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
“所以,她彌留之際所說的賀家怡,就是貝貝?”
戚峰雖已猜得七七八八,但通過鄭易元和殷瑤前往諸南市所進行的調查。
當前,他們大體上算是真正捋清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賀家怡,獨生女,2014年12月30日出生。
父親,賀保龍,是一名出色的銷售,曾連續六年獲得銷冠。
母親,陸慧蘭,從事平面模特工作,在大學期間獲得過“校園十佳才女”的稱號。
他們一家三口本過著平靜且較為富足的生活。
但這一切的美好,都在半年前的一樁慘案中消失殆盡。
在一個雨天的清晨,起床後的賀家怡在客廳中發現了被割斷喉嚨的母親,以及後腦腥紅一片的父親。
據警方的記錄,當時這個可憐的女孩失神地站著一動不動,極致的驚恐讓她患上了間歇性失語症。
之後,賀家怡被自稱是姨母的人給接走了。
當時左鄰右舍都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有所懷疑,但當被問起這個姨母的身份時,賀家怡卻默默地點頭。
自此,諸南市便再也沒有了賀家怡的蹤跡。
因為案發兩周後,她的學籍就轉到了鴻山市。
從表面來看,這是一個凶殘的團夥覬覦了賀家怡的某種才能,所以才殺害了她的父母,從而假扮其親屬想利用她的能力來謀利。
但根據賀家怡的在校表現來看,戚峰心裡清楚,她和自己是“一樣的”。
他們本都是平凡普通的人,但家庭遭受了重大變故後,便突然擁有了非凡的能力。
這其中一定有著某種關聯,但是戚峰現在還沒有頭緒。
不過他很清楚,如果能夠順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就一定會有所收獲。
雖然,現在“王女士”已身亡,凶手也已自首入獄,賀家怡更是不知所蹤。
但現在戚峰等人已不再被動,既然“幸運貝貝”的真實身份已掌握在他們手中。
那麽,是時候該主動出擊了。
只見戚峰從抽屜中拿出那支有著黑色啞光外殼的鋼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十數行字句。
【他們再一次在我的面前製造了那些慘劇。如果有一天,我對他們不再有用……】
【不行,賀家怡,你得振作起來,你得逃離這裡!】
【雖然,我的內心如此呐喊著,但我卻不知道該找誰來幫我,又有誰能夠幫我。】
【找人幫我……對呀,如果是在公共場合,應該會有機會讓人注意到我。】
【雖然其它的大人或許也很可怕,但總之先讓我逃離這些人就好。】
【時間……我需要時間,我該怎麽拖延呢?】
【對了……一勝一負,不讓他們贏了就跑。】
【嗯……趁我現在還有勇氣,就以要買新衣服為借口,讓他們今晚就帶我去賺錢吧。】
裝上筆套,戚峰照舊用打火機將這張使用了“命運投射”能力的白紙化為了灰燼。
這倒不是什麽特別的“儀式”,純粹只是出於對自己的保護。
因為,在這世上知道他秘密的僅有五個人。
每多一個人知道他的能力,他就多一分危險。
思索片刻之後,戚峰立馬聯系了古谷,並通知鄭易元和殷瑤今晚加班。
當然,加班工資得先欠著。
……
22:40,正在辦公室裡玩“抓鬮”的三人,終於等到了他們想要接聽的那個電話。
幾人放下手中的撲克,各自穿上外套後,便一頭扎進了一輛白色麵包車。
這車是鄭易元花一萬五千塊從二手車市場“淘”來的代步工具,除了車後座有些傾斜、空調時有失靈、雨刮器不太靈敏、輪胎的胎紋已快磨光外,就沒有什麽缺點了。
約半小時後,幾人來到了位於市區南部的一條步行街上。
但由於天寒地凍,這裡的不少店鋪都已早早閉門。
但在古谷安排的線人的引領下,他們穿過了一條條幽暗的小巷,來到了一家商店。
乍看之下,這不過是間10平米左右專賣飲料、零食的普通雜貨店。
但隨著一扇刷成和牆一樣顏色的暗門的開啟,幾人才知這裡別有洞天,而裡面飄散出的陣陣濃厚的二手煙味也讓他們瞬間皺起了眉頭。
“我的朋友,帶他們來玩一下。”
線人看了戚峰他們一眼,示意他們低調行事。
而守門的肥佬,先是瞧了一眼線人,而後又仔細地打量了幾人,便昂了一下頭放他們進去了。
當幾人穿過了一條兩米長的窄道,映入他們眼簾的便是在明晃晃的白熾燈下,那一張張被欲望所吞噬的面孔。
這裡開設了近二十桌的牌局,每桌都圍著三至四個參與者和若乾圍觀人員,而每個參與者胸前的桌面上都或多或少地推放著一些現鈔。
同時,數位“服務生”和“安保”人員穿梭在各賭桌之間,以便能滿足“客人”各方面的需求。
而在這人群之中,一個戴著兜帽的人影引起了戚峰的注意。
他向鄭易元和殷瑤使了一個眼色,三人便分開“觀摩”去了。
為掩人耳目,戚峰並沒有徑直向目標走去,而是時不時在各賭桌前駐足一會兒,慢慢向“兜帽人”靠近。
在這過程中,他多次瞥見了“兜帽人”向其身旁的中年人說些什麽。
不過幾局下來,中年人收獲甚微,他開始變得有些不耐煩。
“你別耍花樣,給我認真點,不然……。”
雖說中年人已壓低了聲音對著“兜帽人”說出了這句帶有威脅性的話,但還是被此時“遊蕩”過來的戚峰給聽到了。
“哎喲~”
隨著一聲“嬌喘”,只見戚峰滑倒並半跪在地上,而他的一隻手,“恰巧”扯了一下“兜帽人”的後背,將對方的兜帽給拉了下來。
當他抬頭看清此人的真面目時,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笑容。
雙馬尾、一臉恬靜,十歲出頭的樣子,這應該就是賀家怡。
“哪裡來的傻逼,真晦氣!滾一邊去!”
見女孩暴露,身旁的中年人嗆聲罵了出來,但隨即又壓低了聲音讓女孩把兜帽戴好。
雖說中年人似乎表現得有些緊張,但周圍的人卻並不在意。
對他們來說,你帶小學生也好,老奶奶也罷,甚至是帶妓女來,只要不影響他們“暴富”,那就一切都不是問題。
更何況,在旁人眼中,這個小女孩並沒有給這個中年人帶來太多好運,所以他們壓根就沒把眼前的女孩和傳聞中的“幸運貝貝”聯系在一起。