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1日上午9時】
【身為汪氏集團董事長的我起床後,獨自享用了自己做的早餐,並用手機查看了當天的新聞報道。】
【我的小兒子汪國幫,今天他似乎有事要去處理做,便早早地出門去了。】
【雖然,獨自在家的我感到非常孤獨,但因為身體狀態不佳,也只能在家中活動。】
【臨近午時,我在露台曬了一會兒太陽,這讓我感到身子暖暖的,也讓我感到有一些口渴。】
【在準備回房倒水喝時,我經過了原來那屬於大兒子,而現在是小兒子汪國幫所住的那間臥室。】
【這兩年,我為了防止自己觸景生情,幾乎沒有再進入過這間房。】
【平時總是緊閉的房門,今天卻是半掩著,怕是國幫走時忘記給關上了吧?】
【當我伸手準備將門給掩上時,視線卻被屋內的書櫃給吸引住了。】
【是啊,我的大兒子曾是多麽喜歡閱讀和學習,就和我年輕時一樣。】
【想到這裡,我還是忍不住走進房間,來到了書櫃前。】
【透過玻璃櫃門,我看到了一排排有關於管理、製造、歷史類的書籍。】
【我饒有興致地打開了書櫃,隨意地抽出幾本書翻閱了起來。】
【當我抽出一本名為《當代製造業困境》的書籍時,竟發現櫃內藏著兩個小物件。】
【身為科技產品製造領域的專家,我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個是袖珍型的麥克風,另一個是監控用的信息處理器。】
【但為什麽書櫃裡會藏著這樣的東西?我不禁陷入了思考。】
【但很快,我便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並把書櫃中的狀態盡量還原成了最初的模樣。】
【我緩步走向書房,腦中開始回憶起了當初國幫突然說要搬來的那天。】
【在最初,我還覺得這小子雖然平時不怎麽吭聲,對我們兩個老人似乎也並不關心,是個沒什麽孝心的家夥。
【但他那時的舉動,讓正處於痛失妻兒的我還是感到了一絲溫暖。】
【在半年前,當我因身體原因覺得時日無多之時,便找了律師來家中準備擬立遺囑。】
【雖然那天,國幫他並不在家,但是我能感受到,自那天后,他似乎變得有些焦慮。】
【竊聽……是嗎……原來他這幾個月頻繁和我聊起公司股權的事情……是有原因的。】
【看來,他是偷聽到了這幾個月裡我和律師的通話內容。也知道了我的遺囑中並沒有把股份和財產留給他,而是捐給了由政府主導的慈善機構。】
【但是,國幫啊……你在公司本就勝任著要職,難道你還不滿足嗎?】
【此時,已來到保險櫃前的我,緩緩地轉動著密碼鎖。】
【我希望,國幫還沒有做出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
【我從保險櫃中取出了遺囑文件,仔細翻閱著。】
【幸好,裡面的內容沒有問題。】
【嗯……我思索了片刻,雖然現在時間還早了點,但過幾天,我還是把這份東西拿去公證,由公證機關保管吧。】
【但遺囑如果還放在這裡似乎有些不妥,也許國幫已經知道了保險櫃密碼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為了讓他不能輕易打開保險櫃,並以此來讓他確信遺囑還在其中,我當即更改了密碼。】
【我想想……就改成今天的日期1101吧。隨後,我便將遺囑藏在了我自己的臥室之中。】
“呼……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戚峰放下了手中的鋼筆,坐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但他大約隻休息了半分多鍾,便又換了張紙,繼續開始寫起了什麽。
【2026年11月2日晚上23時】
【昨天一整天都在處理公司業務的我,直到現在都感到異常疲勞。但我還是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我的腳尖碰觸到了拖鞋,但我並不準備把腳伸進去。】
【就這樣,我躡手躡腳地來到了書房之中,在隔壁房間我父親汪國斌打呼聲的“掩護”下,我輕輕地將房門關上。】
【我不敢開燈,生怕他突然起床要上廁所什麽的。】
【至少在目前為止,我還是他心中的孝順兒子汪國幫。但如果讓他發現我現在所做之事,那對我們彼此雙方都沒有什麽好處。】
【好了,現在就來驗證下那個在網上被傳得很神的事務所,到底是真有兩把刷子還是在弄虛作假吧。】
【我記得他們發給我的密碼是……1101。】
【借著手機屏幕的微光,我緩緩地轉動著保險櫃上的機械轉盤鎖。】
【要在平時,這種機械摩擦的“咯咯”聲幾乎是聽不太清的。】
【但在夜深人靜的此刻,我的心跳正隨著手中轉動著的表盤而呯呯作響。】
【很快,隨著“叮”地一聲,保險櫃門彈動了一下。】
【看來,這世界之大,真是什麽能人異士都有啊!本來我是不抱什麽期望的,甚至還想著如果這事不成就找人去舉報那家騙子公司,但……但沒想到居然真的是這個密碼。】
【瞬間覺得十幾萬花得值的我,難掩心中喜悅。】
【我用著顫抖的雙手緩緩將保險櫃門打開,偌大一個三層櫃中,隻放著一個棕色信封。】
【嗯?我記得老爹在和那個律師通話時,明明說的是放進了一個檔案袋呀?】
【不管了,先打開看看再說。我一邊這麽想著,一邊警惕著門外的動靜。】
【在隱隱聽到老爺子打呼的聲音後,我才放心地從這個沒有封口的信封中,抽出一張被折疊過的白紙。】
【我調亮了手機屏幕的亮度,展開了這張紙,可結果卻令我既失望又震驚。】
【紙上開頭寫著的“給國幫”這幾個字,讓我不得不把上面的內容看完。】
【“當你讀到這些文字時,要麽是你已成功打開了保險櫃;要麽就是我已去世,是由律師交由你。”】
【“但無論是哪種情況,我隻想說‘國幫啊,就當是爸爸對不起你。’”】
【“在普世價值觀下,子女繼承父母的遺產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我知道,你用了某種方法發現了我並沒有把遺產留給你。”】
【“我不要求你能理解我的做法,但是,我希望你能接受這樣的現實。”】
【“遺囑我早已放到了一個你永遠無法拿到的地方,不管你之前是否有對它動過什麽歪腦筋,我都不怪你。”】
【“但請你相信,你根本不需要什麽額外的財產,你現在擁有的就已足夠多了。”】
【“可如果你依舊放不下對這些財富的執念, 那為父只能讓我已委托的第三方拿出那些你行為不軌的證據,讓公司能明正言順地解雇你了。”】
【“不過,在我‘正常’過世後,你的那些小秘密將會被永遠的封存下去。”】
【“國幫啊,你要相信,現在你作為我唯一的兒子,爸爸是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也希望你能正直、平安地生活著。”】
【“總之……不管我現在是否在世,我都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吧。”】
【“愛你的父親,汪國斌。”】
【……讀完此信,我感到又驚又慌,驚的是老爺子居然給我來了出狸貓換太子,慌的是我不知道他委托的第三方手裡有著何種對我不利的東西。】
【啊……突然間,我想到了還有些沒處理乾淨的東西,便迅速但靜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當我從書櫃中抽出那本《當代製造業困境》時,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好吧……薑還是老的辣。】
戚峰不自覺地冷笑一聲,套上了鋼筆帽。
他緩緩從桌底下拿出一個鐵皮圓桶,並從抽屜中取出一個打火機,毫不猶豫地把他剛才寫滿文字的幾張紙都點燃了。
隨著帶有油墨味的輕煙消散在空氣中,桶內的灰燼也漸漸不再冒著火光。
而緊接著,他又在電腦上寫下了一段話,並打印了出來。
片刻之後,他打開辦公室門,徑直向殷瑤走去,並遞給她一個棕色信封。
“小殷,需要你再去辦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