤女孩的信息。
那位在發給“劉媽媽”的短信中提到“西瓜”的女孩,名為朱婷。今年24歲,從事風俗工作3年,是個大學綴學人員。
在短信中提到“擼串”的女孩,名為柯以軒。今年23歲,下海4年,在此之前在女仆咖啡店工作。
而提到要寄“紅薯”的那位女孩今年已是27歲,名為王萌。據說是因被渣男傷害而自暴自棄,從而在“劉媽媽”手底下幹了5年之久。
還有一位提到“糖水”的姑娘,在上周剛過完自己的24周歲生日。這個名叫王紫薇的女孩,在半年前是為了還網貸才找到了“劉媽媽”,據說現在已還清了全部欠款。
從“劉媽媽”給出的信息來看,這四個女孩除了最近都向“劉媽媽”表示過想要從良外,幾乎沒有任何共同點。
她們的身份背景不同,身材髮型不同,年齡以及入這行的時間也不同,她們彼此之間甚至都沒有見過對方。
也就是說,並不存在著“合謀從良”的可能。
再者,“劉媽媽”從不會阻止她手下的姑娘重新步入生活的正軌。所以,這些女孩根本沒有必要搞假裝被脅迫這一套。
那從當前的信息來看,她們被人綁架的可能性會更高一些。
但什麽人會做這樣的事情……沒有錢的嫖客?仇恨這個行業的人?還是說因某些利益想要打擊“劉媽媽”生意的競爭對手?
帶著這些疑問,戚峰讓鄭易元和殷瑤在全市范圍內進行了調查。
而他自己,則是拿起了紙筆,分別以四位女孩為“主角”,描述了以下“事件”:
【在保障自身安全的情況下,我得想辦法在一小時內,給“劉媽媽”打去一個電話報平安。】
然而,在一個小時後,“劉媽媽”那邊並未收到任何電話或信息。
也就是說,這四個女孩當前的行動自由已被限制,多半正處於昏迷或是被囚禁的狀態。
雖說,戚峰此時對幾位女孩的狀態已能猜到個五、六分,但還是要等到鄭、殷兩人的實際調查結果才能下判斷。
不知怎的,對於這件事,戚峰有著非常不好的感覺。
他神色緊張地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提著自己的背包離開了事務所,
在趕往公交站的路,他撥通了鄭易元和殷瑤的電話。
……
第二天,在戚峰的辦公室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十六張男人的正面照,他們均是嫖客。
因為不管是個人還是團夥作案,有最大嫌疑的定是經常光顧那些姑娘的“客人”。
而桌上的這十六個人,是戚峰他們剔除了“散客”外的“回頭客”。
戚峰緩緩地摘下眼鏡,拿起這些照片一一查看……
“紅字2945。”
“紅字44885”
“紅字1344。”
“紅字23022。”
“紅字4099。”
“紅字……485875!”
在戚峰的認知裡,如眼前之人惡值超過了二十萬,即是犯過命案。
而照片裡這個上半身看起來有些壯實的中年人,竟背負著至少兩條人命。
之後,戚峰對剩余的照片用“善惡之形”進行了觀測,均是小惡之人。
“你們倆,這張照片是從哪裡弄到的?”
鄭易元看了看照片上的男人,認出了這是他昨天從某社交軟件上截圖下來的。
他急忙翻出了自己的筆記本,將有關此人的信息說給戚、殷二人聽。
“趙懷剛,43歲,從事某外企安保工作。在一年前注冊了“劉媽媽”所創立的‘婉逗’網站。”
戚峰熟練地輸入該網站的IP,在“尊客榜”上看到了趙懷剛的名字。
“VIP14……好家夥,還差1級就滿級了。”
通過“劉媽媽”曾給他的管理員帳號,戚峰查到了這個男人竟與十一名不同的女孩“合作”過,總次數達到了驚人的一百六十次。
而在這十一人之中,朱婷、柯以軒、王萌、王紫薇的ID均在內。也就是說,這個趙懷剛對這四個女孩都非常熟悉。
“小鄭,你是從哪裡找到這個男人的?”
鄭易元進行了短暫的回憶後,告訴戚峰這是從王紫薇的合租室友身上調查到的。
據她所說,在上周她看到趙懷剛來家中將王紫薇接走。
自此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二人。
而她之所以知道他叫趙懷剛,是因為有一次她聽到王紫薇喊了對方的名字。
最終,在吻合了各方信息後,鄭易元才鎖定了這個叫趙懷剛的男人。
“嗯,乾得好。我們現在就出發,小鄭,你開車。”
聽到戚峰這麽說,鄭、殷二人面露疑惑。
而戚峰也看出了他們在反應上“慢了半拍”,於是向他們解釋道:
“雖然這個趙姓男子現在的嫌疑最大, www.uukanshu.net 但在確定他的行為動機以及是否有同夥之前,如果我冒然地使用‘命運投射’,很有可能會打草驚蛇或導致他的精神異常。最終,他瘋了或跑了是小,但因此而失去找到王紫薇她們的機會,那可就不妙了。”
但正當鄭易元發動了麵包車,準備向趙懷剛所在的工作單位駛去時,戚峰接到了“劉媽媽”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聽起來十分痛苦的聲音。
“小戚……你現在打開網絡電視……看一下……本地新聞台,正在複播。”
掛斷了電話,在車中的三人馬上用手機進入了相關頻道。
畫面中,一位女記者正站在一條水溝旁,神色凝重地報道著。
“今日凌晨5時40分,環衛工人李某在儲豐村的一條排水溝裡,發現了一個被扔在其中且散發著異味的黑色塑料袋。”
“本以為這是一袋廚余垃圾的李某,一腳跨入水溝準備將這袋垃圾置入他所駕駛的垃圾車中。”
“但沒曾想這袋東西卻異常沉重,他竟無法單手將它提起。”
“出於好奇,李某將袋口解開,但接下來的一幕讓他驚恐地滑倒在水溝裡。”
“這袋子裡裝的是一隻人腳和部分已看不清是什麽的碎肉。(已打碼)”
“經DNA鑒定,袋中所裝的人體組織,均來自於一名叫做王紫薇的女孩,她是鴻山本地人,職業為……”
看到這裡,車裡的三人均沉默不語。
戚峰從衣兜裡掏出了趙懷剛的照片,上面的數字已是紅字6998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