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天氣晴朗的下午,為了幫助賀家怡轉換心情,戚峰決定轉移“開會”地點。
幾人帶她坐上了麵包車,來到了一處兒童餐廳的包廂內。
在這環繞著氣球、禮花和玩偶的溫馨之地,他們向她講述著過往那一個個令人啼笑皆非的工作委托,逗得賀家怡一直“咯咯”地笑。
……待她吃完了最後一個飯後甜點,只見她用紙巾擦了擦嘴,神情放松地看了看戚峰等人,向他們訴說起了這半年來她所經歷的一切。
原來當初,來接她的那個“姨母”並不是單獨前來的。
與她隨行的還有一個男人,他就是戚峰等人所見到的那個邋遢男,而這個姨母也是他們的“老熟人”王女士。
那時,邋遢男強迫她喝下了一瓶味道怪怪的飲料,隨後自己就感到頭暈暈乎乎的。
在朦朧之際,她聽到了那個男人的聲音,他告訴自己,她的這位“姨母”叫張齊芳,而他是姨母的同事。
但事實上,自己從未見過什麽姨母,也未曾聽父母提起過。
不過,那個聲音仿佛是進入了她的意識,她當時就認定了這個叫張齊芳的女人是自己的姨母。
緊接著,他們讓她做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邋遢男用手指著姨母,語氣嚴肅地問她:
“這個姨母是殺害你父母的凶手嗎?”
當時她感到非常害怕,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這麽問。
但隨著自己的內心真的發出了這樣的疑問時,她突然就聞到了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
而且不知怎的,她的腦中突然就感知到了這個姨母不是殺人凶手。
於是,她搖了搖頭,而姨母和邋遢男都開心得笑了出來。
直到後來她才發現,當自己內心發出了什麽疑問,或有人正在關注著自己時,就會聞到一些氣味,而且她也能看到這些氣味來自哪裡。
起初,姨母把她接到了一個大房子裡,那裡一共有八個人。
除了戚峰等人見過的邋遢男和傷疤男以外,還有另外四個男人和兩個女人。
而包括姨母在內,這九人從那以後就輪流成為了自己的“監護人”。
當時,她腦海裡一直出現著邋遢男的聲音,這個聲音說她的小名叫貝貝,而這些人都是她的親戚。
幾乎每隔兩天,他們其中一人就帶著她去往一處有著很多大人聚集的地方。
久而久之,賀家怡也明白了那些都是大人們賭錢玩樂的地方。
也正是在那段時間,她漸漸習慣了自己突然所擁有的這種能力。
在邋遢男的“訓練”下,她可以通過氣味來判斷人、動物、植物、甚至是無機物的狀態。
據他們所說,她所使用的這個能力名為“五味真言”。
這是一種通過氣味來強製獲取“對方”所知信息和狀態的能力,共有五種形態。
比如,在一個搖骰子的賭局中,她如果向搖停的骰子“提問”。
若是她所想的點數,自己就會聞到一陣清新的氣味;如若不是,就會聞到一股酸臭的味道。
而她能感知到的另外三種氣味分別是香甜、刺鼻和無味,分別對應著“真誠”、“欺詐”、“未知”。
在她初次見到戚峰時,就被動地聞到了香甜的味道,當時她並不明白此人身上為何散發著如此專注於她的氣息。
出於好奇,她的內心向戚峰進行了“提問”:
【這位叔叔是來幫助我的嗎?】
在聞到了清新的氣味後,她確定了此時掀開她兜帽的這個男人就是來救她的。
因此,才有了之後她與戚峰眼神上的交流。
聽到這裡,殷瑤不禁產生了疑問:
“小怡,聽你的描述,在你的意識中,那些人不是你的親戚嗎?為什麽你突然就想要逃離他們?”
聽到這個問題,賀家怡也是一臉疑惑,她回憶著近幾日發生的“巨變”。
就在前幾天,姨母突然就從房間把她給拉了出來,並讓她不要發出聲響。
這個女人滿臉堆笑地輕聲和自己說道:
“我的好貝貝,你的那些叔叔阿姨隻想著帶你去賺一些小錢……你也不想去的吧?那些地方的氣味很難聞吧?”
聽到她這麽說,賀家怡由於本能地厭惡那種環境,不自覺得就點了點頭。
見她很“聽話”,張齊芳有點興奮地說道:
“姨母現在要帶你去一個很漂亮很漂亮的地方,那裡有著很多看起來很禮貌的叔叔和伯伯。貝貝你只要幫我確認他們內心的一些想法,我就給你買你想要的任何東西,可以嗎?”
所以,這又是一件“工作”,她內心這麽想著。
這半年來,她從這些親戚口中逐漸明白了什麽是“工作”。
雖然,她並不明白此時的姨母為何要偷偷摸摸地帶她出門,但抱著“去哪兒工作”都一樣的想法,她爽快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她跟著姨母來到了某個旅館住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她被獨自留在了房間內並被告知任何人來了都不要開門。
但隻過了一小時不到,姨母就回來了,並帶著她坐出租車來到了一個火車站附近。
不過,正當她們要登上列車時,兩人都瞧見了傷疤男在車廂裡走動。
賀家怡本想要向這位叔叔打招呼,但卻被姨母猛地捂住了嘴,然後又被帶到了一個離車站很遠的一個旅館。
就這樣過了兩天,她通過向姨母“提問”聞到了清新的氣味。
在確認了姨母正在害怕著什麽,www.uukanshu.net於是她打算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因為之前的工作都是能夠很快結束的,但這一次卻顯得大費周章。
正當姨母緊張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時,一個電話讓她似乎又“振作”了起來。
只見姨母立刻去退了房,並要求自己跟著她去一個地方。
然而,就在半路上,一輛黑色的汽車突然從她身邊穿過並撞向了姨母。
這一情形,嚇得她腿都軟了。
可是,也正是那一刻,她突然感覺自己腦中“嗡”的一聲,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眼前這個正在痛苦呻吟的女人根本不是她的姨母,還有那些所謂的親戚她也壓根都不認識。
她不知道自己是出了什麽問題,為什麽會跟他們生活在一起。
而眼前的景象又讓她想起了父母死時的慘狀,她害怕得瑟瑟發抖。
驚恐到混亂的她,當時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就這樣被一個她沒有見過的大叔給抱進了汽車裡。
之後的事情,她似乎也記不太清了,只是隱隱覺得自己腦中突然冒出了一些想法,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為她指明前進的方向。
“去工作,便有機會逃離。”
腦中的這個聲音給了她勇氣,讓她暫時壓製住了心中的慌亂。
於是,這是她一次主動走向那些大人,並告訴了他們自己的需求。
而對於自己主動要求去“工作”這件事,那些假裝是她親戚的阿姨和叔叔們也欣然同意了。
於是,便有了昨晚她與戚峰等人在那處地下賭場的那場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